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人间疾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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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用来修复臭氧层的卫星，我有一个想法……”
三更半夜，屋子里一片漆黑，谈千叶突然坐到樊一鹤的床边把他摇醒。樊一鹤好险没被他吓疯，张嘴就要尖叫，却被谈千叶眼疾手快地用被角堵住。
“恶！”樊一鹤被恶心得快吐了，以至于他都忘了控诉谈千叶扰人清梦：“你就不能用干净的东西吗？天知道这棉被多久没洗过了！”
“真抱歉！”谈千叶毫无诚意地道歉：“如果可以我本来想用自己的手的，但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十天没洗手了，可能手还没这个被子干净。”
他们俩搞这么大动静，顾城就算是个死人也该醒了。他无奈地从上铺下来，打开了灯。
樊一鹤心想也是，不由得悲从中来道：“只能吃蘑菇就算了，居然还不能洗澡！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马上就能回家了啊，再忍几天。”谈千叶敷衍地安慰了一句，然后继续最初的话题：“关于那个用来修复臭氧层的卫星，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可编程液态合金直接搞出来一批？”
“之前不行，因为我们搞不定那些非金属元件，但现在应该可以了吧。”樊一鹤也有点不确定：“小舟不是说他们挖到一个能控制非金属无机物的异能者吗？如果调教出来的话大概可以试一试吧。”
“唔。”谈千叶沉吟片刻感慨道：“还是小舟牛逼啊，可编程材料才是跨时代的杰作，完全摆脱生产线的束缚，只要编好程序，把程序载入材料之中，材料就能瞬间成形。什么机械臂、流水线……统统不需要。这才是平地起高楼啊。”
樊一鹤懒得陪他大半夜发疯，他换了一下被子的方向，把沾了自己口水的被角转到靠脚的一面，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推下床：“没错没错，你这个一无是处只会推公式的人确实要好好反省下自己。”
倒是顾城对他们口中跨时代的杰作非常不看好，向来顺着谈千叶说话的他这次终于忍不住怼道：“开什么玩笑，你们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贵！”
这伙搞学术的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顾城想到自己掏空家底买的那几件可编程液态金属合金做出的武器就忍不住表情扭曲：“不仅贵，工期还长！从材料到成品倒是用不了多久，但你们知道把普通金属加工成这玩意有多麻烦吗？我等那一个炮等了三个月！”
“这材料这么宝贵，如果是用来做高端定制的武器就算了，但要是拿来玩平地起高楼可真是……”真是何不食肉糜！
可惜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末世前经费用不完、末世后自己当老大的二人组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贵不贵的问题。”樊一鹤已经完全被谈千叶描述的美好未来吸引住了，对顾城的牢骚不屑一顾：“再说，价钱贵又不是这个材料的错，明明是你的错！”
“说的是，而且材料的事情不归我管……”谈千叶打了个哈欠，迈着飘飘忽忽的步子回床上继续睡觉：“生产材料是小舟的事情，设计成品是胡珊珊和樊小鸟的事情，我只管对着图纸帮他们改图纸调参数编程序……”
话说一半，这位把大家都折腾醒的罪魁祸首就心安理得地睡着了，留下顾城和樊一鹤两个已经找不到睡意的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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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詹姆斯告诉他们用来给地球做太阳伞的各种微型颗粒已经开始准备了。经过交涉，D国也同意借出碟形飞行器。
“不过他们提了一个条件，”詹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吟道：“他们建立一个末世联盟，希望在座各位的基地都加入进来，大家保持定期的交流互通有无。”
“可以。”谈千叶和樊一鹤对视一眼，之后第一个表示同意，其实在座的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做主，他无所谓道：“如果只是交流性质的我们这边没意见。”
反正末世才刚刚开始，现在还是各家自扫门前雪阶段，就算有人想搞事情也是有心无力。再加上隔着十万八千里，加个联盟也就相当于多几个网友，大家交流交流变异物种、新型病毒、气象数据之类的信息罢了。
其它人商量之后也表示虽然需要请示一下，不过这种有利无害的事情，大概问题不大。
大致敲定了这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其它几位气象、化学、地球科学专家开始疯狂地给谈千叶和樊一鹤补课——在温度、湿度、风力、高度等变量的影响下微型颗粒在平流层是怎么分布的啦，不同密度不同种类的颗粒对阳光的反射率是多少对臭氧层的破坏率是多少啦，他们在大气中的移动方向和沉降速度要怎么估量怎么计算……
考虑到时间紧迫，讲课的专家采用车轮战的模式对二人进行填鸭。
顾城偷听了一会也撑不住了，这种高强度的教学大概只有精神力变异者能够承受吧。
“这大概就是我们搞控制的宿命，我们注定要成为全才。”晚上睡觉的时候，樊一鹤喃喃自语：“我们搞化工厂就要恶补化学知识，给零食场做生产线就要学会薯片的制作流程，玩冶金轧钢时就要背各种温度和技术参数，帮二明生产药品疫苗就要啃有机化学，现在玩这么大的气象系统估计以后也能冒充个气象专家。”
“谁说不是呢？我爱的是数学，玩的是算法，但谁知道在成为数学家之前我先成了码农。”谈千叶也心有戚戚然：“那时候我还没有精神力异能，每天都要痛苦地和BUG死磕。从单片机到模拟电子，从最底层的汇编语言到数控机床玩的GM代码，从C、C++和C#到JAVA、HTML、PHP和PLC……换一个项目就学一个编程语言，做个APP还要分机器人版和水果版，大家一起用MATLAB不香吗？”
“太难了……”
“太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人间疾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