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走路上就都挺闹。
毕竟在人堆里边儿的安全感不是自己在那儿想东想西能比的。
感觉有点儿特安全的不得了。
边延就在后边儿跟着。
以前他走路就挺独的,基本要么在一群人后边儿要么就自己一个。
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是一个人舒服。
那种感觉是真舒服。
就好像浸在水里的盛夏一样舒服和平静。
陆骋跟程庄在中间聊天,聊的东西也不多,频率不太频繁,毕竟主要发言人现在忙着跟对象聊天。
挨得很近,聊的什么这边听不清。
虽然也没人去听。
礼不礼貌都在其次,最主要他俩真挺真情实感谈恋爱的,付出真心的人都差不多,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听。
学校到姜乐家里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路上姜乐说了一句要不以后她都打车上下学,不然实在太麻烦了,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真挺累的。
“没事儿。”边延说,“最主要的不是路上这段,是你从大路口走到校门口跟你从家里走到小区门口的这段。”
姜乐笑了笑没再说话,游言说了句真没事儿,是朋友就不要想太多。
“先看看吧。”程庄说,“这才新政第一天,要改革也太急了一点。”
“你们文科生都这么说话的吗。”姜乐笑着说。
“没。”陆骋勾在边延身上,“就他这么说话,我们背政治都快背吐了。”
“这是历史范围的题。”程庄看了他一眼。
“不是新政吗?”陆骋直起身说了一句。
“你真的。”游言看了他一会儿,有点儿说不出话。
“他自习课在玩儿手机,一下子没回过来。”边延说,“玩儿的什么?”
“就刷刷朋友圈。”陆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玩儿手机,我还觉得我藏得挺好。”
“你猜猜。”边延笑了笑。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整天就喜欢让人猜呢。”陆骋笑着说了句。
边延没说话,就笑着看他。
“呢呢呢。”陆骋说着从后边儿搓了一把边延后脑上的头发,“行吧,我们送你进家门,然后我跟边延去吃烤鱼。”
“黑鱼吗?”姜乐问,“有家烤鱼店的黑鱼特别好吃。”
“那我们三是真的不能一块儿吃鱼。”陆骋乐了一下,“我第一次遇到选鱼这事儿上边儿三个人三个选择的。”
“反正是你俩吃。”姜乐说,“就你俩吗?”
“对。”边延点点头,“就我跟陆骋去吃。”
“哦。”姜乐笑了一下,“你们好好吃。”
“嗯。”边延说,“会好好吃的。”
“别聊了你俩。”陆骋笑得趴在边延身上,“我听着真挺像那什么。”
“什么?”程庄问了一句。
“没什么。”陆骋说,“别问,问就买单。”
“什么?”边延问。
“等会儿告诉你。”陆骋笑了一下,“等就咱俩的时候你再记得问。”
“好。”边延笑着点点头,“行。”
下楼了之后就各自走了,游言走之前说了挺多,特别是手机别开静音这事儿,他说明天要自己叫他们起床,叫到每个人都醒来了为止。
程庄当时就说了句别叫我,游言顿了会儿,说了声反正你也打不过谁,有没有你都没事儿。
“那打一架吧。”程庄笑着说了句。
“不了。”游言说,“怕你等会儿哭得不行,我还得在我女朋友家楼下抱着哄你。”
路上的时候陆骋还在乐这句话。
其实当时他就有点儿乐了,直接就从边延身上下来往游言肩上挂。
“等会儿那段路有点儿绕。”边延看着他说了句,“你在我后边儿跟牢。”
“跟牢是什么意思?”陆骋问了句。
“跟紧我。”边延说。
“哦。”陆骋又开始笑,“好。”
边延继续往前骑,偶尔转过头看了眼陆骋笑。
这回没拦着。
这条路其实放慢速度骑也没那么难跟。
无非只是绕。
到了门口直接把两辆自行车卡大门口的旁边,边延直接抬了块没筑好的地砖再把自行车卡在里边儿。
“牛啊我边边。”陆骋笑着说了句。
“是啊。”边延笑了笑,“说吧,刚刚笑什么。”
“什么笑什么?”陆骋问,跟吧台服务员说了句两个人,先拿瓶大可。
“我跟姜乐。”边延说。
“哦。”陆骋乐了一下,“就特别像网上那种装模作样姐妹花。”
“陆骋。”边延低头看了眼地,然后又抬起头看他,“让你泥你就真泥个没完了是吧。”
“你也要打一架啊。”陆骋笑笑说。
“嗯。”边延说,“然后我的好姐妹会拉着我的心上人来看我被你打哭的样子,这个时候我要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要生气不要打你,要怪就怪我之类的话,然后他就会抱着我狠狠斥责你,说宝贝别哭,我心好痛。”
“不是。”陆骋已经又有点儿乐得不行,“你一天到晚都在看点儿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真感觉我挺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正经网站一天到晚放这些不正常的东西。”边延笑着说,“你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真的。”陆骋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特别好笑一点。”
“天生比较幽默吧。”边延说。
“你不是边延吧,说实话。”陆骋看着他,“把边延还给我。”
“是边延。”边延笑笑,“边延就这样一人。”
“挺好的。”陆骋说。
“是吗。”边延拿了菜单给划了几道测墨水。
“真的。”陆骋说,“你这样挺好的,高一那会儿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想打你的那种好,跟现在这种不一样。”
“那你喜欢哪个一点?”边延抬头问了句。
“非要选的话还是现在的。”陆骋说,“高一那会儿也行吧,就是如果那时候我俩被叫在一起吃烤鱼,可能得残一个回去。主要我高一那会儿脾气也不好,做什么都没什么顾忌,就没数,全靠一点儿脾气。”
“所以那天打完架之后我没请你吃烤鱼。”边延笑了笑,“就是怕残一个回去。”
“你觉得是我残还是你残。”陆骋问。
边延没直接回答,看了眼陆骋之后继续低头看菜单。
“靠。”陆骋低头笑了笑,然后又说了一句,“靠。”
“所以不是每件事儿都非得有个答案。”边延说,“再说了珍惜点儿自己这张脸吧,毕竟长得都算好看。”
“你对自己的脸这么满意啊。”陆骋乐了。
“你不满意吗。”边延问。
陆骋仔细看了眼边延,最后说了句满意。
“其实我问的是你自己的脸。”边延靠在靠垫上开始笑,“太可爱了这位陆同学。”
“出来吧。”陆骋笑着说,“真的得打一架了这位边同学。”
最后架还是没打成,烤鱼里边儿加了豆芽年糕和豆腐。
其他两个陆骋都能理解,但在烤鱼里边儿加豆腐的这个做法是真第一回见。
还挺香的。
但是跟整个烤鱼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有点儿像做好了之后给加上去的,就在边上只有一点儿。
边延看着挺满足的,还给烤鱼拍了一张照片做纪念。
“你们那儿都这么吃的吗?”陆骋问了一句,“烤鱼里边儿加豆腐。”
“不啊。”边延笑笑,“我小时候我妈这么做给我吃,我们全家都习惯这么吃,这家店真是我来青戈之后第一家在烤鱼里边儿加豆腐的店。”
“所以你喜欢。”陆骋说。
“加豆腐是加豆腐,喜欢是喜欢。”边延说,“好吃是真的好吃,没骗。”
“那你以前吃烤鱼怎么吃的啊。”陆骋问,“加豆腐的烤鱼店应该挺少的吧。”
“其实也还好。”边延说,“如果没有豆腐的话,我就去隔壁小炒里边儿买一份豆腐放进去。”
“哦。”陆骋比了个拇指,“可以的。”
“逗你玩儿的。”边延笑着说,“只是习惯那么吃,也不是非得那么吃,有没有豆腐没那么大所谓,鱼好吃就行,不计较这个的。”
“边儿。”陆骋喊了他一声。
“在这儿。”边延说,“要不等会儿你坐过来吧,你那边儿是烟口,等会儿全部往你那儿吹。”
“不用,我习惯两个人面对面坐。”陆骋说,“坐一排真太奇怪了。”
边延看着还想说点什么,被陆骋拦了。
“别说了。”陆骋挥了挥手,“我计较这个。”
“行。”边延笑了笑,“你看看还要加点儿什么吧。”
“没事儿不够再加吧。”陆骋说完又说了一句,“羊肉串点了吧?”
“点了。”边延说,“要了十串。”
“那就行。”陆骋往边上扫了一眼,冲里边儿最年轻的那个服务员喊了一句,“姐姐,这边儿点单。”
“姐姐。”边延笑着看他,
“对啊。”陆骋说,“姐姐。”
边延笑了笑没再说话,陆骋又冲走过来的那个小姑娘说了句烤肉串微辣,微辣的意思是有点儿辣但是不太辣。
吃完了就去付了钱。
边延付完之后陆骋直接支付宝转了一半过去。
“别还。”陆骋说,“要是再来一个人就真你买单了,我这个月零花没剩多少了。”
“所以你自己留着呗。”边延弯腰把那块地砖捡起来扔到一边,“下个月你有钱了再请。”
“不过你一个月零花多少啊,我感觉你好像不怎么省钱。”陆骋问了句。
“我没零花的,钱就用着,不够了就问妈要。”边延把车子挪出来了之后又把那块地砖塞回去,然后冲陆骋笑笑,“主要花的也不多,就不经常要。”
“那也不错的。”陆骋说。
“我发现怎么在我的事儿上你都这个回答。”边延看了他一眼,“还行,还可以,还不错。”
“因为是真的。”陆骋笑了笑,“我觉得差不多真的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没必要做到太好,也不能让自己太差,我觉得你现在这样还好的状态真的挺好的,很舒服的感觉。”
“所以这算祝福吧。”边延问。
“不然呢。”陆骋偏过头看他,“最好的祝福,祝你活得差不多好。”
“会的。”边延笑笑,“会好。”
回家路上就挺静的。
主要这会儿也有点儿闹中的静。
这个点儿是车不多的时候,人也不多,总的来说就是介于喧嚣和寂静之间,特有点儿乡里的感觉,风吹过来很凉。
到边延家门口了就停下。
没多说话,说了句再见就准备各自回家。
“明天你打算几点起?”陆骋问了句。
“就四点半吧。”边延说,“到时候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你可以先去姜乐家楼下啊。”陆骋说,“还是你路还没认到啊。”
“你得保护我。”边延笑了笑说,“校花去保护别人的时候也很娇弱的。”
“行。”陆骋乐了一下,“我保护你。”
“谢谢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边延有点儿忍不住笑,偏着低头遮了两秒。
“你就非得报复我是吧。”陆骋看着他说。
“没。”边延笑笑:“行了不扯了,早点休息。”
“晚安。”陆骋说。
“晚安。”
回了家之后陆骋就坐地上跟狗哥玩了一会儿。
主要还是狗哥玩儿他,基本到最后都是陆骋满屋子追它。
“我今天吃烤鱼了。”陆骋看着狗哥说了一句,“特别好吃,真的很想带点儿回来给你吃。”
狗哥叫了一声,靠在毛毯上看他。
“但是你边哥哥太能吃了,他吃完了烤鱼还吃了一份炒粉干,真的是一点儿余粮都拿不回来给你了。”陆骋又说了一句。
狗哥照旧是看着他,没开口。
“行吧,其实我们吃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起你跟他家那只句号,最后的重点全在最后一块鱼肉是谁吃的上边儿。”陆骋想起这事儿就想笑,“狗哥你是没见着他那样儿,就那小眼神,真比你好看多了。”
狗哥站起来往他身上不轻不重挠了一下,甩了两下尾巴往外边儿走。
“这么晚了去哪儿啊,你一个女孩子注意点儿啊。”陆骋朝它喊了一句。
“阿骋啊,你以后真别生女儿了。”顾小年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小姑娘得被你唠叨成人造叛逆。”
“怎么就这么不盼点好呢。”陆骋笑着说。
“这已经是挺好的盼头了。”顾小年笑笑,“真的,边延那小孩儿长得真的太好看了,我要没有你和你爸,我肯定追他,估计你们学校小姑娘也都这么想的。”
“不是什么跟什么。”陆骋乐了一下,“不过边延是真挺好看,我就没见过谁比他好看的。”
“是啊。”顾小年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你拐了哪个剧组的人出来了,谁知道是真的受伤了。”
“他就是倒霉,发烧了给姐姐买卫生巾还给路过的流氓砸了一砖头。”陆骋说,“真挺好一人,妈你别多想。”
“没别的意思啊,你这个年纪里也不应该被干涉了,我只说一句。”顾小年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不管什么时候,都别交了全部的底,什么事儿都给自己留个余地,交朋友也好,谈恋爱也好,都得把自己当重心。”
“知道了妈。”陆骋应了句。
“你看,人家边延就知道喊我小年姐姐,多讨人喜欢,再看看你。”顾小年说着就开始乐,“行了,自己去玩儿去吧。”
“还有件事儿。”陆骋笑了笑,“你刚这话说得晚了点儿,边延可能已经挺了解我了,他连咱家谁给我发零花钱都知道了。”
“边儿去。”顾小年摆摆手,“你这个人最会让人糟心了。”
“真的吗。”陆骋笑着说了句。
“嗯。”顾小年说。
“还有件事儿,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就想跟你分享一下。”陆骋乐着说了一句,“我之前经常让他边延边儿去,完了之后,现在我一说边儿俩字,他就会应,逗不逗。”
“是这样。”顾小年看着陆骋说,“我还没有到要做恶婆婆的年纪,也没说不让你和他玩儿,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介绍对象的样子来跟我分享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无聊的小事儿。”
“无聊吗?”陆骋笑着问了句。
“不无聊吗?”顾小年随手拿了个抱枕甩过去,“也就你们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儿会觉得这种事儿有意思。”
“你谈过很多啊。”陆骋问。
“漂亮女生的感情问题少问。”顾小年说,“快把我抱枕还我。”
“不还。”陆骋笑笑,“还是皮卡丘呢,拿去送人刚刚好。”
“送谁?”顾小年问。
“送你儿媳。”陆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