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乖》Alicense

25、第 25 章

　　“行吧。”陆骋乐了一下，“帮着抬一下那边儿桌子吧，乖仔。”
　　“好。”边延笑笑，“听着像广州那边儿的话。”
　　“广州还是广东？”陆骋偏过头问。
　　“这俩有什么区别吗？”边延说了一句。
　　“他俩是是有点儿文盲吧。”游言看着程庄说，“真的，我估摸着这事儿理科班那些应该都能搞得清楚，就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程庄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俩别说了，桌子后边儿抬一下。”陆骋用脚踢了一下游言，“怎么就你话这么多呢。”
　　“你再说我一句话多，咱俩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游言站直了看了他一眼。
　　“过什么？”边延在边上搭了一句话。
　　“本来这日子也不是跟你过的。”陆骋笑了笑，“我有校花。”

　　把桌子搬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上课快五分钟了。
　　上课铃声响的时候老杨来过一趟，说了句上课的时候声音别太响就走了没再说话。
　　全都坐下了就彻底安静了。
　　整个班里除了写字和开抽屉的声音基本就没什么别的动静了，偶尔有几声借纸借笔的响动，但不怎么会影响到别人，在这个环境里待久了反而觉得有点儿心静。

　　过了一会儿边延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进抽屉里。
　　边上程庄已经把一本习题册做完了大半本，前边儿游言跟陆骋都在低头看书。
　　边延把教室看了一圈儿过来，然后又往前看了会儿发呆。
　　主要还是盯着陆骋的后脑。
　　他一直觉得陆骋后脑上的发旋儿长得特别好看。
　　漂亮里还带了点儿可爱。

　　看了不知道多久，边延继续低头准备玩儿手机。
　　主要发呆真挺考验天时地利人和的，少了一点儿都体会不到那种发呆的乐趣，最主要边延也不是特能发呆的那种人，他基本发一会儿呆就会觉得无聊，所以每次上课走神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虽然其他四十分钟里全在玩儿别的。
　　手机，听歌，画画。
　　高一的还有段时间里边延还喜欢玩儿剪纸游戏。
　　他甚至自己研究出了怎么剪一个双喜。

　　刚开了手机屏保，后边儿窗户就一声响。
　　很轻一声。
　　全班都能听到，但就几个人转过去看了。
　　“边延，出来一下。”老杨说了句。
　　“哦。”边延应了一声，“来了。”
　　陆骋往后看了一眼：“手机给我吧，我帮你放。”
　　“没事儿。”边延笑了笑，“都这节课了，再收手机没意义。”
　　“行吧。”陆骋看了他一眼，“你有数啊。”
　　“好。”边延说，“听你的，有数。”

　　手机就随手放在兜里，随手关门的时候再顺手把T恤下摆往下扯一点。
　　老杨就靠栏杆上看着他走过来，站面前了还没说话。
　　“杨老师好。”边延开口说了句。
　　“挺沉得住气的。”老杨笑了一下，幅度不大，“换游言跟陆骋那几个肯定马上提手机。”
　　边延笑笑没接这句话，老杨的一对一咨询里边儿基本没其他人参与，这次还一加多了俩，事出反常就一定有点儿事跟平常不一样。
　　这次要说的事儿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这次主要就两件事。”老杨说，“一个是高一刚入学时候，都让你们填过一张表格，里边儿有问过你们都想做什么，你当时是写了个没有，现在再问你这个问题呢。”
　　“不知道。”边延说，“没想过。”
　　“这种事儿是应该好好想，太草率也不好。”老杨点点头，“但是起码你现在得有个大方向。这个方向你当然可以随便改，但是起码现在你得有个地儿使劲儿，不然这个年纪的太多力就没处发，得憋。”
　　“嗯。”边延应了一声，“谢谢老师。”
　　“反正如果有想做的，又不知道该跟谁聊的，就可以跟我说。”老杨说，“别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想做什么就去朝那个方向做，后边儿的事儿后边儿再说。”
　　“这话听着好像您已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边延笑笑。
　　“你自己也知道。”老杨也笑了一下，“你只是不肯说，至于是不敢还是不想，这我就不知道。”
　　“那还一件事儿呢。”边延问。
　　“八班那小姑娘的那事儿。”老杨说，“保护好自己，有些事儿真的可以相信大人。”
　　“有些事儿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是容错率为零。”边延说。
　　“你说得对。”老杨说，“那我收回后边儿那句话，就留前边儿那句，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任何情况下自己都是自己那儿的第一位。”
　　“嗯。”边延笑了笑，“谢谢老师。”
　　“还有最后一件事儿。”老杨帮他扯了一下衣服，“回头T恤再买得宽松一点，你这手机也太明显了，虽然我不太热衷于查手机这事儿，但你也好歹收敛点，玩儿的时候多学学陆骋，姿态放低点儿。”
　　“他刚也玩儿了吗？”边延问了一句。
　　“玩了。”老杨说，“你就坐他后边儿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边延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抬头说了句，“刚就注意看他后脑勺了。”
　　“哦。”老杨应了一句。
　　“那我先回去了。”边延说笑了笑。
　　“行。”老杨点点头，“等会儿叫赵晏出来一下，有事儿跟他讲。”
　　“赵晏？”边延转过头问了句。
　　“就坐左边儿第二列第三排的那个。”老杨笑了笑，“不是，你班里的同学现在认识几个了？”
　　“以前班里的几个，还有两三个刚知道的。”边延说。
　　“那合着你高二快一个月了就认识了程庄他们？”老杨问。
　　“不是啊。”边延笑着说，“陆骋他们我以前就认识，我们一起打过架，您可能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老杨笑了一下，“当时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没事儿就说你们几个。”
　　“还挺有名的。”边延说。
　　“现在也挺有名的。”老杨点点头，“学校那什么表白墙上边儿一天到晚都是你们几个的名字。”
　　“您还知道那玩意儿呢。”边延笑了笑。
　　“就你们这群学生以为老师什么都不知道，说了，这些都是我们那会儿玩儿剩下来的。”老杨说，“还有啊，以后少跟外校的人写信，门卫都说了门房里全都是别的学校寄来的信，信封一个赛一个花里胡哨。”
　　“不是都有手机吗？”边延问了句，“还写信啊。”
　　老杨没再说话，冲着边延笑了一下。
　　“靠。”边延乐了乐，“还是您厉害。”
　　“毕竟虚长几岁。”老杨摇摇手，“行了快去吧，叫一下赵晏出来。”

　　回到位置上之后陆骋就转过来看他。
　　边延也就抬起头看着他。
　　“刚说什么了。”陆骋说了一句，“手机还在吗，晚上还指望你买单。”
　　“没事儿。”边延笑了笑，“就说了几句他比我大几岁的话。”
　　“看错他了。”游言凑过来说，“老杨真挺不要脸的，多大的年纪了跟我们小男孩儿攀亲戚。”
　　“你成年没？”程庄问。
　　“还差半个月。”游言说，“你不是知道的吗，我都十一那时候过生日。”
　　“我知道，就是提醒你一下。”程庄笑着说，“都快成年的人了，就别老说自己小男孩儿，要脸不要。”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生日的？”陆骋问了句。
　　“快了。”边延说，“七月一号。”
　　“听起来很灿烈的样子。”陆骋说。
　　“会不会说话啊。”游言乐了，“要么灿烂，要么热烈，就你奇怪一点，非要灿烈，听着就不详。”
　　“挺好的。”边延笑着说，“灿烈。”
　　“听见没。”陆骋忍着笑，“挺好的。”
　　“行吧。”游言说，“我以为姜乐在爱情面前已经很盲目了。”
　　“那我俩可没乐姐那么瞎。”陆骋笑着逗他。
　　“怎么，你俩也有爱情啊。”程庄在边上说了一句。
　　“就真瞧不起你。”陆骋说，“除了爱情能不能有点儿别的追求。”
　　“比如什么。”边延笑着问。
　　“友情，亲情，还有那什么。”陆骋随口说了几个，“不是这位边儿同学，你到底哪边儿的啊。”
　　“你这边儿的。”边延说。

　　估计是动作最快的一次下课。
　　下课铃一响，几个人就都把收拾好了的书包给拎了上三楼找八班。
　　游言熟门熟路的连门口的牌子也不用看，八班还没下课，四个人就干脆站远点儿了等着。
　　“他们班老师都多大了还拖堂。”陆骋看了眼手机时间，“再晚估计烤鱼店没位儿了。”
　　“能不能有点儿追求。”游言从侧边踢了他一脚，“再说拖不拖堂跟年纪多大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他的意思是学生都多大了，班主任还拖堂。”边延说。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你怎么还没边延了解我。”陆骋朝游言看了一眼，“难怪我跟你之间是一点儿缘分都没有。”
　　“什么缘分？”边延偏过头问了一句。
　　“就之前我们几个跟其他几个朋友一块儿去过一个寺庙，里边儿给抽签算的，我跟谁缘分都挺好的，就跟游言，一点儿缘都没有。”陆骋说。
　　“听着挺有意思的。”边延笑了笑。
　　“回头陪你去一趟。”陆骋说。
　　“行。”边延说。

　　姜乐跟两个女生一块儿出来的，其中一个看见他们几个之后就看着挺乐。
　　游言往那边走过去了之后顺手接了姜乐的书包，问了句要不要去趟小店买点喝的吃的省得晚上叫外卖。
　　“没事儿，我家里有吃的。”姜乐笑了笑，“现在就走吧，省得太麻烦陆骋他们。”
　　“好。”游言点点头，“你晚上真别叫外卖，谁敲门也都别开，窗户都锁上，门记得里边儿也扣上。”
　　“我家那么高呢，要爬也爬不进来。”姜乐说。
　　“锁上。”游言说，“就这事儿听我的，行吗。”
　　姜乐笑着点点头，朝边延笑了笑：“之前没好好认识过，我叫姜乐。”
　　“乐姐好。”边延说。
　　“不用跟他们一块儿这么喊着玩儿的。”姜乐笑着说，“再说我小时候本来就休学过一年，你们都在这么喊我真会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了。”
　　“没事儿。”边延说，“我跟陆骋平辈的，游言是我们哥。”
　　姜乐看着又有点儿想笑的意思。
　　“等会儿路上吃点儿拌面吧？”游言靠姜乐身后问了一句。
　　“那不如打包点凉皮回去吃。”陆骋说，“我知道有家凉皮店特别好吃，就在去乐姐家的那条路上。”
　　“反正你就急着去吃烤鱼是吧。”游言笑着骂了一句。
　　“没。”陆骋说，“那家凉皮是真好吃，在一个小巷里，一般人还找不去。”
　　“在小巷子里？”边延看了他一眼。
　　“嗯。”陆骋点点头，“一个大份只要六块钱。”
　　“那他们在大路上等，我跟你一块儿去买。”游言说。
　　“不用。”姜乐说。
　　“起码这几天你边上真得跟着点儿人。”游言说，“觉得人太多不自在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吃凉皮。”姜乐笑着掐了一下游言的左脸，“你好可爱啊。”

　　“受不了。”程庄转过去靠在栏杆上边儿看下面的绿化地。
　　边延干脆整个人趴在陆骋身上不动弹。
　　“你也受不了。”陆骋边乐边说。
　　“嗯。”边延点点头，“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