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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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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游言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就开始笑,“怎么你就知道了。”
“王子喜欢他。”边延笑笑,“还跟我抢着做孩子他爸。”
“两个孩子是什么梗?”程庄问了句,“刚刚就想问了,这个梗我一直没懂。”
边延笑笑没说话,陆骋看了他一眼,说从边延那儿拿了两瓶旺仔没还,边延这抠门玩意儿就一直追着他要,上面那俩大眼仔就是他儿子。
还是亲生的那种。
程庄也就是随口一说,没多少好奇。
外边儿这会儿热得不行。
来往的人都有点儿看不太清。
“先进去吧。”陆骋说了一句,“太热了,我后背上全是汗,整个人都闷得要命。”
“刚跑完的原因吧。”游言往外扯了扯衣领,“是有点儿太热了,我记得去年这会儿好像没那么热。”
“你每年都那么说。”陆骋说,“走吧。”
“去哪儿吃?”程庄问,“直接绕东门那里回教室吧,再来食堂估计就来不及吃了。”
“教室里人那么多,炸鸡这种东西你还想吃?”游言看了他一眼,“直接坐东门对角的楼梯上,那块我看过,除了有点儿灰,基本不太脏。”
“合着灰尘不算脏。”陆骋笑着说,“真行。”
“拍拍就没的东西,不脏。”游言说,“快去吧,去之前先买两瓶可乐。”
“有啤酒。”边延说,“应该是冰的。”
游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边延也就站着看着他。
“怎么。”陆骋在边上看着有点儿想笑,“食堂门口准备打一架?”
“没。”游言说,“我在想怎么表达算发自内心并且无比纯洁的爱意。”
“教你个办法,很简单的。”边延笑笑,“夸她漂亮就好。”
“这样就行了吗?”游言问。
“差不多。”程庄说,“然后我再录个音发给乐姐,这就像那词儿,好事多磨,负心人多。”
走到东门了之后,陆骋一眼就看见了边延他姐。
没见过,但他俩确实长得像。
属于那种见过其中一个,第二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
“姐。”边延翻墙过去了之后说了句,“有点迟了,刚才出了点事。”
“还行。”边狸看了眼时间,“怎么脸上这么多汗啊,刚体育课?”
“嗯。”边延应了一句,“你朋友呢?”
“在那儿,听说我弟是个帅哥,非要跟来看,来了又不敢走近看,怂得厉害。”边狸笑了笑,“刚一块儿来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怎么不给她也带一份?”
“不是,路过的。”边延说,“那我先进去了。”
“行吧。”边狸说,“今天晚上还出去玩儿吗?你要回来得早就给你留个门,不然我门就锁了。”
“先锁着吧。”边延笑笑,“我也不知道。”
边狸走之前游言翻上来直接喊了句漂亮姐姐。
挺逗的,人就坐在墙上。
喊得还比谁都响。
边狸被他逗了一下,应了声跟边延又说了几句话。游言把外卖接了递给下边儿的陆骋跟程庄。
“香。”游言说,“不是我说,你姐是真漂亮。”
“那边延也漂亮啊。”陆骋接了句,“你看他们姐弟俩长得多像。”
“不一样。”游言摇摇头,“漂亮的重点不一样,你太直男你不懂,我懒得讲。”
“边儿爬吧你。”陆骋笑着说了句,“是都漂亮啊。”
“谢谢。”边延偏过头看了眼陆骋。
“靠。”陆骋乐了一下,然后又说了声,“靠。”
吃的是咖喱鸡便当和炸鸡,便当里的酸豆角味道还行。
吃完了把垃圾丢东门边上的垃圾桶里,陆骋问了句小店去不去。
“买点儿喝的吧,渴完啤酒渴。”程庄说,“帮我带瓶水,我先回教室看看保安那儿有没有事儿。”
“老杨中午都要午睡的,要找也是下午。”游言说,“不过你先回也没事儿,我跟陆骋一块儿去就行。”
“我也去。”边延说。
“行吧。”程庄看了看往教学楼里走的一堆,“那一块儿迟到预订。”
听见这话游言乐了一下。
他一乐其他人也想笑。
游言这人就挺有意思的,本身光坐在那里,就让人想跟着他一块儿闹。
“别笑了。”陆骋乐了半天,最后用手撑了一下边延的肩,“再笑真就迟到了,八百字检讨逃不掉。”
“纪律委员谁来着?”游言问。
“没印象了。”陆骋说,“我就没记过,选班委那会儿我在睡觉。”
“秦妍。”程庄说,“坐第一排中间那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很小的那个。”
“哦。”陆骋说了声,“有印象。”
边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她你就有印象。”游言笑着说了句,“区别对待啊。”
“别这么八,求求你了。”陆骋笑了笑,“她头发短,一堆长头发里就记得她了。”
“她是挺漂亮的。”游言说,“咱们楼层长得漂亮的女生多,一个李晗光记得你了,一个你光记得秦妍了。”
“真的。”陆骋笑笑,“东门这儿打一架吧。”
“别。”游言扯了一把边延挡在身前,“孩子他爸你快劝劝。”
玩笑归玩笑,这次游言走的时候正好在最前面,四瓶饮料就都他付钱。
陆骋跟游言买了冰可,程庄拿了瓶冰水。
边延拿了一包炭烧的酸奶,颜色还挺好看。
出来了就拿了饮料又往教学楼那边儿跑。
这会儿外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还两分钟上午自习课,这会儿都坐在教室里聊天扯事儿。
“五百米。”跑到一半游言喊了一句,“快了!”
“别喊了祖宗。”陆骋边跑边乐,“就光听你在那儿喘了。”
这话不知道哪儿戳中程庄跟边延了。
他俩跑着跑着也开始笑。
这个中午就过得挺莫名其妙,总要被时间追着边跑边笑。
到了教室刚好迟到了两秒。
秦妍已经坐在讲台上写卷子了。
他们几个进来的时候都挺恭顺地往上看了一眼,秦妍冲他们笑笑,说了句把后门关上再进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事儿,不记名儿。
游言偏过头冲陆骋笑笑,说就算被抓到也只要写一个旷课的检讨,还好。
都是八百字儿,陆骋没懂他好的点儿在哪儿。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笑了笑问了句这节什么课。
“数学。”游言说,“之前老凯给你发的那几套题你做了没?”
“做了一点儿。”陆骋说,“没几道不会。”
“那不是挺好。”游言用手肘碰了他胳膊一下,“你看我说的,题做多了总有效果的,这不来了。”
“全是每张卷子的第一二题。”陆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做错一个我看看。”
“这你都有几道不会?”游言放了笔看他。
“是啊。”陆骋说,“牛吧。”
“牛啊。”游言说完又说了一句,“真的牛啊。”
下午过得很平静,老杨的样子像是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儿。
但这都不好说。
老杨家里出了那么大事儿,看着也跟没事儿人似的——倒也不是完全没事儿的样子,但情绪起伏波动真不大。
很有点儿不怒自威不笑自喜的意思。
到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叫了一下程庄的名字,程庄抬头看了眼老杨,把笔放了往外走。
通常自习课会有点儿一对一的谈话。
但是这次目的性挺明显的,不是提供学习经验,也不是帮人调整心态,表扬鼓励什么的不用提,就是挺纯粹的逃课被抓包。
“晚上约一把检讨?”游言问了句陆骋。
“行。”陆骋说。
“你呢?”游言又转过去问了一句边延。
边延看了眼外边儿窗外站着的人影,低头往手机上打了几个字,说了声行。
四个人都轮完了差不多就下课了。
老杨这个时候不会留人。
到饭点儿了他从来不让人留在学校里不给回家。
游言跟隔壁班顺路一道儿的同学一块儿走了,边延跟在陆骋旁边走到停自行车的棚子下边儿。
“你写得来检讨吗?”陆骋看着他问了句,“我写过不下一百封检讨了,基本都是我爸妈给凑的,要么就是游言程庄他们代写的,我自己是真写不来,最多两百个字交代一下前因后果就完事。”
“差不多。”边延说,“交代了前因后果和改变决心还不够吗?”
“那照你这么说,表白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吗。”陆骋说,“要真这么容易,乐姐那会儿追游言也不至于那么累。”
“姜乐追的游言?”边延看了眼车胎的后边儿。
“是啊。”陆骋笑笑,“看不出吧,不要看现在游言死心塌地成这样,那会儿他真的挺欠的,对人爱搭不理。”
“跟我高一的时候比呢?”边延问。
“挺难比的。”陆骋说,“两种不同类型的欠。”
边延笑了笑,没再扯着这个话。
“晚上你们怎么说?”陆骋拿了手机往群里发了条语音,“视频还是电话。”
“有区别吗?”游言很快回了一句过来。
“有。”陆骋笑笑,“视频更加沉浸式体验一点。”
“晚上不去程庄家?”边延在边上问了句。
“不去啊。”陆骋偏过头看他,“这东西自己在家写就行了。”
“那我刚刚已经跟我姐说了,说不回家。”边延说得挺平静,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挺不要脸,“家里应该没我的晚饭了。”
陆骋用脚踩着地把车停下。
停下也没干什么,就是看着他。
边延也没再说话,把手机屏幕放陆骋面前,陆骋就看见了备注是老姐。
下面的内容没再往下看。
人家聊天他不方便看。
“行啊。”陆骋拿了手机说了句,“我问问家里菜做得多不多,不多咱俩还是出去吃。”
“没事儿。”边延说,“我吃得少。”
“别。”陆骋说,“我妈做饭,心理准备我先给个你,我七岁的时候硬是给吃哭了,两个小时都还没缓过来。”
“细腻。”边延说,“味觉敏锐。”
“我发现你是真的什么都能扯。”陆骋乐了一下。
“也不是。”边延笑笑,“毕竟寄人篱下。”
过了一会儿陆骋他妈打电话过来了,聊的什么听不太清楚,就听见一句早点儿回来。
“走吧。”陆骋把手机放兜里,“我妈让我们出去吃。”
“吃什么?”边延问。
“为了你,我专门找了一家店里没放香菜的沙县,在点评软件上广受好评。”陆骋看了他一眼,“就在环城北路那里,骑车过去二十分钟,走吧,现在就过去。”
“行。”边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骋问。
“不知道。”边延说,“就是想笑。”
“神经病。”陆骋乐了一下。
“在这儿呢别喊了。”边延看着他,“二条杠。”
路上陆骋还在琢磨二条杠什么意思。
一看就是两道疤的衍生,但具体什么意思又不知道。
风吹着其实挺舒服的,虽然停下来就会冒汗——冒得还挺多,止不住。
但这个年纪好像就是会贪恋片刻的爽快。
其实对着喊完那两句,两个人都有点儿想笑。
一个人铁定是笑不出来,但四目相对了之后就开始笑得不行。
乐得厉害。
保安从保安室钻出来看了他们一眼,陆骋边笑边打了声招呼,说了句吃晚饭了没。
“吃完了。”到家之后老妈就问了句吃了没,陆骋边说边去厨房里拿了两罐旺仔,“碗早点洗,越晚洗越不容易干净。”
“你帮妈妈洗一下呗。”老妈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妈妈等会儿要出去。”
“带点儿夜宵回来。”陆骋没理她,转过去问边延,“两份,想吃什么?”
“河粉吧。”边延说,“谢谢阿姨。”
“没事儿。”老妈摆了摆手,“我再过十分钟去洗,你赶紧进屋吧,我会早点儿回。”
“行。”陆骋笑了笑,“那碗我帮你洗了,你十点之前回。”
“这孩子。”老妈冲边延笑得挺温柔,“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有没有白生,说话非要有半句讨人厌。”
“要你是他妈。”陆骋勾了一下边延的脖子往里走,“老妈你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怎么说话的。”老妈说了一句。
“他吃香菜。”陆骋说。
“哦。”老妈应了一声,“这样啊。”
“是吧。”陆骋笑笑,“我先进屋了,你碗放着就行,我先写个检讨。”
“又犯什么事儿了?”老妈问,“你学校还要你吗。”
“跟游言程庄还有咱屋里这个逃课了。”陆骋笑笑,“不知道,看检讨的态度吧。”
进屋了就坐下,群聊电话已经挂了俩。
陆骋把电话连进去了,跟边延说他的就不用连了,省得有杂音。
“你俩怎么又在一起?”游言问,“昨天你俩也在一起。”
“我俩都喜欢沙县。”陆骋说了句,“沙县狂热爱好者,每天不吃一顿都不开心。”
“检讨先分一下重点吧。”程庄扯开了话题,“我叙事,游言抒情,陆骋反思,边延就总结。”
“我总结不来。”边延说。
“这只是每个人检讨的侧重点。”陆骋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都是他俩写,我们手抄一份就行,避免太雷同,一块儿念太明显。”
边延低头笑了一下。
这群人写检讨还挺有规划。
“别笑。”陆骋说,“该有的状态还得有,不然心情太好,写出来的文字不够有自责的力度。”
“好。”边延又笑了一下,“我严肃。”
写完了就已经快九点。
每写完一份他们就能聊半天。
边延跟程庄都挺少发言,主要还是陆骋跟游言在那儿扯东聊西。
聊的内容还挺广泛,游言非要陆骋给他形容一下王子说爱他的那段剧情具体是怎么样。
“他表白,我拒绝。他强迫,我心动。”陆骋说完了就开始笑,“说真的,这种剧情就应该被放在耻辱柱上。”
游言跟程庄的笑声从手机里边儿传出来,还挺清楚,笑的猖狂得不行。
边延也开始笑。
“说真的。”陆骋说,“今天是我笑得最莫名其妙的一天。”
“还好吧。”游言说,“其实我们每天都笑得挺莫名其妙的,就笑的那会儿感觉不到。”
“你们。”程庄说,“我一般不笑。”
“你。”游言也顿了一下,“不笑个屁。”
“你们。”陆骋也加进去,“都很能笑,是个人看见了都知道。”
“你。”边延把手机放了抬头问了一句,“你家里还有被子吗,我可能得在你房间里打个地铺,今晚上我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