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三章 出兵勤王 【修订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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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哥……
江燕心中默念这几个字，又见楚思晴那布满笑靥的神情，一股莫名的酸意直冲鼻尖。
叶翎渊，江燕的心蓦然地一紧。
“表妹，距上次一别后，没想到已过两年。”那叶翎渊像是感觉有人盯着他审视，眼眸略微轻轻一抬，扫了江燕一眼，随后又转回楚思晴的脸上，似有感慨地说着。
“是啊，渊哥哥，师父最近身子可好？”楚思晴眼眸放光，神采奕奕地问着。
“很好，他老人家正在云游四海，身子硬朗的很。”叶翎渊盯着楚思晴，浅笑答道。
正当楚思晴要在回答时，忽又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喂喂喂，公主表妹，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老半天了，还被你无视，你的眼中就只有你的渊哥哥，太偏心了吧！”那声音还带着几分被人无视的醋劲。
这时，一个身着华服的白衣男子从黑压压的人群闪了出来，咧着懒洋洋的笑容，那男人容貌俊美，气质高雅，一双眼瞳精光闪烁，灿灿生辉。
“轩哥哥，分明是你先忽略我的，见了我也不打招呼，怪谁？”楚思晴反唇相讥，可语气却透着浓浓的亲昵。
“你是表妹，我是表哥，长幼有序，当然是你向我请安。”那男子斜睨楚思晴，语气毫不示弱。
“大哥，你就别欺负表妹了。”叶翎渊见不得自家表妹兼同门师妹被大哥这么欺负，一旁劝解道。
江燕定眼看着二人，这一黑一白两个美男并肩而立，一个像是皓月，一个似是耀阳。
这个白衣美男，大概就是楚国出了名的利嘴，处事以圆滑老练而著称的叶翎轩，叶大公子。
至于这黑衣男子，则是与江燕有过几面之缘的叶二公子——武林四大公子之一的叶翎渊，也是琴王云霄的得意弟子。
“就是就是，还是渊哥哥对我好，轩哥哥就知道欺负我！”楚思晴轻嗔薄怒，撒娇之态尽显。
这表哥表妹关系真好！江燕闷闷地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苦笑。
“好了，大哥，二哥，要叙旧，去屋里吧，我冷。”叶翎汐偷瞥了江燕一眼，对着两个向楚思晴献殷勤的哥哥，淡淡地道。
叶翎轩与叶翎渊闻言，皆是一震，迅速将注意力从楚思晴身上撤回，转而关切起自家妹妹来。
“妹妹冷了，是哪里冻着了？来人，快点把郡主宫里的狐皮棉袄拿来。”叶翎轩扯着嗓子叫着手下的人，凝重之色，一改刚才慵懒的之态。
而叶翎渊则瞬间移动到叶翎汐的身旁，解下身上的外衣，轻轻地披在叶翎汐身上。
望着这两位成名公子的举动，江燕惊奇地张大了嘴，怔然直立。
楚倾烟见状，轻咳两声，以眼神示意她收敛情绪，以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走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清夫人适时挽起楚思晴的手，引领众人步入大殿。
而叶翎轩和叶翎渊两人则一左一右跟在叶翎汐身旁，嘘寒问暖。
走在后侧的，则是被某人审视很久的江燕，一旁抿嘴偷笑的楚倾烟，及审视某人很久的叶寒。
沿途，江燕将目力所及的宫殿细细打量，虽规模不宏，却精巧雅致，风格偏向于淡泊素净，若说皇宫是金雕玉砌，富丽堂皇，那么叶王爷的行宫则更像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每一砖一瓦、每一壁一墙、每一楼一院，皆严格遵循着侯王的规制，尽显庄重而不失雅致。
谁说叶家的宫殿比之帝都的皇宫还要奢华。
传闻，真够假的。
江燕痛骂那些以讹传讹，夸张虚假的小道消息。
踏入寒露宫的大殿，只见殿内人影绰绰，皆为叶家高层将领与岭南道的刺史们。
楚思晴将贴身携带的帛书恭敬地呈于叶寒面前，言辞恳切：“姨父，此乃册立小麟为太子的诏书，请您过目。”
叶寒接过诏书，细细审阅，神色凝重地询问：“公主意欲将此诏公之于众？”
“正是。”楚思晴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决心，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姨父，当朝太子篡位谋逆，与奸臣、妖道把持朝政，侄女恳请姨父发兵勤王，救我父皇于水火，还天下百姓以安宁。”
叶寒眉头微蹙，似在权衡利弊。
“叶家与楚家世代姻亲，姨父也是父皇倚重的朝臣，贵请姨父能够应天下民意，起兵伐襄，保我楚国。”楚思晴深知，叶寒与父皇之间早已暗流涌动，朝廷对叶家的猜忌日益加深，若非为了粉饰太平，顾全叶楚两家世代交好的假象，双方早已兵戎相见。
这一端是代表母亲的利益，另一端则是代表父亲的利益，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激化矛盾的导火索。
很早以前，楚思晴就比太子楚天，两个年幼的姐弟，更早认清楚了这一点。
楚思晴心中五味杂陈，既埋怨叶寒的迟疑，又理解其难处，毕竟这种矛盾是日积月累的，私下她们兄弟姐妹几个能一派和睦，但是，若是真闹了起来，楚思晴不敢说，自己立场该如何摆正。
所以，楚思晴自幼便对皇家亲情的淡漠深感痛恨。
现下让姨父发兵去救父皇，确实为难叶家的人，毕竟，叶家也曾被楚家清洗过，他们早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楚思晴此刻百感交集，也不知是苦涩、黯然还是失望。
叶寒依旧没答，只是冷冷地瞧着自己的侄女。
正当气氛凝重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王爷，西南军正向南推进，可对？”江燕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却暗含锋芒。
楚思晴闻言，睫毛轻颤，猛然转身，目光中满是惊讶、复杂与不解。
“是又如何？”叶寒的眼眸中凝聚起一层寒霜，语气淡漠。
“无他，只是听闻岭南道观察使及几位刺史即将调任，不知是否属实？”江燕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不卑不亢。
“属实，又怎么样？”叶寒的回答同样简洁而有力。
“那么，王爷更应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江燕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她缓缓吐出字句，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大殿内一片沉寂，众人屏息以待，就连叶翎汐与清夫人也不敢轻易出声。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决定，关系着叶家两支军队的存亡，关系着整个叶家未来的命运，所以，她们不敢出声，只能紧张地看着叶寒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江大人，很有趣，好好好，太有趣了。”叶寒突然放声大笑，剑眉舒展，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那王爷是同意了？”
“那就劳烦江大人连夜草拟一篇激昂慷慨的誓师檄文吧！”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是下官的荣幸。”
楚思晴心中一定，犹如大石落地。这叶寒素来重承诺，若有他出兵相助，胜算无疑将大增。楚思晴与江燕二人彼此对望，笑意在眼眸中染开。
未曾料想，这偌大的殿堂中，竟是仇敌之女在为我据理力争，解我父皇之困。
楚思晴心潮难平，复杂情感交织——悲怆、感激、黯然、纷扰，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只是，那些虎符还要拿出来吗？
楚思晴犹豫了，深知一旦虎符曝光，父亲将会陷入险境，于是将溢在嘴边的话又深深咽回了肚子。她以密语轻告江燕：“先不要告诉叶家，我手握调遣三军的虎符，求你……”
江燕闻言，心中一震，正欲询问，却被楚思晴那双满含哀求与凄楚的眼眸所触动，瞬间懂了。
她紧咬唇瓣，默然点头应允。
出了寒露宫，天色暗沉，整个叶家王宫早已灯火辉煌。
三人移步至叶翎汐的居所——燕汐宫。
江燕望着宫殿之名，正自出神，楚倾烟打趣道：“看看，这金陵有个燕翎庄，南海郡有个燕汐宫，我看汐姐姐就是恨不得把你名字贴满她的世界。”
“啊？”江燕大吃一惊，一颗心砰砰直跳，霎时间脸颊微烫，羞涩难掩。
叶翎汐闻言，身躯微颤，脸颊绯红，连忙辩解：“哪有的事，巧合罢了！”
“真的是巧合？那干嘛这么激动，是吧，晴儿！”楚倾烟脸上写满了不信，眼眸竟是打趣的笑意。
楚思晴心情转好，忘却了近日的尴尬，笑着点头附和，“嗯，的确。”
“烟儿！”叶翎汐被逗得无地自容，只想逃离现场。
真好，扯平了。
楚倾烟见状，心中却是一片欢畅。
“好了，好了，熄战熄战。我和汐儿有要事相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江燕连忙出声“劝架”。
楚倾烟依言，收敛住了笑意，拉着楚思晴回房。
月光如水，寒风清冽，宫殿在月光下更显幽静，江燕立在凉亭，凝视远方清池，取出碧绿玉笛，轻启朱唇，悠扬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她的心也随之归于宁静。
眼波流转，只见身旁的她静静地立在一旁，犹如仙子嫡下凡间，美得令人心动。
一曲终了，江燕温柔地望着叶翎汐，轻声道：“好汐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叶翎汐摇头轻叹：“你在皇城可好？”
“不好，想你们想得相思成病，相念成灾。你说好不好？”江燕故作委屈，嘟嘴撒娇。
叶翎汐轻笑，轻弹她的额头：“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本来就不大嘛。”江燕顺势握住她的柔荑，试图为她驱寒。
“少来，都二十的人了。”叶翎汐被她突然一握，双颊晕红，含羞地瞥了她一眼。
江燕望着叶翎汐娇羞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你刚才真有本事，竟敢威胁我父亲。”叶翎汐与她并肩坐在凉亭里，冷风掠面，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反而在这静谧的夜空下，享受着彼此依靠的暖意。
“岂敢岂敢，小女子哪敢威胁我的岳父大人。”江燕笑得狡黠。
“什么岳父大人，别乱说。”叶翎汐嗔怪，双颊绯红，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江燕愈发得意：“好好好，那是我的公公行了吧！”
“你讨打！”叶翎汐气急，白了她一眼，刚刚挥起的手，却怎么都不肯用力，只是轻轻刮了江燕的面颊，轻柔的，像羽毛抚摸一样。
江燕捉到她的柔荑，搁在自己掌心内，深情地说：“汐儿，其实王爷早就决定出兵了吧？”
“你又知道了！”
“别把你娘子当傻子，唇亡齿寒的道理，王爷又怎会不知？他今日之举，不过是做给那些将领看的。”
“嗯，你还不笨。”叶翎汐未留意“娘子”二字，两人相视一笑。等到反应过来，才看见江燕布满得意和欠揍的笑靥。
“我们手上握着立小麟为太子的诏书，再由九公主请求出兵，我呢，则顺水推舟，直接点出叶家当前的困境，如此一来，叶王爷发兵勤王，理由正正当当，既可名正言顺地调遣军队，率勤王之师，又能平息麾下对楚皇的不满情绪。是不是啊，汐儿。”见她秋眸含笑，便知自己猜到了七八分。
“嗯，聪明死了。” 叶翎汐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况且，小麟素来和叶家走得近，我就不信，你们会置母后于不顾。”江燕继续微笑地说着。
“那是自然，若是父亲把姨母丢下不管，母亲今晚就会把父亲关门外。”脑海中闪过父亲惧内的画面，清丽如仙的笑靥越加璀璨。
“那感情好，原来岳父大人和我一样惧内啊。”江燕怔怔地望着那张绝色笑容，一颗心砰砰直跳，她喃喃道：“汐儿，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真的很美，很美！”
叶翎汐微微一怔，双靥晕红，又泛起羞涩的模样，佯装嗔怒道：“又想讨打了吗！”
“不敢不敢，言归正传。” 江燕见叶翎汐眼神微嗔，连忙收敛戏谑，正色道，“我想成为带兵的将领之一，汐儿，你能否为我争取到这个位置。”
叶翎汐闻言，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见：“此事，我与父亲早有商议，他已将天玑军的指挥权交付于你。”
“啊……”江燕大吃一惊，身躯瑟瑟颤抖。
“大哥掌管天璇军，二哥武功虽然高强，却不是带兵的料子，你在齐楚大战上的佳绩，叶家将士也有耳闻，由你担任此职，一可洗清叶家借保皇之名图谋扩张的嫌疑，二则相信你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叶翎汐淡淡地解释着。
“汐儿……”江燕眼眶湿润，恍然间领悟了那句古语的深意。
人生得一知己，虽死无憾。
她温柔地将叶翎汐拥入怀中，不管是否有人会发现她们的举止亲密，只想紧紧抱住她，她的汐儿，永远是默默地替她做完一切，却毫无怨言，此等深情，该让自己如何回报。
江燕的泪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滴落在叶翎汐的颈间，也渗透了她柔软的心窝。
叶翎汐感受到颈间的凉意，欲挣扎起身，却被她抱得更紧，她心中一颤，身躯顿时如棉花一般酥软在她怀中，她双颊绯红，呢喃道：“怎么哭了？”
江燕悲喜交加，难以自抑，低语道：“汐儿，那是感动！”
叶翎汐闻言，噗嗤一笑，埋首于她胸前，轻声道：“疯子！你怎么那么疯。”但心中却是满溢的喜悦与感动，闻着那熟悉的檀香气味，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声音也变得甜美细腻。
“我才不是疯子，汐儿才是小疯子，不然怎会爱上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江燕忍俊不禁，咯咯打趣。
“才没有呢！少臭美了！”叶翎汐抬眸，白了她一眼。
“真的？” 江燕自然不信，轻捏她的鼻尖，逗趣着。
叶翎汐拍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着：“真的！”
“那燕翎庄，燕汐宫是怎么回事啊！”江燕摇头晃脑，眼底笑意正浓。
叶翎汐挣脱怀抱，凑近她耳边，佯怒道：“再说一遍，那是巧合！”
“好好好，巧合，巧合。”江燕无奈，举手投降，看着叶翎汐气鼓鼓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温柔。
秋风飕飕，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之气。
一个神色暴虐的男子死死揪住一位遍体鳞伤、血迹斑斑的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上官浩，你别不识好歹，本太子已给足你耐心，识相的话，速速交出虎符！”
楚玄的双眸冷冽如刀，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似乎要将上官浩的傲骨连同头皮一同撕裂。若非父皇昏迷不醒，他又怎会屈尊至此，亲自下场逼问。
这个男人，是父皇最为倚重的将领，他一定知道虎符放在哪里。
楚玄心中慌乱，自严御楚在天晴宫遇害，九公主失踪，丞相因丧子之痛而病入膏肓，一连串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几近失控。
上官浩昂首，目光轻蔑地扫过扭曲的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然间，一口淤血喷向楚玄，眼中只有冷漠与不屑，仿佛眼前的楚玄不过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给我狠狠地打！继续！”楚玄抹去脸上的血渍，怒不可遏地命令手下。
“遵命！”
随即，刑部那些冷酷无情的刑吏们应声而动，挥动蘸满盐水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上官浩那虽衣衫褴褛却仍显英挺的身躯上，每一鞭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上官浩被粗大的铁链紧锁在布满尖刺的木桩上，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徘徊，日复一日，他的身体受过各种刑具，鞭痕、骨刺、钉锥……刑部的酷刑还是这么俗套，上官浩心中不禁嗤笑。
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因鲜血的浸染而变得触目惊心。
“疼吗？”楚玄喃喃自语。
上官浩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以更加轻蔑的眼神回应，仿佛是在嘲笑楚玄的无知。
“太子殿下，还是让我来劝劝上官大人吧。这里潮湿，冻着我们的殿下，那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绿衣女子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
楚玄瞥了她一眼，尤其是那道赤红如火的疤痕，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厌恶。尽管她双眸依旧明亮，身姿依旧娇媚，但那张被毁容的脸庞已让他失去了兴趣。
他深知，那面纱之下，是一张令人不忍直视的丑陋面容。
他不禁暗自揣测，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将一位绝色佳人摧残至此。然而，此刻的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尽快逼问出虎符的下落，对这位已失去魅力的女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提不起。
“那就有劳叶姑娘了，本宫还要去准备祭祖的事，就先走了。”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同时挥手示意手下退出牢房。
叶清歌望着楚玄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随即转身走向上官浩，轻轻取出手绢，温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她的手指沿着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缓缓移动，低语道：“那么俊的一张脸，怕也是要毁了。”
“废话少说，到底还要我做什么？”上官浩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被叶清歌轻触脸庞，是件多么难受的事。
“我的好哥哥，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叶清歌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很妩媚，细碎娇吟也透着楚楚可怜。
可惜，在上官浩的眼中只透露出冷漠和怜悯。纵使她仍有着那张完好无损的皮囊，也不过就是一条蛇蝎。
叶清歌对于他眼中的鄙夷并不着恼，反而咯咯直笑，她拍了拍手道：“罢了，妹妹不为难哥哥了，刚收到消息，今夜子时，皇后的暗卫会来救你，届时，我亦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清理掉这些刑部饭桶，这出苦肉计，很快就要结束了，待你重获自由，切勿忘却少主所托之事。”
“知道了。”上官浩闷哼了一句。
叶清歌临走时，再扫了一眼双目紧闭，血衣染身的上官浩，恍如黯然，垂下长睫，轻叹一声：“我真羡慕八公主，即便是嫁人了，都能得到你的爱。”言罢，她缓缓步出刑部大门。
出了刑部，叶清歌走到那个杵在门口良久的女子跟前，望着同样丝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黑釉眸子的女子，淡淡地道：“音烨，你为何不问我方才所见何人？”双眸半眯，薄雾如水，却暗暗隐着几分清冷和算计，她仔细观察着女子的反应。
“音烨对主子只需要耳朵和脑子，不需要嘴巴。”音烨恭敬回答，语气平静无波。
叶清歌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眉宇间稍展愁容，闭目轻语：“音烨，现今唯有你，还视我为主。”那话，透露出几分落寞。
自清舞楼变故后，自己被那人打伤，还因此破了相，在教中地位一落千丈，若不是自己是苗族大长老的外孙女，教中那些捧高踩低之辈定会落井下石。
如今，也只有这入教不久的歌姬，始终忠诚不渝，默默守候。
记得，一年多前，她从众多苗族姑娘中挑中了音烨，当时的音烨很安静，安静地都可以令人忽视她的存在。
正是这份独特的宁静，吸引了叶清歌的注意，而后，在慢慢相处中，这个女子也从一个普通的歌姬成为她最信任的侍女之一。
音烨轻轻抬眸，心中微动，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更加紧密地跟随在叶清歌身旁。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一年多了，什么时候有空，便与我一同面见教主吧。”叶清歌突然睁开眼，目光灼灼地望向音烨。
“是，主子。”音烨低头应允，那双沉静的双瞳黑得幽寒，深不见底。
监牢内，上官浩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嘴角因痛楚而不时抽搐。他凝视着四周的阴暗与潮湿，却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身体上的痛算得了什么，远远不及那天的那个夜晚，她对自己的伤害。
“上官浩，我生是江臣彦的人，死是江臣彦的鬼。我们之间缘分已尽，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那句话如同利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他跪在地上，任由寒风凛冽的戏耍和嘲弄。
他恨，他恨楚倾烟对他的无情，更恨命运对他的捉弄。
在他绝望地嚎啕大哭时，叶清歌出现了，她的那张娇艳欲滴的唇在他耳边翕动着，吐出温柔的低语：“上官哥哥，你想夺回她吗？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功名，利禄，你上官家族的崛起，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将成为你的妻子，永远在你的身边。”
上官浩抬眸，望着那个绝美妖艳的女子，含泪，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仿佛见到了恶魔在朝他招手，可他不管，他只要他的小烟。
哪怕，出卖掉自己的灵魂，他也要得到他的小烟。
在清舞楼，他替楚商和叶清歌除去那些失手的刺客；在兵部，他又一把火烧了武器库所有账册；在都卫军营，他培养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将领，架空了江臣彦。在禁军，他又故意将忠于皇家的士兵调离宫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干得，他恨皇帝，恨他无情地拆散他与小烟，他更恨江臣彦，因为他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给抢走了。
做谁的棋子，他不在乎，他只要小烟能回到自己身边。
上官浩心底空空落落，不知是失落、惆怅还是难以言喻的哀伤，思绪如潮，每一次回想与小烟的过往，都如同利刃在心间缓缓划过，痛楚难当，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当下闭目沉思，脑海回放着他与楚倾烟相识的点点滴滴。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看守刑部的士兵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
暗室的门扉轰然洞开，一束强光骤然涌入，刺痛了他的双眼。
上官浩强忍不适，缓缓睁开眼帘，只见数名黑衣蒙面人立于面前，其中一人低语：“上官大人，我们是来救你的。”
他心中一沉，莫名地有着一股怅然和迷失……
终究，还是来了，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出兵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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