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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清舞之会 【修订版】 ...

  •   在静谧的夜晚,繁星闪烁,月光柔和地洒落,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屋内,一缕淡淡的香气萦绕,如烟似雾,缓缓升腾,形成一道道梦幻般的烟笼。
      楚倾烟静坐在屋内,手中捧着一本《梵清经》,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或许是她太过关注,亦或是那人进门的步伐太过轻盈,直到那人悄然走近,她仍旧沉浸于书海之中,浑然不觉。那乌黑如瀑的发丝垂落,掩映着她窈窕的身姿,却掩不住她由内而外的优雅与傲骨。
      那人心中玩性顿起,伸出修长手臂,轻轻地将楚倾烟揽入怀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间的芬芳,心中充满了名为“幸福”的喜悦之情。
      楚倾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了一声,但随即看清了来人,脸上露出了又惊又羞的表情。她乖巧地依偎在心爱之人的怀里,轻声埋怨道:“讨厌……明知我胆小,还这般吓我……”那声音轻柔而娇嗔,听在江燕耳中,犹如天籁之音,令她心头一阵酥麻。
      江燕心中满是愉悦,她柔声细语地回应道:“我的好烟儿……是你自己看得太入迷了,我站在你身后好一会儿了,你都没察觉。我都没怪你警惕性低,你倒反过来挤兑我。你说,该罚你什么好呢?”她故意将脸贴近楚倾烟的耳畔,温热的气息立刻染红了她的耳根。
      楚倾烟感受到她的亲密举动,身体微微颤抖,却不解风情地岔开话题:“汐姐她今日就搬回燕翎庄了,她说要陪清姨一段时间,顺便处理一些事情。”她的声音虽然试图保持平静,但那份羞涩与慌乱却已无法掩饰。
      江燕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原本紧紧环绕着楚倾烟的手臂也悄然放松了一些。她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和不安,但那个清冷孤傲的身影仍旧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素来敏感的楚倾烟自然能从江燕的细微动作和那声叹息探知到一切,她能感受到自己爱人又陷入新一轮的矛盾、悲伤、失落的情绪中。她的鼻尖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心底则充溢着苦涩和难过。
      这种情形太过似曾相似,汐姐姐也要和晴儿一样,是决定退出自己与驸马之间么?
      可你与驸马之间的感情,真能割舍得下么。
      楚倾烟心底想着叶翎汐的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为何命运要让我们三姐妹都爱上同一个人。
      江燕从背后紧紧抱住楚倾烟,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与安宁,宛如一个脆弱的孩子,渴望从中获取更多的力量和勇气。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忐忑的心情,低声问道:“烟儿,若有一日,我喜欢上了别人,又或者不能去辜负一个人,你会如何待我?”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倾烟心中一紧,却故作轻松地以玩笑的口吻回应:“夫君莫非是瞧上了哪家的千金,或是哪位俊朗公子,是否需要为妻替你前去提亲?”话语间带着顽皮、调侃,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却绝无半分讽刺之意。
      江燕的心被猛地揪紧,她咬紧了嘴唇,凝视着楚倾烟的秀发,仿佛在为自己鼓劲。她沉声再次问道:“我不开玩笑,如果是真的,你会怎样对我?”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击打着她的胸口,沉重而压抑。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会离开你。”楚倾烟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此言一出,江燕的眼神瞬间灰败。是啊,谁不希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自己果真是天字号第一混蛋,自己和那些始乱终弃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自己和那些朝三暮四的畜牲又有什么差异。口口声声地说爱着烟儿,可是心里却还藏着别人。在那一刻,江燕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的姐姐又或者是我的妹妹,那就另当别论。”楚倾烟的手指轻轻划着江燕的胸口,在那里划了几个圈,声音又轻又柔,不温不火,眼底划过一丝狎昵的笑意。很好,算她还有良心,知道自己的多情是多么的可恶。
      而此时的江燕如呆童钝夫,双瞳瞪圆地望着她,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到底娶了一个怎样女子,爱上一个怎样的女子。
      “烟儿……我此生绝不负你,如有违誓……我愿遭地狱轮回……唔……”江燕眼眶已经蒙上氲雾,而双臂紧紧禁锢着怀中的伊人,严肃凝重地说道,只是毒誓发了一半。楚倾烟已用柔软的樱唇封住了她的嘴唇,把她剩余的誓言吞噬在口中。
      两人缠绵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离,楚倾烟靠在江燕怀里,微微笑道:“夫君或许在朝廷上能够运筹帷幄,谋定思动。但在感情上,却是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胆小鬼。”
      江燕假装生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烟儿又取笑我,看我怎么惩罚你。”说着,她伸手将坐在椅子上的楚倾烟轻轻地横抱起。

      【略略略】

      屋内弥漫着暧昧、迷乱、滚烫、甜腻……
      晨曦初现,天空的鱼肚白渐渐洒满天际,清风轻轻拂过床榻,吹动着发丝飘扬。江燕从甜美的梦境中缓缓醒来,眼底映衬的则是一幅不着半缕的美人图,楚倾烟那如玉般皎洁的身躯紧紧依偎着自己,她的眉宇间流露出疲惫而迷人的韵味。

      【略略略】

      “夫君……你……还要……早朝。”楚倾烟被江燕逗弄得双颊羞红,宛如朝霞映水,汗珠因情动的激荡而愈发显著,颗颗渗出,连那原本羞涩的嗔怪之语也染上了几分媚态。
      江燕轻吻着楚倾烟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挑逗:“鬓发如云颜似玉,步摇轻舞暖帐中。春宵虽短日已高,自此君王不早朝。好烟儿,此刻我竟开始羡慕那君王之位,可享昏君之权,更可卧于温柔乡中。”
      楚倾烟伸手就将江燕那不老实的手捉住,呼吸急促地道:“快点上朝,不要再胡闹了。”
      江燕略显无奈地抽出了右手,满意地发现指尖上还残留着透明的痕迹。她故意用舌头舔舐了一下指尖,轻笑道:“很甜哦。”此言一出,楚倾烟整个脸庞瞬间如火烧一般,心中恼恨不已,只想将这个混账从床上踢下去。
      她心中暗恨自己当初怎会瞎了眼,以为她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却全然忘了自己是在失明的情况下嫁给她。
      江燕察觉到楚倾烟即将发怒,急忙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快速穿戴衣物。然而,由于速度过快,束带竟然歪斜,使得她那身官服穿得不伦不类,失去了往日的翩翩风度。
      楚倾烟见她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轻声微笑道:“过来,傻子,这么大个人了,连衣服都穿不整齐。”江燕听到楚倾烟的话,心中一喜,知道她已原谅了自己先前的调笑,便如一个兴奋的孩子般,快步走到床边,任由妻子为她整理衣物。
      “我今日可能会晚些回来,与齐王有要事商议。”江燕微笑着,轻轻抚摸着楚倾烟的秀发。
      楚倾烟一边细致地整理着江燕的衣物,一边略带担忧:“你最近和这些皇子走得好近,这不像你。”
      江燕轻轻握住楚倾烟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缓缓道:“身处这个位置,谁又能保持一成不变呢。”
      楚倾烟的双手在束起腰带时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温柔地继续她的动作,并轻声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信你。”
      这四个字让江燕的眼眶再次朦胧,它们虽简短,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早朝结束后,江燕随着齐王一同走出了议政厅。两人走在宫闱的道路上,齐王轻叹一声,缓缓道:“江大人,本王即将按照祖训返回封地了。此次为父皇拜寿,本王已逗留多时,若再久留,恐怕朝堂上的那些人会给本王安上罪名。今日,我在清舞楼订了雅阁,算是为本王送行吧。”
      江燕心中也在为此事烦躁,自从那次公然与丞相等人敌对后,襄王和丞相迅速展开了反击。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成了那些人的箭靶,他们才会把精力花在自己身上,从而忽视了对她的攻击。
      近期,江燕频频受到官员的弹劾,尽管其中多数指控都是虚构或夸大其词,但也有一些是江燕刻意为之。例如,她开始欣然接受地方官员进贡的“特产”,并以各种名义邀请朝廷重臣饮酒作乐,甚至游览风月场所。这些官场的潜规则,曾是她所不屑的,但如今她却深陷其中,个中冷暖唯有自知。
      就在江燕开始结党营私、谋求权力的时候,狡猾的严魁已经察觉到她想要依附齐王这棵大树的意图。昨日朝堂之上,严魁以祖训为借口,联合数位大臣向朝廷上奏,敦促齐王尽快返回酆都。同时,他还趁机上表,将南阳作为秦王封地。
      他们之所以费尽心机地将有威胁的皇子排挤出金陵,无非是为了占据中央的有利位置。一旦楚皇发生意外,即便太子之位尚未确定,他们也能迅速控制京师。届时,即使是手握兵权的齐王和地位显赫的秦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襄王登基称帝。然而,这步棋的风险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严魁不会轻易使用,除非他能掌控全国三分之一的军队。
      然而,将齐王和秦王早早逼离金陵,对于太子之位的争夺确实有其益处。倘若皇帝突发奇想,坚持要立襄王为太子,那么所有的安排都将顺理成章。
      自太子被废后,皇后在宫中的地位逐渐式微,而秦王虽为皇后幼子,却既无战功也无政绩,性格还颇为顽劣。朝中那些保守派迫于形势,都已经在劝皇帝考虑“立长不立嫡”。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投机者的臆测罢了,真正能够决定这些皇子命运的,仍是楚皇本人。只是现在的楚皇,愈发显得高深莫测。自从太子被废后,楚皇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殿下不必过分忧虑,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找到留在楚都的办法。”江燕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齐王叹了口气,似是有了一丝欣慰,但眉宇依旧紧蹙。
      正当江燕和齐王两人从东华门走出时,恰巧在门口遇到了楚思晴和展飞。看样子,像是楚思晴在等展飞下朝,然后两人一同出宫的感觉。四人相遇,到有三人神色恍惚。
      “妹妹,莫非是在此等候云锦侯一同下朝?”齐王戏谑地调侃道,目光在楚思晴和展飞之间暧昧地游移。
      展飞那张刚毅的脸庞霎时变得通红。楚思晴本欲解释,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把紫鞘利剑,但当她注意到江燕那张俊秀却淡漠的脸庞时,她停下了动作,将剑柄翻转藏至身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矛盾也有悲凉,其中还掺杂着浓烈的酸楚与恨意。
      “嗯,今日我与展飞大哥计划去郊外踏青。”楚思晴说着,左手自然地挽上了展飞的胳膊,举止显得异常亲昵。
      展飞显然诧异万分,有些惊异道:“公主,你不是要给……”
      楚思晴哪容得他继续说下去,连忙拉着他就走,嘴里还说道:“三哥,我们先走了。”在离开之前,她仍不忘斜看了江燕一眼,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这对小夫妻,真是的……”齐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未察觉到身旁的江燕眼中流露出的忧伤。
      那酸楚苦涩的感觉在心底悄然弥漫开来,如同品尝了一颗未熟的果实,又如被尖锐的针刺痛了指尖,让人锥心刺骨。
      “公主,我们已经走远了,他们看不到了。”展飞的表情悲喜交织,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他欣喜于楚思晴今日称他为“展大哥”,并如此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然而,悲痛的是这一切只不过是在某人面前演绎的一场戏。
      她,其实是为了等那个人吧,是为了送那把剑吧。展飞瞥了一眼楚思晴紧紧握在手中的佩剑,眼底再次掠过一丝黯淡。
      楚思晴心中一颤,迅速松开了挽着展飞手臂的手,带着些许歉意道:“对不起,侯爷,我……”
      “公主,你不用解释什么,展飞心里明白,我会永远等着公主的。”展飞向楚思晴深深一揖,转身离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凄凉、悲哀和苦涩。
      公主,你无需道歉,对我,你永远都不用说抱歉。
      楚思晴目送着展飞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凄凉。
      “对不起,展大哥,你是个好男人,可是我却,对不起……”楚思晴低语着,望着手中的紫菱,冰冷的剑鞘贴在脸颊上,两行清泪静静滑落。
      “现在,只有你陪着我了。”她轻抚着剑柄,低声呢喃。
      酉时之际,江燕回家里换了身便装出门,策马疾驰至城南的清舞楼。今日,齐王特邀了一些朝廷官员与皇室世子共赏歌舞盛宴,江燕未带江刑,孤身赴会。
      抵达清舞楼,门前早已恭候着齐王府的大总管赵敬。江燕在清舞楼丫鬟的引领下步入大厅,只见宾客席位分左右两侧排列,秦王与齐王分坐主位,前者有陆杭相陪,后者则由上官浩作伴。随后是南宫煜、萧御史的公子,以及其他文武大臣和宗室子弟。
      江燕略一打量,发现今日赴宴者多是中立派系的官员,心中明了这场宴席背后必有深意,看来这场宴席不单单是叙旧和欢送那么简单。
      “江大人姗姗来迟,待会可要自罚三杯噢。”齐王望着江燕一身白衣如雪,微笑着打趣道。
      江燕尴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躬身道:“微臣来迟,请齐王殿下恕罪。”
      “殿下此言差矣。”一个宗室子弟插话道,眉飞色舞,话里有话,“江大人定是舍不得家中那位美貌如花的公主殿下,才会来得这么晚。”
      江燕心中暗自腹诽,这些皇室子弟真是肆无忌惮,一旦没有身份高贵的女子在场,便原形毕露,放浪形骸。
      齐王拍了拍自己脑袋,好似有些着恼自己的后知后觉。“昌文侯说得在理,看本王糊涂啊。”
      江燕未多加解释,行了一礼,便选择了南宫煜身旁的空位坐下。由于来得稍晚,她只能与这位楚国知名的风流世子为邻。
      “今日各位能赏光出席本王的宴席,我深感荣幸。在此,本王先干为敬,以示谢意。”说完,齐王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在座的宾客一一敬酒。
      众人也纷纷站起,回敬齐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赵敬的声音:“叶郡主驾到。”
      江燕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连忙望向齐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齐王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向众人解释道:“本王向郡主发了请帖,没想到她真的会赏光前来。”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中也不免透露出些许意外。
      要知道,叶翎汐鲜少参加私人宴会,哪怕是来自皇亲国戚的盛情邀请也难以打动她。由此可见,齐王和叶郡主之间关系不错,否则也难以请动这位以“冰美人”著称的郡主。
      此刻,那些皇室子弟又开始跃跃欲试,毕竟自从宫中传出楚思晴即将下嫁展飞的消息后,那些王侯子弟、将相公子们无不感到失望。然而,楚国双绝中尚有一位云英未嫁,这让他们心中仍存有一丝幻想。于是,众人纷纷调整坐姿,再次展现出翩翩公子的风度,意图给叶郡主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当叶翎汐款步走进大厅时,众人瞬间被一股寒梅般的沁心香气所迷醉。她那傲然冰冷的气质更是让那些在楚皇寿宴上未能尽兴的世家子弟们,得以近距离地欣赏到她的风采。
      “齐王殿下,恕翎汐来迟了。”她轻拂衣袖,微微作揖。
      “叶郡主今日能赏光亲临,本王深感荣幸。来人,还不给郡主赐坐。”齐王显然激动不已,连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然而,由于事先未曾料到叶翎汐会出席,设宴时并未为她预留座位。按照等级,叶翎汐身为郡主,理应坐在上席,但最后一个上席的座位已被江燕占据。一时间,负责设宴的人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安排叶郡主的位置。
      “我与郡主换个座位如何?”这时,坐在齐王身边的上官浩主动提出。
      上官浩起身,恭敬地请叶翎汐入座上席,自己则移步至官员之间。江燕目睹叶翎汐坐在齐王身侧,心中酸意翻涌,这哪是什么私人宴会,分明是齐王精心策划的猎艳场所。
      可恶,还凑那么近,与汐儿说话。
      可恶,太可恶了……
      假如现在江燕面前摆放着一个镜子,定能映照出她一脸青筋暴起的模样。
      一旁的南宫煜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强烈哀怨,好奇地询问:“江大人,你怎么了?”
      江燕惊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情绪,恢复平静后回应:“无碍,南宫世子。”
      南宫煜不经意间瞥向前方,只见齐王的坐垫悄无声息地向叶翎汐那边挪动,他不禁轻笑出声,又是一个自寻烦恼的痴情人。
      “上次郡主寿宴,我与大人切磋后,深感大人武功之精妙,何时大人闲暇无事,煜想再次领教大人妙招,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南宫煜眼中闪烁着盈盈笑意,却让江燕心头一紧。
      江燕心知不妙,自己不会成了这男人看中的“猎物”吧。不然,定会被“玩死”。
      原来,这南宫煜除了“多情公子”的雅称外,还有“天下第一难缠公子”的名号,一旦成为他的“猎物”,无论男女,都难逃其纠缠。他并非会对猎物做出什么,只是热衷于与对方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直到兴趣索然才肯罢休。
      面对南宫煜那暧昧的笑容,江燕只觉头皮发麻,连忙举杯向南宫煜敬酒,尴尬地婉拒:“世子,微臣在兵部公务繁忙,家中又有公主殿下需要照顾,实在……分身乏术。”江燕心中暗自叹息,她实在不想卷入这过家家的游戏中。
      “无事,煜可以亲自上门拜访。”南宫煜灿烂地一笑,语气真挚。
      江燕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恐怕真的成了这位世子的“猎物”。她急忙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但额头却冷汗直流,显然已经遇到了一个比她更加厚脸皮的人。
      叶翎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南宫煜那一席,眉头紧锁,一股寒意直逼南宫煜的侧脸。南宫煜全身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自语道:“小郡主生气了,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世子?你刚才说了什么?”江燕显然没有听到南宫煜的低语,疑惑地问道。
      “我说啊,这金陵第一舞坊出来的美人真是别有一番风情,你看那身段,真是迷人之极。”南宫煜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副色狼的模样。
      江燕再次感到一阵恶寒,就知道这风流世子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痴痴地望着远处与齐王在亲密交谈的叶翎汐,心中却莫名地一阵割痛,又是酸楚,又是苦涩。
      汐儿,你与我发生了那一夜后,你为何要抹掉我的记忆?
      为何不当面问我对你的感觉。
      为何还要与齐王、南宫煜交往甚密。
      汐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时,一段歌舞表演结束,有人高声宣布:“叶姑娘到!”
      众人哗然,纷纷转头望去,想一睹这位神秘的叶姑娘的风采。只见大厅中款款走入一个身着浅碧绫衫的绝色女子,那女子走进来的感觉与刚才叶翎汐的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叶翎汐是冷艳高傲的寒梅,那么眼前的这位女子则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她身姿妖娆浮凸,神情妩媚动人,气质艳丽夺目,仿佛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燕忽然听到了那句柔媚而熟悉的声音:“清歌拜见齐王、秦王以及诸位大人。”
      怎么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清舞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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