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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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火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一块残缺的德累斯顿石板在阿火眼前落下，炸毁了实验室，冲天的火光燃尽了一切。他在麻木中不断死亡又复活，不知过了多久，融合了石板的他终于迎来了全新的开始。
太宰治，是他重获自由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那时候的太宰治明明还是年轻稚嫩的样貌，浑身却写满了阴郁，鸢色的眸中一片暗沉，就连赴死时也带着无人理解的悲伤。
——就像看尽人间，被世界伤得遍体鳞伤。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在太宰治想要入水的那条河里死而复生。
目睹一切的太宰治收留了他。
在明知他是个不会死亡的怪物的情况下，收留了他。
太宰治没有把阿火上交给zf机关，也没有把阿火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只是用他自己的办法把阿火塞进了一所学校。
他给阿火提供了学费，提供了住宿，提供了生活费……给了阿火普通人的生活，只为了透过阿火观察什么。
然后太宰治消失了两年，再次回来。
一切都变了。
阿火茫然。
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偿还些什么了吗？
“……”阿火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手指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角。
许久，沉浸在黑暗中的他找回了平静。
所有的负面情绪被强压下去。
他站起身，召唤出数十个小纸人开始恢复屋顶。
又从【无尽深渊】中拿出材料，重新制作御守。
终于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枭谷众人身边，替换掉坏掉的御守，若无其事的阖上眼，等待众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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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火，过来一下。”雀田熏叫住了训练中的阿火，两人一起走到不会影响到众人的角落，“这几天我和教练他们讨论了一下，关于你的球路。”
阿火：“？”
“传统的副攻手，主要以拦网作为主要的防守手段，不仅需要身高，还需要足够强健的体魄，以及丰富的经验，才能成为队伍前方最坚实的铁壁。”雀田熏拿出自己记录队员状态的笔记本，“可这并不适合你。”
“我不是否认火君你的天赋，恰恰相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零基础成长到这种程度……你是当之无愧的大天才！”
“也因此，我不想扼杀你更多的可能性。”
在别的高校，一年级的新人可以慢慢学习适应排球比赛，偶尔上场获得一定的经验……可是枭谷不行。
现在的枭谷是在木兔光太郎等三年级生的带领下拧成一股绳，在激流中奋勇前行。
可是等到这些三年级生全都毕业之后呢？
就只剩下赤苇京治了。
不是每个二传手都是及川彻，只要身在队伍中，就能发挥队友100%的实力。无关才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有的人天生就能成为视线的焦点，万众的中心；有的人默默奉献，也能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赤苇京治是个很出色的二传手，可是他成为不了核心。
他只能成为团队的一份子。
而没有核心的枭谷，只能成为曾经的豪门，成为下一个没落的乌野。
雀田熏对这样的未来并不甘心。
“身体反应能力、观察能力还有特有的视线诱导是你的优势。”雀田熏认真分析，“我和教练的意见是——让你成为场上的游走型副攻手。”
也是为了以后转为核心做准备。
阿火：“游走型副攻手？”
“是的，就像上次和音驹的比赛那样，在前排时引诱视线，轮换到后排时适当的用传球混淆视听。”雀田熏微笑，“但是，发球暂时禁止。”
阿火：“……为什么？”
是觉得输赢无所谓吗？
——并不是。
雀田熏：“梦想可贵，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更爱惜自己的身体。”
阿火：“……”
阿火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不死之身，他从来没有把身体当回事。
没谁会在意，何必在意呢。
而且，雀田熏那番话想要培养阿火成为下一任核心的想法并没有任何掩饰。
阿火感觉自己胸膛跳动的心脏愈发滚烫了。
他有些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离开。
阿火：“我……”
我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排球这一选项，遇到你们只是一个意外。
他想这么说，又想到这样的说法会不会太伤人？
雀田熏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了？”
阿火嘴唇蠕动，最终只是回了句：“没什么。”
第一次，有人在关于未来的计划中有了他。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因为认可。
不知名的某个干旱荒芜之地，一颗濒死的小草迎来久违的甘霖。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美好到太不真实。
小草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
【……】
【再等等吧。】
这样的场面，实在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阿火微微吸鼻，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回到场上继续练习。
合宿最后两天，枭谷约到了埼玉县的森然高校。
森然高校没有特别出色的个人选手，他们更擅长合作无间的同步攻击。
所有人都能成为攻坚手，所有人都能成为防守的盾，配合默契到浑然一体，如臂使指。
反观枭谷，因为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对手的同时还要注意阿火时不时冒出来的传球，导致前期频频失分。
枭谷叫了暂停。
不是因为阿火的传球不好。
“森然的配合还是这么难搞啊。”小见春树咂舌，“一不留神就被带入他们的节奏了。”
“感觉比起和音驹比赛时的超常发挥，这样的发展才正常。”木叶秋纪挠头，“知道是阿火在场内传球的前提下，我总会不由自主的分神注意他的位置，看到他消失的时候我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众人点头赞同。
阿火：“……”
比了几场下来，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阿火的传球砸了好几次，甚至到了最后，都被砸出条件反射了。
雀田熏表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们的目的是砸出肌肉记忆，再多砸几次就好了。”雀田熏单手叉腰，“你们别告诉我打排球的还怕被球砸？”
怕就不会选择排球社团了。
可是——
“再砸真的毁容了。”小见春树捂脸哀嚎，“我还没脱单呢！”
“我也……”
“我也是！”
“……”
阿火：“……”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