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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汹涌前奏 【修订版】 ...

  •   崇武帝二十七年四月,展飞的遗体被运回楚都,距展龙元帅死时,也就短短两年,没想到展家一门忠烈,竟有两人已战死沙场。展飞的叔伯兄弟齐聚皇城,为他的逝去而沉痛哀悼。
      楚思晴披着丧服,跪在灵堂之内。尽管周围家眷哭声凄切,她却始终未曾落泪,表情麻木而令人心疼。
      江燕与陆杭陪同楚麟前来吊唁,刚踏入展府,就听到几个妇人悉悉索索在他们背后的小声议论。
      “你看,就是那个穿白衣的官员,就是当朝八驸马,别看人长得风度翩翩,人模狗样的,背后还不是和九公主男盗女娼,我上次在晚上还看见他们二人在外面搂搂抱抱呢,展爷真是死得好冤,尸骨未寒,就给人戴了绿帽。”
      “可不是嘛!刚才在灵堂,九公主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搞不好,展爷就是被这二人气得,自动请缨上的战场。”
      “你轻点,别让那个男的听见了,人家可是大官,那边又是受宠的公主。”
      楚麟耳聪目明,又自幼习武,自然将这些微末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他愤怒难当,欲转身质问,却被江燕一手按住,眼神示意他不可。
      “师父——”楚麟心中不忿,哀怨地从牙齿中磨出那二字。
      “算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与你皇姐清清白白,自是不怕人非议,今日是展大哥的落葬之日,我们切勿为了这些三姑六婆的疯言疯语而扰了他的清净。”江燕眼神清明,只是淡淡地说着。
      “是——”楚麟低下头,不再多言。
      陆杭观察着江燕的神情,心中不禁暗想:近来,朝中确有关于她与九公主的闲言碎语,不过两人好似也不刻意避讳,依旧我行我素,一直有着往来。当然,她二人关系也不像外人传得那般不堪,两人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分寸,从未越界。
      陆杭能感受到楚思晴和江燕之间有着那种被压抑的情愫存在,不过,他和楚麟都是聪明人,就连楚麒亦没有点破。
      因为那种情,不单是儿女私情……
      楚思晴跪坐在地,始终低垂着头。当听到管家高声通报:“秦王、江侍郎、陆郎中到。”时,才微微抬起头,却见三人一身缟素走了进来,她目光与江燕相遇。
      那人的眸子依旧透着温柔,此时还带着一丝怜惜。
      不知为何,楚思晴蓦地蹙眉,似是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低下头,再也不看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她只能是她的姐夫,自己也只能是她的小姨子。
      展飞的遗体按照侯爵礼仪隆重下葬,他的叔伯将军们亦获得了朝廷的封赏。
      展飞死后的第二个月,楚思晴再度回到寒清寺,与皇后为伴。而这次,她还有种常伴青灯古佛的固执。楚麟与楚麒曾劝她勿要如此,然而楚思晴却像是心意已决,不仅闭门谢客不见旁人,甚至连皇后的规劝也是无用。
      寒清寺四周有重兵把守。寺内的佛堂后院,有处静谧的别院。一个青色身影犹如鬼魅般穿梭于夜色之中,巧妙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她越过假山石桌,毫不犹豫地翻窗而入二楼露台。
      室内昏暗,清朗月色洒在床边,只见案几上,烟雾缭蔓、微暗小楼徒然染上几分清幽。床榻之上,楚思晴眉头紧锁,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梦魇。
      江燕静静地凝视着她,内心犹豫是否要唤醒这位沉睡中的佳人。然而,就在她迟疑之际,楚思晴突然感受到有人的气息,猛地睁开双眼,踢开被子,本能地伸手触及枕头旁的冰蚕绫,准备对来人发动攻击。
      江燕微愣,躲避不及,失声惊呼:“公主,是我!”
      楚思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面色大变,冰蚕绫的攻击瞬间收回大半,但尖刺还是触及了江燕的脸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怎会是你?”楚思晴惊讶地喃喃自语,月色映照下,她的双眸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可不就是我。”江燕强忍着脸上泛着的刺痛,苦笑着回应。
      楚思晴愣神片刻,目光随着月色落在江燕脸上的伤痕。她急忙跳下床榻,不顾自己身上仅着透明亵衣下只着一件雪锦肚兜,匆忙从柜中取出金疮药和棉布。她将药膏涂抹在棉棒上,转身轻轻为江燕擦拭伤口。
      “冰蚕绫的尖刺由千年寒石所铸,若不及时敷药,不但寒毒渗血,就连你的脸都会毁掉的。”楚思晴埋怨地数落着,专注于她的伤口,说话间吐气如兰,轻柔气息洒在江燕的脸上,使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楚思晴柔软的指尖透过纱绵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江燕心头,她身体微僵,仿佛觉得空气都稀薄起来,大脑渐渐放空,只是呆滞地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这种暧昧的氛围才逐渐消散。只因楚思晴灼热的气息已离开她的脸。
      “好了。”楚思晴好似还未发觉自己衣着凌乱,江燕的视线不经意瞥到她娇嫩皙白的颈项,脸上又是一热,头很不自然地略微偏移。
      楚思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低头一看,惊呼出声:“啊!”她连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颊也倏地染上了红晕,羞恼地问道:“你今夜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你……你要出家?”江燕攥紧拳头,一张脸有些阴晴不定。
      楚思晴心中一沉,手指紧紧揪住被子的一角,冷冷淡淡地道:“嗯。”
      江燕脸色瞬间煞白,激动道:“不许!”
      楚思晴的心“咯噔”一下,稍微定了定心神,淡淡道:“凭什么本宫要听你的。”
      因为我不准。江燕自然不敢这么说。
      “烟儿和汐儿不在,我就是你的姐姐,你难道忘了她们临走前的叮嘱?”她吞吞吐吐,目光游移,明显底气不足地辩解着。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楚思晴微微侧头,眉头有些拧紧。
      姐姐,原来是因为姐姐,你才会对我这般上心,又是陪着我度过了这段悲伤的日子,现在又是为了我要出家的事深夜造访。
      楚思晴的心中又是泛着阵阵锥刺的悲凉,眼神也略微一沉,她低着头,端详着床铺,麻木道:“我意已决,你就不要劝了。”
      “难道你就不管烟儿,不管母后,不管麒麟姐弟,不管你的父皇了?”
      还有,你就不管我了?
      江燕情绪激动,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眸蕴着怒气。
      楚思晴眼神淡漠地与她对视:“她们有你就足够了。”
      “那你也不顾展大哥了吗?”江燕被她疏离的目光刺痛,心中强忍难过,激动地说着。
      楚思晴嘴角哆嗦了一下,眉头紧蹙,有些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江燕望着楚思晴眼中燃起的温度,稍作停顿后,缓缓道:“我曾致信给汐儿,让她联系跟随展大哥的闽越将领。其中有个匿名将士透露,展大哥的尸首始终未能寻到。陛下震怒下,曾警告那里的将领,若再找不到展飞的人或尸首,就要他们全体陪葬。然而几天后,他们就打捞到了一具尸体。你不觉得此事很可疑吗?”
      楚思晴闻言,震惊地倒抽一口凉气,全身颤抖。她的眼神中既有惊骇,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惊喜。是的,在父皇震怒之下,那些将领为了自保,很可能会拿其他士兵的尸体来顶替。反正尸体早已被水侵蚀得面目全非,要找一个体型相近的士兵来冒充展飞,也并非不可能。那就意味着,连那的官员都无法确认展飞已死,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可是,展大哥没死的话,那为何不归朝?”楚思晴的思绪再次翻涌,眉头紧锁,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江燕微微摇头,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心中暗道:是啊,那里的寻人告示铺天盖地,展飞若见,岂会不归来?难道他真的已不在人世,只是尸骨未寻得?
      ”总之,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不能放弃。”江燕定了定神,语气坚定,“我已告知叶家,让他们全力搜寻展大哥的下落。不过,此事不宜让朝廷知晓,以免给展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丞相等人若得知,恐怕会对展兄不利。”
      楚思晴闻言,心中既惊又喜,思绪纷乱,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出家吗?”江燕看着楚思晴沉思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思晴心头一颤,低头轻声呢喃:“若展大哥尚在人世,我自然……不会。”
      江燕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庆幸自己终于劝住了她。然而,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又不免涌起一阵酸楚。或许,在她心中,早已没有自己的位置。
      但江燕并未奢求更多,只要能这样静静地陪着她,比什么都重要。
      次日,楚思晴改变了心意,不再坚持出家,只是陪着皇后静养在寒清寺内。
      此后的日子,朝堂上出奇的平静,这让江燕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心生不安。
      又过了一段日子,丞相总算现身朝堂了,虽然是步履蹒跚地迈入朝会,但气色已好了许多。对于展飞的突然战死,他更是老泪纵横,一副痛惜英才的模样。
      皇帝依旧病重不起,但据宫中传来的消息,病情并未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众官员开始暗自揣测,不久后的祭天典礼将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按照大楚祖训,若是国有储君,一般会由太子代表皇帝前往骊若山顶封坛祭天,若是国无储君,也会选受宠的皇子前去,上一代楚皇就是以皇子身份前去骊若山,随后几年则被立为太子。
      这意味着,太子的人选将在不久后公布于众。
      到底是皇后之子,还是贵妃之子,朝廷的两派都在紧张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月色朦胧,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池塘边,两位中年人并肩而立,只是其中一位脊梁骷偻,脸色惨白,像是得了重病似的,还有一个则身型矫健,虽已到了中年,却仙道风骨,高雅不凡。
      “老夫好久没和上人一起欣赏这荷花了,咳咳,咳咳。”身体微弱的那位先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逍遥上人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严兄,这几日服用了贫道的丹药后,身体可有好转?”
      “拖上人的福,老夫的身体已略有好转。”严魁神态平静,眼神却仍旧半掩在眼睑下,淡淡瞥向那气定神闲的逍遥。
      逍遥瞥了一眼这位久经世故的严丞相,声音波澜不惊:“严兄今日邀请我前来,想必不仅仅是赏花那么简单吧。”
      严魁猛然睁开眼,瞳孔深处流露出一丝阴沉与坚决,他沉声道:“上人,时机已至,我们即将动手。还请上人能够依照当初约定,一同谋划大位。”
      逍遥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他微微颔首,带着一丝笑意:“严兄,你早该有这样的决断,小弟随时等候严兄的差遣。”说罢,他向严魁作了一揖,神态中透露出一丝期许。
      “咳咳……咳咳。”严魁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对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是啊,老夫错估了一个江臣彦,没想到会落得如此境地。”
      逍遥脑海中浮现那张秀气面容,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但随即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严魁,声音柔和:“严兄不必过于自责,那黄口小儿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我们要对付的还是叶寒。”
      “此次行动,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成,我们则是开国功臣,享受无上荣光;败,我们则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严魁强打起精神,尽量忽视自己已病态的疼痛。
      逍遥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那小弟就先回去准备,告辞。”
      风雨欲来,花满楼,起伏动荡,随逐流。
      稀碎山河,乱中斗,骤然哗变,血染丘。
      “哈哈哈……”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将手中的纸条在烛火中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替死鬼终于要动手了,我倒要看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半个多月后,楚皇在安公公的搀扶下出现在朝堂之上。众朝臣心中揣摩不定,猜测着楚皇会选谁前往骊若山参加祭天大典。
      皇子们更是跪倒在地,低头相视,心中忐忑,不知这反复无常的父皇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此时,秦王却显得气定神闲,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近几日,楚皇召集了几位皇子轮流入宫侍奉,秦王并不像其他皇子那般急于向楚皇献媚,而是如同平日一般,恭敬地磕头问安,尽心端茶递水。在闲暇之余,则也不在像诸皇子,四处送礼给宠妃和太监,反而借着入宫方便,前往弘文馆深入研读兵书,他自觉以前过于懒散,宫中诸多典籍尚未能通读透。
      楚皇气喘吁吁地步上大殿,手扶着帝位宝座,无力地坐下,眼神迷离地望着跪满一地的众朝臣,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声高呼,早朝正式开始。
      各官员依次上奏全国的政务,但楚皇却听得昏昏欲睡,耳边只余嗡嗡之声,他哈欠连连,泪水自眼角滑落。他不禁疑惑,昨夜明明还精神焕发,与舞姬嬉戏,为何今日又如此疲倦。
      “小安子,来。”楚皇勾了勾手指。”安总管心领神会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了四颗药丸递给楚皇。
      恰逢江燕在汇报兵部事务,她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服药的楚皇身上,心中暗自思忖:楚皇的精神状态如此差劲,竟然要靠丹药来提神。但她很快收回思绪,继续宣读武将任命的折子。
      听着下面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政务汇报,楚皇确实有了退朝的念头:“众位爱卿还有事情上奏吗?无事,就退朝吧。”
      众朝臣面面相觑,心中疑惑不已。昨日楚皇不是还说,会在今日宣布去封坛祭天的皇子吗?安公公见状,小声地提醒楚皇:“陛下,您看俪若山顶,派哪位主子去祭天?”
      楚皇此时头晕目眩,视野模糊,几位皇子的面容在他眼中重叠。他抬手一指,指尖恰巧落在楚玄的身上,对着朝臣说:“那就派皇儿去吧——江臣彦和陆杭随行。”
      众人惊愕不已,为何选择襄王去祭天,却让江臣彦和陆杭随行?
      王墨如忍不住开口:“陛下,你是要派二殿下前去,还是十三殿下前去?”
      楚皇本就心绪不宁,此时更是怒火中烧,手指依旧指着楚玄,怒喝道:“朕不是说了吗?派麟儿去!”
      众人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在楚玄和面带苦笑的楚麟之间来回扫视。这二人容貌迥异,楚皇怎会公然在朝堂上指鹿为马?
      大家都在心里暗忖:看来楚皇已经病得不轻了。
      不过,皇后一党终是放下心中大石,不出意外,太子之位应该是秦王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即便如此,江燕的眼皮仍不住地跳动,隐隐感到不安。
      七日后,江燕、陆杭伴随楚麟上了路。负责安全的羽林卫中最精锐的中军,共计三千将士。当然,还有叶家的死卫和皇后的死士在暗中保护楚麟。
      在路上时,江燕和陆杭对楚麟的安全自是细枝末节都未放过,一路上都很平静。祭天仪式也很顺利,但江燕心中仍旧惴惴不安,眉头紧锁,总觉得此行太过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但愿,这一切都是自己多虑。
      夏蝉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生烦躁。楚麒向来是个不安分的主子,待在这清修之地,自是寂寞。自从陆杭离开已有数日,皇后和楚思晴担心楚麒会惹出乱子,于是将她锁在寺院中,十二个时辰派人轮流紧盯着她。
      “姐姐,好闷啊,我们出去可好?”楚麒缠着楚思晴,哀求着想要出去逛街。
      楚思晴抬起头,淡淡地瞥了楚麒一眼,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嘛?”楚麒一脸哀怨地望着自家皇姐。
      “没有为什么。”楚思晴手握书籍,看了起来,对楚麒的哀求视而不见。
      楚麒懊恼地别过头去,摆弄着手臂上的镯子,不满地嘟囔道:“哼,臭姐姐。”
      楚思晴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楚麒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小麒乖,别给我惹出乱子。”
      楚麒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
      正当两姐妹大眼瞪小眼时,寺外有人通报,宫里的公公来了。
      楚思晴和楚麒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奴才叩见九公主,十二公主。”一个长相阴柔的公公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两位公主面前。
      楚思晴抬眼望去,发现是小高,父皇的贴身宦官。她轻拂衣摆,语调平和地问道:“高公公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回公主,萧婕妤诞下小公主,陛下特在御花园设宴庆祝,特命我来邀请皇后娘娘和两位公主列席。”高公公恭敬地将圣旨呈上,楚思晴快速浏览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已有计较,却只是淡然回应:“请公公去偏厅等候,待我禀明母后并整理衣物。”
      “喏。”高公公应声,随后便恭敬地退至偏厅等候。
      “皇姐,我们快进宫吧,我好想抱抱我那刚出世的小妹妹。”楚麒长睫眨闪,耀眼的黑眸左右转动,笑得很开心,似是很兴奋。
      “萧婕妤不是下旬才生吗?怎会提前那么多。”楚思晴轻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有什么奇怪的,早产的孩子,宫中多得去了。”楚麒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楚思晴望着楚麒天真的笑容,沉默了片刻,轻声嘱咐:“我进宫,你和母后留在寒清寺。”
      “为什么——”楚麒撅起小嘴,不乐意地问着,声音透着浓浓的诧异。
      楚思晴撩起楚麒垂下的刘海,柔声道:“母后昨个惹了风寒,你不是说想当孝女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替我照顾好母后。”
      楚麒微微一愣,心下觉得不太对劲,她小心翼翼地问着:“皇姐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假如我三天还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从宫中传出,你定要派人传话给苏大人,让他保护你和母后。”楚思晴轻柔地抚着楚麒的发丝,眼眸中布满了宠溺。
      “皇姐,如果你觉得宫中有危险,那就打发那公公好了。”楚麒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死死握着楚思晴的手,不安地说着。
      “小麒乖,皇姐也许只是多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长点心眼,总是好的。”楚思晴轻笑,试图安抚楚麒的紧张情绪。
      其实,楚思晴还有一句话,一直未说,哪怕宫中会有危险,自己还是会去,因为那里,还有个疼她,爱她的父亲。
      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汹涌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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