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99、岁寒知雪（10） 爱情确实没

　　翌日清晨，从旅店借了一辆车，要把这群小雪人送回家。
　　不过阿七先将车开到了宠物医院，又将小雪人揣入上衣口袋里，去看望小松鼠。
　　小松鼠还睡着，抱着毛绒绒的大尾巴，蜷在玻璃寄养笼里，听见动静，耳朵抖了抖，睁开黑亮亮的瞳仁，好奇地瞅着他们，又闭上了眼。
　　小雪人两只小手按着玻璃，往里面瞧了一眼，确定小松鼠没事了，这才抬起头，“谢谢你们，可以走了。”
　　“不打声招呼再走，你们不是朋友吗？”看他们似乎不是很熟的样子，阿七有点纳闷。
　　小雪人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地说：“只是之前在树林里，他送过我一颗松果，我又看见他躺在树洞里，好像很不舒服，所以才想帮帮他……”
　　声音幽幽，带了几分薄凉，“而且有些缘分本来就不应该结下，灵实在活得太长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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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这一路上，阿七和小雪人们聊天，每个小雪人的性格都不同，有些性格还挺活泼。
　　聊了一会儿，阿七才明白那场暴风雪是怎么回事。
　　六酥聚在一起时，情绪波动会无意识影响天气。这群小家伙迷路后又饿又怕，就集体emo了，不小心引起暴风雪。
　　“所以你们以后别乱跑了。”阿七冲他们扬了扬手。
　　“好的，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阿七目送小雪人们消失在森林深处，嘴角微微勾了勾，和柒一起转身回到车上。
　　阿七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却没急着发动引擎。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柒，语气懒洋洋的，“回去了？”
　　柒点了点头。
　　阿七拧动钥匙，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茫茫雪林，仿佛在看很遥远的地方，貌似漫不经心地说：“器灵也能活得很长吧？”
　　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柒转头看他。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跟离开的人相比，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惨的……”
　　“同你喺一齐，我唔会后悔。（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后悔。）”柒终于清楚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车里安静了两秒，阿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把脸侧过来，对上柒的视线，嘴角忽地扬了扬，笑得有点散漫又了然，“我知道了。”
　　后座空荡荡的，没了那群小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有点不习惯。
　　阿七抬手拧开了车载音响，一首呕哑嘲哳‌的DJ曲扎得耳膜疼，但是他也不挑，跟着胡乱地哼了几句。
　　柒稍稍垂眸，交叠地抱着双臂，安静地靠在车窗边上，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
　　雪停了，暮色穿过纵横交错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在那张冷峻的侧脸上移动。
　　远处山影层层叠叠，霞光收拢入山的尽头，灰蓝的天幕亮起了星光……
　　阿七指着那片星光，“喂，靓仔，你看。”

　　又开了半个小时，才回到旅店。
　　阿七把车停住，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和柒一起步入旅店。
　　大概因为已经过了晚餐时间，餐厅里没有多少人。
　　阿七有点累，随便点了几样菜，就回客房，往床上一倒，抱怨道：“开了一天车，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瞧见柒脱了外套，撸着袖子，靠近过来，感觉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一紧，他赶紧往床头缩了缩，“等等柒哥，不用按摩的，不用麻烦，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柒有点疑惑地看着阿七，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抗拒，最终还是放弃了，并且坚定了以后要学车的念头。
　　瞧见柒坐到他旁边，阿七睁开一条眼缝，偷瞄对方，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帅。
　　阿七记起行李箱里的那盒小雨衣和那瓶黏糊糊剂，好似有一根羽毛在心尖轻轻地挠了挠。
　　他就是这么一个深谋远虑的色胚，但是可惜，看起来用不到了。
　　爱情确实没有贵贱，没有输赢，但是有内外之分啊！
　　虽然当了基佬，但是一想到要开发那个地方，就有点发怵，毕竟他怕痛。
　　歇了一会儿，阿七去浴室洗澡，结果洗到三分之二，灯骤然黑了。
　　“有没有搞错，又停电？”阿七围着毛巾冲出来，还好已经洗完了身上的泡沫……
　　脚下猛地一滑，就往前倒去，却没有感觉到疼，原来下方垫了一只靓仔。
　　阿七伸手去撑地面，手掌却贴到了柒的胳膊上。大概因为处于黑暗中，失去了视觉，触感就变得鲜明清晰起来。
　　有股热气缓缓升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刚洗过澡，现在似乎又冒出一层汗。
　　铤而走险向来是他奉行的准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是打不过啊，实在打不过。
　　“额，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阿七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摸索着，站起来，可起得太快，不小心弄掉了毛巾。
　　只听啪叽一声，阿七感觉双胯一轻，顿时脑子宕机。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还暗自庆幸停了电。
　　然而事情就这么凑巧，灯恰好重新亮起。
　　“！”阿七的眼睛瞪得脱了眶，瞬间褪去了颜色，变成了黑白……
　　瞧见阿七迅速退回浴室，柒站起，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斜眼瞄了一下，立即偏开视线。
　　刚才与阿七撞在一起时，他身上带着湿润温暖的热气，从每个毛孔里散发，扑在皮肤上，像缠绕着若有若无的丝绸。
　　黑暗中，水珠滴在手背上，像一粒泡腾片掉落入汽水里，有什么被点燃了。
　　明明由于停电，暖气也跟着停了，为什么还这么热？
　　思忖之际，浴室里探出一张讨好的笑脸，“靓仔，帮个忙，我忘记拿衣服了。”
　　柒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打开了阿七的行李箱，却发现……
　　这个是什么？柒拿起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还有一只小盒子，端详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