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乖》Alicense

14、第 14 章

　　这话说出来了，在这儿的基本都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生笑了一下没说话。
　　看起来还深有同感，陆骋估计他之前追游希小姑娘也是这么个套路起头的。
　　但边延会这么说有点儿意外。
　　算姻缘不意外。
　　后边儿加的那句挺在意料之外。

　　“行。”游希说，“说几个数吧。”
　　边延报了几个数，挺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十八十九二十，连起来在尾巴上的一串数字。
　　怎么算的陆骋照旧没看懂，就看见游希凑在盘上一通看，手上还捏着几张卡牌。
　　最后算出来的东西也玄。
　　听着像早几年很流行的瞎子大师骗钱会说的话。
　　有点儿前后矛盾，但游希就是这么解的。
　　不会骗。

　　“这个象有点儿奇怪。”游希看了眼边延，“暂时有点不清晰，迷雾，勾陈，前后矛盾。”
　　“那这种情况怎么说？”游言问了一句。
　　“一般来说是按八字选好时辰再算过。”游希说，“但算多了不好，说得明白点就是会折损气运，不建议这么干。”
　　“没事儿。”边延偏过头往陆骋那儿歪了一下，“我跟他一道再算。”
　　“还能这么干吗？”游言笑了一下。
　　“一般来说没人这么干。”游希笑笑，“但好像也没说不能这么干，你俩可以这么干。”
　　一连串的干让人有点儿想笑得厉害。
　　“行么？”边延问。
　　“没所谓。”陆骋随口报了三个数字，“一二三。”

　　算完了又玩儿了会儿桌游，玩的三国杀。
　　这游戏其实已经有点儿不流行了，但游言跟陆骋他们初中的时候经常窝在小店的桌子上玩儿。
　　一群男生，还有一两个特能玩儿的女生，凑一堆。
　　最后还被班主任抓了站教室门口报三国人物。
　　谁先报不出的多站半个小时。
　　还挺狠，本来要联合在一块儿反抗压迫的新势力瞬间分崩离析，消失得没影儿。
　　报到最后就是乱说一气，林黛玉到李甲，霍去病到辛幼安，但凡想得起来的都说了。
　　娱乐效果还挺好，那节课基本都在笑。
　　连班主任都乐得不行，除了他们几个犯事儿的之外，全班不用做社会实践练习。

　　最后走的时候游言说了这事儿来哄他妹笑。
　　但游希没怎么笑，边上的姜乐听着开心得不行，当时她不在青中上初中，这些事情都是她想知道的。
　　陆骋在边上看着他俩的小动作有点儿想笑。
　　游言跟姜乐真的挺好。

　　回家路上陆骋还在想游希解的牌。
　　说感情的发生会是意料以外。
　　听着不太好，感情上有意外这种字眼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怪。
　　但游希说这是大吉，还是给他俩一块儿测的。
　　那陆骋就信。
　　陆骋还没说话，边延就在边上笑着说了句谢。
　　看着对这个结果还挺满意。

　　“想什么？”边延问了一句，他跟陆骋顺路，绕一条道儿到家，“这块路灯有点暗，你自己小心点。”
　　“这几个路灯坏了好久了也没见人来修。”陆骋说，“每次走这条道都不方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其实可以换条道。”边延说，“就是有点儿绕。”
　　“你急着回家吗？”陆骋掐了刹车停下来。
　　“怎么。”边延踩了一下地，转过来看他。
　　“绕一段呗。”陆骋说，“这条路有点儿走腻了。”
　　边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骋问。
　　“不知道。”边延说，“就是有点儿想笑。”

　　有病。
　　这是第一个想法。
　　接着的就是一个四字词儿，一贯如此。
　　想到这儿陆骋也开始笑。

　　“笑什么。”边延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陆骋说，“可能是笑你吧，如果这儿没别人的话。”
　　“我发现你老是学我说话。”边延撑着把手看他，“真的。”
　　“好像是有点儿。”陆骋说，“主要你说话挺有意思。”
　　“有意思的你都喜欢学吗？”边延问。
　　“倒也不是。”陆骋说，“在你之前没人说过我有这毛病。”
　　“可能是他们不够有意思。”边延笑笑。
　　“行不行啊你。”陆骋乐了一下，“问这个干嘛，你介意啊？”
　　“不啊。”边延把外套扯了一把往里塞了点儿，“就觉得有意思，你这么说话挺有意思。”
　　“谢谢。”陆骋笑了笑，“你也有意思。”

　　这条路跟之前那条不一样。
　　灯也不算亮。
　　但暗得很好看，像老照片里星光下的田垄地。四周很安静，听着声儿闰土还没来得及刺猹，只有脚踩过西瓜的刺啦刺啦。

　　到家之后陆骋叫住了边延，让他在门口等会儿。
　　边延没问为什么，直接坐在自行车上踩着地。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外边儿的天黑得很明显，连一点儿云都看不见。
　　他想起之前陆骋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他已经刷到去年的十一月。
　　内容很丰富，照片也很多。
　　感觉像是图文并茂的看完了一个人十七岁这年的十个月。
　　还挺有意思。
　　很像一个人给自己记录下的人生瞬间。

　　每过多久陆骋就从家里边儿走出来。
　　手上拿了瓶旺仔。
　　“喝点吧。”陆骋说，“之前出门我妈就喊我给你拿一瓶喝。”
　　“你家里是有多少旺仔？”边延问，“每次来都给我拿一瓶。”
　　“我妈喜欢，我爸就随她买，买了她一人又喝不掉。”陆骋笑了笑，“是不是特别娇。”
　　“不方便评价。”边延笑笑，“但能转移一下目标，你挺娇。”
　　“别让我抽你。”陆骋乐了一下，“给你背上也抽两道疤。”
　　“你完了。”边延把旺仔扔兜里，衣服往左边垂下来一小截，“我明天要带一盘香菜去学校。”
　　“你家还有这玩意儿？”陆骋笑着说，“至不至于啊边儿。”
　　“哇你还笑，我生气了。”边延说，“两盆。”
　　“还来劲儿了你。”陆骋说，“黑色背景，炫彩灯光，你明天要真带来我就真把你抽成牡丹花里最国色天香的那朵。”
　　“三盆。”边延竖了竖手指，比了个四，“或者平衡一点，带四盆去，省得半路撒掉没法吃给你看。”
　　“太行了你。”陆骋乐了半天，“游言浪成那样，姜乐的心眼都没你的尖。”
　　“在人家背后就不叫乐姐了。”边延干脆靠着边上的栏杆，“你这样不行啊骋哥。”
　　“边哥。”陆骋笑着轻轻踢了他车一脚，“快回吧哥。”
　　“行。”边延笑笑，没再逗他，“晚安。”
　　“晚安。”陆骋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挺困。
　　昨晚上七七八八一通弄好已经十二点多，还饿了煮了夜宵吃，最后一点来才睡下。
　　陆骋这会儿算是打着精神，一到教室就趴着准备睡。
　　看这架势应该是要把整个早读都睡过去，然后吃个早饭接着睡一上午回神。
　　游言和边延看着也挺困，后排四个除了程庄基本都睡过去了，剩下一个还立着的也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没精神。

　　老杨进门看了眼，没管游言，拍了一下边延和陆骋就继续往前走。
　　睡觉的学生他都只拍一下，像游言那种睡过去了就醒不来的干脆不管，管理班级看起来很随意，但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听他。
　　陆骋坐起来看了眼老杨，然后低头看提前摊开的英语书。
　　课已经上到必修五的第三个单元了，这个早读的任务是背后面的单词表。
　　他稍微醒了一下神，开始拼了音标念。
　　声音够大就不会困。
　　这是他们教导主任早读巡视的时候说的一句名言，不知道口口相传了几届学生。

　　边延抬起头看了眼老杨就接着趴着睡。
　　昨天晚上回去了之后又跟老姐聊了会儿天，老姐的工作属于那种忙一段闲一段的，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事儿，说中午要来给他跟朋友送饭吃。
　　老姐的厨艺边延有数，其实是不太想她送。
　　但老姐说了她会买炸鸡和啤酒给他们吃，边延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不爱吃这些，但陆骋他们几个爱吃。
　　那就送。
　　边延最后就只说了句跟朋友一块儿来，别一个人。这边偏，不算特别安全。

　　睡醒了就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
　　陆骋吃完早饭就一直趴着没醒过，睡了快四个小时没动过。
　　坐起来的时候肌肉都很僵硬，感觉麻了，懒得动。
　　“等会儿午饭去一趟东门。”边延说，“我姐要送午饭。”
　　“送什么啊？”游言问了一句，程庄也把笔停了看过来。
　　“饭吧。”边延说，“还有啤酒和炸鸡。”
　　“爱你姐姐。”游言很快说了一句。
　　边延抬头看了他一眼，程庄在边上笑得不行。
　　“他的意思是爱你。”陆骋乐着说。
　　“不用爱了。”边延说，“承受不起。”

　　这会儿已经快上课了，陆骋有点儿想去一下四楼厕所，但肯定来不及。
　　“最后一节自习，要不早点过去？”程庄问了一句。
　　“你怎么回事？”陆骋看了他一眼。
　　“没怎么。”程庄说，“你不懂我们大男孩青春期突如其来的叛逆。”
　　“那干脆最后一节课直接翘了吧。”陆骋说，“先陪我去趟四楼厕所。”
　　游言听见了就在边上乐。
　　“行。”边延站起来把笔盖套上了，“走吧，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