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乖》Alicense

18、第 18 章

　　这话刚说完，陆骋就开始笑。
　　一开始还有点儿压着，后来就挺放肆，笑得小孩儿都没再玩儿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边延也不说话，就坐着看他。
　　看着还挺平静，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怎么说。”陆骋边笑边乐，“我再出去扔个垃圾？”
　　“不用了。”边延笑笑，“家里暂时还装不下两个小孩儿，看这样子估计等会儿咱俩还得挤一下。”
　　“挤挤呗。”陆骋倒看着挺无所谓，“反正本来也没准备真让你睡地板。”
　　边延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小孩儿继续低头看手机不说话。

　　“刚我还没录音。”陆骋说，“之前说的那两句再说一遍听听。”
　　边延没说话，伸手拿了一下他的手机。
　　“你自己录啊？”陆骋把手机递过去，“密码三个六三个八。”
　　“我先看点儿东西。”边延说，“看完再想想录不录。”
　　“什么东西？”陆骋问。
　　边延没说话，点开了陆骋的起床铃，里边儿游言挺大的歌声有点儿变音。
　　“我伤心了。”边延看着他，“你得哄哄我。”
　　“边儿吧你。”陆骋笑着把铃声给换了，“主要你这两句我试了，叫不动我，没法儿起。”
　　“哦。”边延看着他，表情还是那种挺平静的感觉，“我懂。”
　　“你正常点儿。”陆骋看着边延说了一句。
　　“好。”边延冲他笑笑，“我刚刚戏过了吗，有没有那种很悲伤的感觉？”
　　“没有。”陆骋说。
　　边延没说话，又冲他笑了笑。

　　“现在这会儿别冲我笑。”陆骋边说边往外走，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床棉被过来，“过来帮我拿床空调被，不然我拿完凉席再跟你打架之前还得跑一趟。”
　　“行。”边延从床上起来，绕过小孩儿往外边走，“你家被子放哪儿？”
　　“放我爸妈房间。”陆骋说，“你站门口等会儿就行，我进屋拿出来给你。”
　　边延站门口靠着门框，说了声哦，行。

　　把地铺给铺上了就关了大灯。
　　小孩儿也不玩儿手机了，把手机还给边延之后就躺地上准备睡觉。
　　“这里就一个插电孔。”陆骋说，“你还多少电？”
　　“二十九。”边延看了眼手机，“你呢？”
　　“百分之六十三。”陆骋说，“那你先充吧，充满了再帮我充一下。”
　　“嗯。”边延应了一声，“但我习惯睡右边。”
　　“那等你充完了再换过来。”陆骋没忍住乐了一下，刚刚乐的那段还没乐完，“你怎么这么事儿呢。”
　　“听到了。”边延看了他一眼，“你们北方人也会说呢。”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陆骋笑笑，“好棒哦，呢呢呢。”

　　边延在边上笑得不行，小孩儿看着没什么反应。
　　“牙刷什么的都给你俩准备了，灰色那块毛巾是我的，黄色那块是你俩小年姐姐的，剩下的毛巾随便拿就行。”陆骋看了小孩儿一眼，“先起来，刷完牙再睡。”
　　“我不想刷牙。”小孩儿说了一句。
　　“今天吃饭了没？”陆骋问。
　　“吃了。”小孩儿说。
　　“那就去刷牙。”陆骋笑了一下，“喊你边哥带你去，卫生间在出门右拐的地方。”
　　“使唤得还挺顺手。”边延笑笑，站起来之后轻轻拍了一下那小孩儿的后脑袋，“走吧旺仔。”
　　小孩儿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你跟他说话都挺像。”
　　“做人不用太敏锐的。”边延又摸了一把他的后脑，“不然当小孩儿都得活得太累。”
　　“动作也像。”小孩儿说着抬头往后仰，“寸头好玩儿吧，喜欢摸就自己剪一个。”
　　“这事儿自己来多没意思。”边延笑了一下。
　　“那你指望谁的给你摸？”小孩儿问，“让女朋友剪一个吗？”
　　“看人乐不乐意了，这种事儿想做就做，主要还是得看自己喜不喜欢。”边延说，“你牙膏挤太少了。”
　　“我喜欢少点。”小孩儿说，“多了呛。”
　　“那是你没刷好。”边延拿了牙膏，“刷牙不是吞牙膏，不看量多量少。”
　　“以后你交女朋友了也这么凶吗？”小孩儿含着牙刷，声音有点儿模糊不清。
　　“不知道。”边延说。
　　“那你可能得改。”小孩儿把嘴里的水吐了，“我看你对骋哥就挺好的。”
　　“他没什么地儿会让人觉得不好。”边延顿了一下，“就是篮球打得太花哨。”
　　“哦。”小孩儿笑了一下。
　　“刷牙的时候不要说话。”边延又拍了一下，“嘴里有泡沫。”
　　“哦。”小孩儿又笑了一下。
　　“也不要说哦。”边延说，“漱口的时候把嘴闭上。”

　　他俩弄完了就轮到陆骋。
　　陆骋洗漱的动作挺快，毕竟他漱口的时候不会张嘴说话。
　　刚刚那会儿时间，边延的手机已经充到五十七格了，他的充电器是闪充，一会儿就能充满电。

　　“再忍忍。”陆骋看着边延有点儿想笑，“就是躺在床左边儿而已，没必要这么坐立不安吧。”
　　“变扭。”边延把枕头挪了一下，“你家的插座为什么不能修两个。”
　　“问得好。”陆骋说，“因为没钱装修，样板间就长这样。”
　　“这种楼还有样板间呢。”边延说了一句。
　　“是啊。”陆骋看了他一眼，“我们还有水电煤气灶呢，厉害吧。”
　　“厉害。”边延笑笑，“投资眼光真厉害。”
　　“不过给小孩儿的房间一般床边都只有一个插孔吧。”陆骋说，“单人间要两个插孔没意义。”
　　“万一小孩儿早恋带对象回家呢。”边延说。
　　“我会抽死他。”陆骋说，“实话。”
　　“你觉得骋哥凶一些，还是我凶一些？”边延转过去问那小孩儿。
　　“半斤八两吧。”小孩儿翻了个身，“女孩儿找你俩没指望。”
　　“骋哥挺多女生追的。”边延笑笑，“还都挺漂亮的。”
　　“不是。”陆骋从后边儿揉了一把边延的头发，“还行不行了你，能不能行了啊你。 ”
　　“你觉得我剪个跟他一样的发型怎么样？”边延问。
　　“不怎么样。”陆骋说，“你不适合酷哥那挂。”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边延笑了一下。
　　“真要我说啊。”陆骋看了他一眼，“算了吧，小孩儿在这儿不方便。”
　　“把耳朵捂起来。”边延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小孩儿的后腰，看人没反应，偏过头看了眼陆骋，“说吧，旺仔睡了。”
　　“神经病。”陆骋乐了一下，“真要听啊。”
　　“嗯。”边延点点头，“正好想换个发型，做一下参考。”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长发。”陆骋说，“不用太长，到肩就行，就清纯校花那一挂。”
　　边延低头看了一会儿床单，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外边儿下雨吗？”
　　“今天吗？”陆骋说，“今天不下啊。”
　　“那行。”边延看着陆骋说，“那我们现在就先下楼，到后边儿林子里打一架。”
　　陆骋乐了一会儿，把边延的手机给他：“明天想吃什么？”
　　“小笼包。”边延接了吧手机放枕头底下，“薄皮的那种。”
　　小孩儿抬头说了一句我也要。

　　第二天醒来陆骋觉得身体有点儿僵。
　　床毕竟不大，两个人挤还是有点儿挤不下。

　　“早。”边延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洗漱完了靠在墙上给手机充电。
　　“早上好。”陆骋看了眼下边儿，“旺仔呢？”
　　“凌晨三点的时候回去了。”边延说，“他妈挨家挨户在找。”
　　陆骋没再说话，打地铺的垫被被子都已经叠好了放在旁边，凉席卷成团靠在书桌上。
　　“这些先放着吧。”边延说，“晚上再回来收拾。”
　　“行。”陆骋说，“楼下拐角就有早饭店，就是他们家的发面小笼比较好吃。”
　　“那去我家那里吃。”边延说，“我爸刚发信息让我拿点养料去学校。”
　　“浇花吗？”陆骋问。
　　“不是。”边延笑笑，“跟香菜一块儿加了糖做拍茄子凉拌。”
　　“后边儿林子来一趟先。”陆骋乐了一下。
　　“不了。”边延笑了一下，他把书包拎了递给陆骋，“跟你睡一晚上之后我现在浑身都僵。”

　　吃了早饭往巷子里边儿骑。
　　边延他爸就在门口等他。
　　陆骋没靠太近，隔了一小段笑着喊了句叔叔好，边延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多聊会儿？”陆骋问了一句。
　　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过两分钟，边延就骑了车到边上，车把手上还挂了一袋养料。
　　“就二十个小时没见，叙旧用不着。”边延说，“我爸刚看见你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陆骋问。
　　“他夸你长得乖。”边延看了他一眼，“就看了一眼，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结论。”
　　“能不能跟你爸爸学学做人说话。”陆骋往他车胎上踢了一脚。
　　“反正我看了挺久才觉得你长得乖。”边延笑笑，“这话在我们那儿的意思是说你可爱。”
　　“哦。”陆骋说了一句，“谢谢啊。”
　　“不客气。”边延笑着说，“其实我爸也没说你可爱，这话我说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特想夸夸你。”
　　“边儿。”陆骋乐了一下。
　　边延应了一声：“要喊我爬是吗？”
　　“没。”陆骋说，“就是也想夸夸你可爱。”
　　“谢谢。”边延说。
　　“不用谢。”陆骋笑着说，“边延，你是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