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之月》颜伶

16、谭掌门

　　“谭掌门为什么追他？”我问。
　　“他偷了人家的剑。”秦大夫回答。
　　“可是……”
　　“怎么？”
　　“剑在我这里啊。”这才是我的疑问。
　　“你确定？”秦大夫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点头，很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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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剑凝霜是一把很亮的剑。
　　我和秦大夫现在就看着它，虽然只拔出一截，它那四射的寒芒却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世事难料啊，谭掌门和皇甫敬追来追去，剑却在你这里。”
　　我笑了笑，把剑回了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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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欣赏宝剑。”一个声音响起。
　　“无尘派徐道长。”秦大夫认出。
　　“不错，老夫不能让岳非凡独自居功。”徐道长胸有成竹。
　　“那要看你们有多少门徒死在老夫毒下。”秦大夫声音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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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好像在这个路口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结么？
　　还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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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夫，我们并不想与你为难。”另一个声音说。
　　果然还是岳掌门。
　　“岳非凡。”秦大夫笑。
　　“秦大夫的毒，岳某好像解得。”岳掌门口气十分有把握。
　　秦大夫的笑已经有些勉强，他的手在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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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路，让秦大夫出去。”岳掌门还是那样洋洋自得。
　　“你以为我会出去吗？”秦大夫沉声。
　　“哦，秦大夫，你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岳掌门脸色一变。
　　“老夫倒想知道你的第十一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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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势好像又紧张起来。
　　没有人说话，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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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声清吟传来，声音清越激扬。
　　大家一起抬头往去。
　　谭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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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一棵松树的尖顶，素白的须发在风中飘扬，看起来象是一个出尘的仙人。
　　“谭老头，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的麻烦吧？”秦大夫苦着一张脸。
　　“不是。”谭掌门笑。
　　“那你来做什么？”秦大夫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知道，风云山庄岳庄主在我手下能走过几招。”谭掌门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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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完，底下的人大哗。
　　“你……谭老头，你什么意思？”岳非凡已经叫了起来。
　　“从今天起，神剑门退出江南武林盟。”他清朗地说着，人已经开始往下走。
　　“他的手上没有剑。”徐道长第一个发现，喊了起来。
　　岳非凡显然也注意到了，脸上又出现了一点平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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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我问。
　　场面忽然静下来。我有说很大声么？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剑。
　　剑未出鞘，已有龙吟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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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掌门笑着看着我。
　　我也望着他，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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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鞘是齐云的，抓在手里还有点热。
　　我一按绷簧，剑已弹出，嗡嗡响着向谭掌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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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非凡跃起，想抓住。
　　他没有成功。
　　谭掌门一闪身，五指如勾，已经把剑握在手里，剑锋一转，一道寒光回削。
　　岳非凡不敢大意，竖剑来挡。
　　叮地一声，剑断了，谭掌门的剑已指在他的咽喉。
　　“还不快走。”谭掌门冷冷地说。
　　原来，他连一招也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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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岳非凡一挥手，不一会儿，一群人已走得干干净净。
　　“好快的宝剑。”秦大夫故意这样夸道。
　　“你叫月儿？”谭掌门也不在意，问我。
　　“恩。”我点头。
　　“你们走吧，记得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他低声地说着。
　　我摇头。
　　“为什么？”他们疑问着看着我。
　　“因为，我要给你解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知道？”
　　我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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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老头你莫非已经见过司徒兰？”秦大夫忽然问。
　　“不错。”谭掌门的声音也很低。
　　“你已经中了她的蛊毒？”秦大夫追问。
　　“确实。恩？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光看我！”他忽然冲我大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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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
　　“傻孩子，我没有吓着你吧。”谭掌门拍了拍我的肩。
　　我摇头。
　　“你能解？”
　　“恩，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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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毒的时候他是盘坐在那里的。
　　虽然是我用的药物，但也要他用内力把毒逼出来，不能有一丝大意。
　　他的头上隐隐有白气冒出，看的出正在紧要的关头。
　　这时候，绝不能有外人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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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的脚步声？
　　四周都是人？
　　我站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又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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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最前的，还是岳掌门，他的剑断了，换了一把铁扇。
　　“哈哈，我们又回来了。”
　　“哦。”我轻声地应声。
　　“这回看你们怎么办。”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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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该回来的。”我低喃。
　　“你说什么？”他一愣。
　　“我，很久没有见小红了……”我的声音很轻，温温，软软地。
　　“你什么意思？”他戒备性的展开铁扇。
　　“因为，齐云不喜欢……”我好像在说给自己听，看着我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口子，直到手背。齐云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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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吃地笑着，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去。
　　“你做什么？”秦大夫喊。
　　我已经咬破了手指，血的气味在风中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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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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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神弄鬼。杀了她。”
　　徐道长还没有说完，他的门徒已经有人惊叫起来。
　　“蜘蛛呀！”
　　“蜘蛛有什么好怕的？”
　　“好大的蜘蛛啊……”
　　“难不成，这是？”岳掌门变了脸色，盯着我。
　　“不错，血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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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对不起。
　　因为，齐云不喜欢你。
　　我不能天天带你在一起。
　　你不会害人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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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真的，小红不会害人的。
　　它只是领来一群……大大小小的……蜘蛛……
　　他们不会害人的……
　　不会害人的……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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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