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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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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子是钻成了,但得不偿失。
季家书放下手中的水,反扣住我的后脑勺。
吻被加深后呼吸仿若要被夺走。
现在好了,水不仅没了,氧气也快没了。
我就像溺水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下意识想屏住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心跳声大到我自己都觉得过分,又不想让季家书我如此窘迫的境况,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嘴唇上冰冷的感觉让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他娘的...
我觉得自己他娘的完蛋了。
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明显对季家书的情感越来越不一样。
我放弃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部分是因为我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另一部分是因为我意识到——能察觉我体温的季家书,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的心率。
掩耳盗铃罢了。
嘴唇发烫,嘴角被冰凉啃咬。
季家书直起身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嘴角被咬破了。
我舔了一口自己的嘴角,确实有些甜腥。
季家书看向我。
“还喝水吗?”
“别别别。”
我拦住季家书伸向水瓶的水。
“不喝了,不喝了。”
我现在宁愿喉咙渴成烧着火的荒漠。
再来这么一遭,我担心自己全身都能烧成火。
季家书顺势抓住我的手,弯下腰再次凑近我。
我整个胳膊颤抖了一下,他娘的季家书到底要我怎么窘迫才行。
“别急,马上就能喝到水了。”
“啊...啊...”
我口齿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确定你这会儿不想再喝点水?”
“不想!”
口齿不清的我这句话说得非常清楚。
我抬起手直接捂住自己的嘴。
嘴唇上还凉凉的,显然是季家书留下的痕迹。
“好,不喝。“
季家书声音冰凉,却出乎意料得轻。
他凑近我,轻柔地吻在我的手背上。
轮到我的手开始颤抖。
“第四次,到手背。”
这场景很怪。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
如同羽毛一样,或是电视上才会播放的场景,我怀疑自己活在了好莱坞或者某个虚幻的世界。
季家书看起来和我格格不入,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和我的不同,踏破我们之间界限分明的线朝我伸出手。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持续到我当天睡觉的时候梦到有人亲上我的手背。
怪异而温柔。
我被惊醒,坐起身,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背。
“他娘的,见鬼了....”
我觉得我流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
季家书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吓得我揣起枕头下的枪。
如临大敌。
季家书拉开灯,我尴尬地把枪往怀里藏。
“没什么,就...”
我看向帐篷的帘子。
“我想起该赎回你的手表了。”
“这会儿?”
“嗯。”
我穿着鞋站起来。
“你继续睡吧,我估摸着自己是睡不着。”
“我和你一起去。”
“别...你应该休息...”
我该怎么和季家书解释,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忘掉我手背无法抹去的冰凉。
我只是想出去抽个烟。
就算没有烟,我也可以吹会风。
很显然,烟没得抽,风倒是刮得很足。
我和季家书走到居民区。
我理好自己被风吹得翻开的衣领,漏风的玻璃罩里蜡烛火苗不断飘摇。
借由并不清晰的灯光,我看着季家书从军装中抽出绷带。
“报告长官...”
我挑起眉。
“你为什么要戴绷带?”
季家书言简意赅。
“因为你不久后会受伤。”
“啊...我都忘了。”
季家书这句话落下后,我感觉自己手心猛然一痛,这才想起之前做的蠢事来。
当初为了赎回季家书的手表,我学他之前对付沙商的办法,朝自己的手心开枪。
一想起这个,我的手骨就开始作痛,步子开始变得沉重。
我看起来像是个要被推去手术室的重症患者。
季家书察觉到我的迟疑。
“可以不用现在就去赎手表。”
“不,就现在吧...我不确定我还有勇气再来一次。”
我头一次希望情感也可以被平行到自己身上。
最起码那时候的林不罢无知而无畏。
而我站在商铺前,看起来不像是来讨要手表,更像是来看病的。
“老板,我之前卖给你的手表还在吗?”
“这大晚上的还有人来啊...”
老板打完哈欠叫起来。
“我记得你!你是那天那个裸着身子的亚裔男孩儿,还有一个犹太男人呢?小惠那婆娘现在对他的腹肌恋恋不忘,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跑路,这可是我老婆啊...该死的,你们这群烂兵...”
听完一大堆话后,我选择开门见山。
“我要拿回那个表,我现在没有钱,但我以后会找到办法补偿你。”
说完这句话后,我像个土匪一样盯向老板,把口袋往外翻。
“但是现在,我一毛钱都没有,狮子大开口也没用,我们这群人千里迢迢来给你们驻扎...”
“我明白!”
老板挥舞胳膊打断我的对话。
“小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是尼克松吗,来我这儿演讲?”
他从抽屉里拿出手表,直接塞在我手里。
“一句话就可以了,这手表归你,送我都不要。”
“啊?”
“别把你的嘴张得这么大,我不是什么慈善家,只是我再也看不惯我家小惠儿天天嚷嚷着‘我打赌那个犹太人肯定会为了手表再回来’的样子,赶紧把这玩意儿拿走,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了,我不想再离一次。”
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老板,话语在喉咙里乱成一团,我发出类似于青蛙鸣叫的声音。
我以为季家书和我一样惊讶,抬起头后却发现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我的手心,像是在随时准备好给我的手包裹上绷带。
但是绷带没有派上用场。
一直等我和他开始往回走,我的手心都没有出现枪孔。
“等等。”
我在一颗榕树下定住,心里一个怀疑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怎么了?”
季家书看向我。
“我好像...”
我皱起眉毛。
“我好像有些明白这个平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了,指挥员,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
“时间对不上。”
我抬起头看向季家书。
“之前我自己来赎手表是在白天...我们把平行想得太复杂了。”
也许轨迹平行得没有那么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