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掰玫瑰》尼莫点1

13、第 13 章 独处，去她

　　但上台后，他很快就切换出了主持人应有的职业笑容，报出了92分这个最终结果。

　　台下的梁玥暗松一口气，正跟于一彤走回班级所在席位的汤晓娴却不由气馁。她好像总是被梁玥压一头。不管学习成绩，还是大家对她们才艺的认可...

　　“哇，很不错啊这个成绩。”于一彤觉得，这个分数已经远超过自己的预期了。毕竟她刚才仅仅只是祈祷让汤晓娴能别忘谱，顺利演奏完就阿弥陀佛了。

　　汤晓娴才坐回原先的座位上，赵书培就凑过来贱兮兮说，“汤晓娴可以啊，你还要多少惊喜是咱们不知道的。”

　　汤晓娴只是笑笑，并没有搭腔。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旁边之前坐着的是田丽华，她怎么跟前排的顾嘉阳调换位置了？

　　“对了，寥媞呢？”田丽华扭过头来关心她的去向。

　　于一彤解释了一嘴，众人这才搞懂来龙去脉。有的人惋惜寥媞肚子疼的可真不是时候，有人感慨汤晓娴临时救场却丝毫不逊色每一个台上排演无数遍的节目。更有个别角落里的阴暗家伙，盯着汤晓娴那一身造价不菲的华贵礼服，暗讽寥媞苦心准备结果为他人做了嫁衣。

　　下一个节目是最近很流行地说唱歌曲，场内的气氛很快就被点燃。见大家的注意力逐渐不在汤晓娴身上了，顾嘉阳才侧过头去跟她聊天，“你渴吗？”说着就直接递去一瓶没有拆过的无糖可乐。

　　“还是无糖的。”汤晓娴感到意外，接过后直接拉开易拉罐的盖子喝了几口。从小学到初中她就是一个很爱喝可乐的人，虽然汤妈一直以容易牙黄为理由吓唬她不准喝太多，可她也是真的到了高中后爱美心态变得强烈了，才主动少喝或者以无糖替代有糖的。当然了她只是觉得喝多了可乐长胖的风险是很高，但对勤刷牙的人来说牙黄倒不至于。

　　汤晓娴眼角扫过地上的易拉罐，这才发现周围一圈的人都喝的是无糖可乐。顾嘉阳解释道，“哦刚才九班的乔嘉木来过，他请他们班的人喝可乐，买多了就丢了几瓶过来分给大家。”

　　汤晓娴会意一笑，不动声色地望向舞台，没再多说什么。内心却表示对今日份阿斯巴甜很满意。她记得他前几天跟他微信聊天时，说过自己平时喝无糖可乐比较多...

　　毫无疑问，这次文艺汇演，梁玥所代表的九班获得第一名。汤晓娴的节目排名第三，因为高一有个班级高出了她零点五分...

　　原以为这事儿过去了，翻篇了就翻篇了，没想到几天后赵书培气势汹汹地回到班里就开始跟同学们叫屈了！他才听说原来啊汤晓娴的节目拿到的是94分。可梁校长看到总分后，立马把自己原先打出的8分改成了6分，今天被别的老师问起此事，还大言不惭美其名曰，这是中国古典乐器与西洋乐器的碰撞，我们要鼓励并支持学生们学习中国传统乐器的热情，而且学校下个学期就要开办民族乐器社团了，这个时候更需要一剂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为民乐造势！

　　一班的综合成绩一向拔尖，班级的集体荣誉感也很强。是人都不愿吃亏，更何况少年们又有一股子嫉恶如仇的正义感，很快就民怨沸腾了。纷纷怀疑梁校长是假公济私，想给自己女儿争取更多高考的加分项。

　　汤晓娴也有些不甘，但却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外露出来。

　　她不由得轻松了些，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处处不如人嘛。可又没有完全的放松...毕竟乔嘉木还不一定晓得自己分数更高的事儿呢，她比较在意这个...

　　思于此，她打开了跟乔嘉木的对话框，正想发点什么过去，乔嘉木就单手抱着篮球来到了一班门口。

　　几个女生一脸暧昧地推了推寥媞。早前经过田丽华的嘴，大家都以为寥媞跟乔嘉木私下聊得频繁。

　　然，寥媞却表示很无辜... 她看向如冰山般不为所动的汤晓娴，有些纳闷汤晓娴对乔嘉木现在是什么态度？反正最初乔嘉木道明来意说自己想要汤晓娴的电话号码时，她就看出了乔嘉木对汤晓娴再明显不过的心思了。

　　寥媞暗中观察，乔嘉木路过汤晓娴的课桌径直走到顾嘉阳跟前，看都没看汤晓娴一眼。莫非已经凉了？嗯...看来是凉了。寥媞托住下巴思考，悄悄做出定案结论。

　　可是，啧啧，谁能想到呢，有些人表面不熟不认识，其实每晚都在聊天...

　　汤晓娴的小姨刘美君早前为乔嘉木出国留学的事情建了个一对一小群，专门沟通和交流相关事项。除了服务对象和其家长外，里面还有负责对接各个流程的工作人员。又过了几天，大概是在汤妈的不懈努力下，跟乔嘉木的妈妈徐弄巧终于拉近了关系，徐弄巧便将汤妈也拉了进群，说是双方很投缘，想把两个孩子出国的事情一块儿搞。

　　汤晓娴刚进门，正在玄关处换鞋，汤妈就小跑过来，激动地握着她的手长话简说，然后又嘱咐道，“等会儿妈妈就把你拉进群里，你到时候通过群聊名片跟徐董的儿子加下微信。”

　　Emm，其实两人早就加上微信啦。

　　“哦，好。”汤晓娴淡淡的应下。

　　“对了，最近一个周的英语课卷待会儿都给我看下。”

　　“知道，老规矩，例行给刘老师您检查。”汤晓娴拎着书包往卧房走。

　　“我跟徐董说了，周六让她儿子来咱家，我帮他测下英语水平。”

　　“嗯，好。”少女不动声色地关上房门，下一秒就手脚并用、马不停蹄地收拾起了房间，一刻不想耽误！

　　乔嘉木骑着死飞一路驰骋，绕进错落有致的别墅区，刚家院门，就被手机震动弹出的消息所吸引。

　　——是汤晓娴加入了那个留学服务群。群聊名字也从『乔嘉木赴英留学沟通』改成了『乔嘉木&汤晓娴赴英留学沟通』。男孩嘴角疯狂上扬，别说畅想两人在异国他乡一同求学生活的画面了，简直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周五快要放学时，群名中二的“二中天团”里，赵书培弹出消息，「周日约吗？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啊。」

　　群里半数的人都响应了，只剩梁玥、顾嘉阳、乔嘉木跟汤晓娴还没有回复。

　　顾嘉阳走出校门才答，「OK，加我一个。」

　　乔嘉木周日忙着去丈母娘家拜访，看到了群聊甚至不需要思考，「周末有事去不了。」

　　早看到群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言的梁玥在得到乔嘉木的回答后才跟着说不去，然后又直接私聊他，「你周末有什么事儿啊？」

　　「去个老师家里，准备语言课网课报名。」

　　「哦？是为留学的事儿做准备吗？」梁玥的心忽然悬挂在空中。很早前听说过乔嘉木可能要出国念大学的事情，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人家就开始为留学准备了。学校里别的同学不知道乔嘉木家里的情况，她却是清楚的。她很早前就听爸爸说过，乔嘉木虽然从小父母离异，但他出身高官显要之家，父亲是鹿城市市长，母亲同样是位雷厉风行的商场女强人，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为两人以后分隔东西半球而心伤，但梁玥亦有自己的规划。她有自己心仪的大学，就算学习成绩不及清北，但是复旦浙大还是可以冲冲的。她想着，无论乔嘉木是否对她有意，高考结束后，她一定会向他告白。尽管，那时候可能他已经不在国内了。他如果也喜欢自己，那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就算异地恋她也不怕辛苦。他如果拒绝自己，那也没关系，反正只要告白了，她的青春就不会再留下遗憾。

　　梁玥看了眼正抱着篮球离开的教室的乔嘉木，苦涩地笑着。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汤晓娴在群聊里回话了，「不好意思，周末有事，我也不去了。」

　　周日汤晓娴早早起床，好生洗漱穿戴。看似漫不经意，实则空气薄刘海上弧度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看了眼窗外，今天厚云密布，稍晚点似乎会下雨。

　　才吃完早饭，汤妈就吩咐，“你去小区门口接一下小乔吧，人家快到了。”

　　“哦好。”

　　汤晓娴轻快地出门，可临到小区门口时却小心地放慢了脚步。少年早早到了，朝她招手，“早啊。”

　　“早。你吃了吗？”

　　“吃过了的。”其实还没有，“你呢？”

　　“我也刚吃过。”

　　双方并排走，但都有些拘谨。跟微信里的自然熟络截然不同。

　　小区里绿化很好，四处都有葳蕤枝叶环绕，时不时还有栀子的香味漂浮在鼻尖。小径上的荼蘼花架也爆满了小花，抬头还能看到住户们养在窗台的蔷薇跟倾垂而下的三角梅瀑布。

　　到了汤晓娴家里，汤妈拿出自己在题库里精选的题目，分发给乔嘉木和汤晓娴。

　　“你们先做做题吧，我出去一趟。”汤妈拿着车钥匙，转身去玄关处穿鞋，“做好题目了就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汤晓娴追问。

　　“你小姨刚来电话，说是你外婆招呼也不打一声悄悄跑来了，我现在去高铁站接她。”

　　“车里有伞吗？感觉会下雨。”

　　“有的有的。”

　　汤妈前脚刚离开，下一秒房间内就静得诡秘。两人默默刷着题，偶尔悄悄抬头偷看一眼对方，直到二十分钟后汤晓娴起身去了冰箱。

　　“你做完了？”乔嘉木抬头。

　　“嗯。我给你切点水果吧。”汤晓娴去厨房开了冰箱。

　　外头已经刮了起大风，甚至有了电闪雷鸣的迹象。乔嘉木卷子也做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来到她跟前，“需要我帮你吗？”

　　汤晓娴正在盛满水果果切的碗里倒酸奶，刚转身就不小心撞到他，水果奶昔也洒了些到他的t恤上。“啊对不起！”

　　“没事没事。”他抽纸擦拭。

　　好大一片奶渍，感觉不清洗会一直黏黏的腻着肌肤，很不舒服。

　　“要不用清水冲一下吧？”她提议着，侧身让路，给他腾出地方站去洗碗槽。

　　乔嘉木对着水龙头，将衣服脏了的部分冲洗，再拧干。

　　他仍穿着t恤，可是打湿水的部分紧贴他的腹部，隐隐露出了腹肌的形状。汤晓娴刹那脸红，转过头去说，“我房间里有风筒...我去拿给你。”

　　“好啊，麻烦你了。”男孩等待的间隙，坐回了客厅的桌上，被女孩草稿本上的字迹所吸引。
　　他微微一笑，忍不住翻开，想多看看她的笔迹，可一刻心却猛地一跳！

　　——她有一页草稿本上，画着一个身影健壮的男孩，无论发型还是身形，感觉都跟自己蛮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