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桌互换身体后》叶游鱼

18、18

　　视频那头，季斯衡灿若明星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他看着温景星，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像是在隔空戳她的额头，轻声道：“星星。”
　　温景星的脸有点烧，她把肩后的头发撩到前面，故作漫不经心，“干嘛？”

　　那边却停顿好几秒没有说话。
　　温景星抬头去看时，见季斯衡在看着自己笑。

　　羞涩与紧张不知哪个占比更多，她随即切换了摄像头不再露出自己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神更加炽热直白，她这才意识到切换摄像头之后，他那边看到的画面就是自己的一双小腿。

　　温景星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胜在比例很好，她的一双腿遗传自妈妈，又细又长，小腿白皙匀称，穿裙子或者短裤都非常漂亮。
　　她此时弯膝靠坐在床上，从这个角度看去，原本纤细光洁的小腿看着更加修长，又因背景是碎花床单，这样的视频画面看上去就过分暧昧。

　　像是在拍什么小视频进行什么非法交易似的。

　　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时，温景星连忙把摄像头扣在了床单上，要不要跟季斯衡解释一下？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了？”男孩略微低沉的嗓音传来，听在温景星耳朵里让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季斯衡的眼神就乱了心神，还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咳了咳，“没事，手滑了一下。”说着慢悠悠拿起了手机，切换回摄像头。

　　季斯衡仍旧光着上身，宽肩窄腰，体格略偏清瘦，少年脸上带着未散开的笑意，一双黑眸里闪烁着温景星隐约明白、却又不敢求证的情绪。
　　两人直视着对方，一时间都没有言语。

　　在温景星以为他们之间会沉默更久时，季斯衡开口道：“早点休息吧，你大姨妈快来了，不要熬夜。”
　　她微微一愣，“好。”因为每次都会偏差几天，连她自己都不太能记清自己经期的日子，没想到季斯衡居然会放在心上……

　　“晚安，做个好梦。”
　　温景星突然想调戏他，“怎样才能叫好梦呀？”
　　季斯衡含笑看着她，良久，在温景星以为是网络不好卡住了时，那边传来他好听的声音——

　　“你的话我不知道，但是对我来说——”他特意拉长音，等着温景星来催问他。
　　“对你来说是什么？”温景星果然迫不及待。

　　“对我来说，能够梦到你，就是好梦。”
　　一股浓度极高的甜涌上心头，温景星嘴上却很嫌弃：“切，你晚上是不是没有刷牙？油嘴滑舌。”

　　季斯衡没有说话，对着她挥了挥手，切断了视频。

　　啊难道是生气了？居然这么小气的吗？
　　对话框里却弹出几条新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
　　“哦，你偷亲我了？”
　　“啧，还是舌吻。”

　　温景星的脸瞬间爆红！
　　脑海里也出现了她偷亲季斯衡的画面！
　　等等！怎么这一幕这么真实和熟练？啊啊啊啊都怪之前做的那些梦！让她脑海里有了具体的画面！

　　她恼羞成怒，虐待输入法一般用力敲了回复：“我就算偷亲猪！我也不会偷亲你！！！！！！”

　　另一边季斯衡看着手机上的那几个表达主人翁强烈愤怒情绪的感叹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星星，还真是可爱啊。

　　就算偷亲猪，也不偷亲他？
　　啧，他以后要制造机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偷亲他！

　　*
　　暑假剩下的十几天过得飞快，除了偶尔被爸妈拎出去和亲朋好友吃饭，大部分时间温景星和季斯衡都在房间里学习。
　　两人也习惯了有对方陪伴看书刷题，一般都开着视频各忙各的。

　　有几次温妈妈给温景星送水果时，不经意间听到了俩孩子之间聊天，内容也都是学习相关的，她不禁又喜又忧。
　　好好学习是好的，但是万一俩孩子压根儿对对方没那个意思，那不是很可惜！

　　但这话她也只能跟闺蜜季斯衡的妈妈说说，于是就变成了两位妈妈一起喜忧交加，只能耐心地静观其变。

　　在暑假开学前一天，洗完澡之后温景星照例和季斯衡开着视频闲聊天。
　　奇怪的是都夜里十一点了，她还丝毫睡意都没有。

　　“要不你先睡吧，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困。”
　　季斯衡哪里愿意，“我也不困，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当催眠曲？”

　　温景星很惊奇，“你唱歌很好听吗？”
　　季斯衡一脸淡定：“不好听。”

　　温景星：“……”想到他也是一片好意，“那你唱一首吧。”
　　全当锻炼忍耐力了，如此想着手指却顺手点开了录音软件。

　　那边清了清嗓子，一阵悠扬的伴奏声后，少年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嗓音慢慢响起——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从前
　　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是林俊杰的《当你》，班里有一段时间很流行这首歌，温景星也会唱。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寂静的深夜里，少年的脸俊美无俦，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手机上的歌词，唱功确实不太行，但是声音非常好听，一句句温柔的吟唱传到温景星的耳朵里，慢慢地下滑似乎是钻进了她的心。

　　她看着季斯衡英挺的眉毛和长而浓密的睫毛，脑海中突然涌现了一个成语“秀色可餐”。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最后一句歌词季斯衡是盯着温景星唱的——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他黑亮的眼睛里涌动的情绪让她的心不由得一紧，砰砰砰急跳起来。

　　温景星把录音点了保存，笑着说：“你唱得还挺好的。”
　　别管怎么说，情绪是很到位的……要不是有叶羽的事，她几乎要相信，季斯衡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了。

　　季斯衡则罕见地腼腆一笑，“我知道我有的地方唱跑调了，你不笑话我就好。”

　　温景星有些内疚，她在听季斯衡说要唱歌时，确实是存了想取笑他的心，所以才点了录音，保留了他这一段声音，却没想到他是真心只是想唱歌给自己听，对比之下，自己真的是太小人了。

　　她忙出声安慰：“我是说真的，你的声音很好听，跑调是因为不太熟悉，多练练就没问题了。”

　　季斯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等我练好了再唱给你听。”
　　心尖儿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温景星也忍不住笑了：“好呀。”

　　“现在有睡意了吗？”
　　温景星不想他再陪着自己熬夜，故意打了个哈欠：“嗯嗯，困了，我要睡啦，你也早点休息吧！”

　　视频结束后，温景星关了灯在黑暗中紧闭双眼，努力睡着，却一直很精神，她拿来手机，手指划来划去也没看到什么有趣的，又觉得手机屏有些刺眼，想打开音乐软件听歌却误点了录音。

　　既然打开了录音，温景星就顺手点开了刚才保存的文件。
　　黑暗中，少年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身边，他的歌声温柔而纯净，虽不完美，却很动人。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开得不大，像是他在耳边给她低声哼唱一般。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不知在循环第几遍时，她沉沉地睡着了。

　　*
　　新学期开学，一个月没见的同学有的扎堆在一起聊天，个个兴致都很高昂，也有的埋头安静写作业看书，直到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整个班才彻底安静下来。
　　“高三了，最后一年了，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这一年至关重要，希望大家都收收心，辛苦这一年，幸福一辈子。”

　　老班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下面的同学有的在竖着耳朵听，有的则我行我素继续刷题看书。

　　温景星和季斯衡属于后者，老班的话他们已经听了无数次，实在没有必要再浪费这个时间去打鸡血。
　　因为他们已经有足够多的鸡血了。

　　“你想上哪个大学？”在老班来之前，他们已经聊过这个话题。
　　温景星转着手中的圆珠笔想了想，道：“我啊，我想去北城外国语大学，学个英语类专业。”
　　她的英语成绩不错，北城外在国内排名很不错，这个目标可以说得上远大。

　　季斯衡点了点头，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想去北城那边的大学，理工大。”
　　温景星问：“那你想学什么呢？”北城的理工大好专业很多呢。
　　“没想好，到时候看分数吧，够哪个就上哪个。”

　　温景星问了一个很俗套的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拯救地球。”

　　温景星：“……说人话。”
　　季斯衡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娶你啊。”

　　……教室里明明没那么热温景星的脸却微微发烫。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写英语试卷，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一个单词上停了很久很久。

　　她转头偷偷看季斯衡，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翻着物理习题册，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果然，刚才他的话是在开玩笑吧。
　　她极力忽略掉内心的那抹失落，稳了稳心神，集中注意力在卷子上。

　　*
　　开学三天，年级就组织了一场摸底考试，两天考下来，当天晚自习大家都有点沉默。毕竟刚经过了一个松散自由的暑假，突然考试而且题目还很难，导致很多人的情绪都比较低落。

　　一整个暑假都在学习，温景星倒没有感觉考得太差，相反季斯衡出了考场后脸上就没了笑容。
　　“考得不好吗？”去食堂的路上，温景星碰了碰他的胳膊，“没关系啦，一次摸底考而已，我猜学校就是故意出难题打击打击我们，想让我们好好学习的。”

　　季斯衡仍旧有些闷闷不乐，他看了眼温景星，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你有话就直说啊，吞吞吐吐干嘛。”

　　“如果，我是说如果，”季斯衡脸上露出急切又略焦急的神情，“如果高考我们俩没有考到一个地方，怎么办？”
　　温景星有点懵：“啊？”这和一年后的高考有什么关系……

　　见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季斯衡一把拽住她的手往食堂后面僻静的实验楼走去。
　　温景星低声阻止，“喂喂！放手啊！在学校里呢你干嘛？！”

　　季斯衡把她拉到实验楼的拐角后面，这个时间点儿那里没有人，西下的斜阳余晖落在粉白色的墙壁上，映出一片暖光。
　　不远处立着几株金桂树，上面小巧精致的黄色花瓣随风摇曳，送来阵阵甜香。
　　温景星被季斯衡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紧绷着，夕阳下可以看到短而细的绒毛。

　　“一年后，如果我们没有考到同一个城市，你……”

　　少年微低着头注视着女孩，他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比天上隐现的星子还要耀眼。
　　温景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微微别开眼，小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季斯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呼吸有些紊乱，两手撑着墙把温景星关在自己的臂间，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因急切而略微沙哑：“如果我们没考在一个地方，你也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温景星愣住，什么叫“也愿意”？她答应要做他女朋友了吗？

　　季斯衡看着女孩如花瓣一样微红的脸，她圆圆的黑眼睛里满是惊讶，小巧红润的嘴唇微张，看上去特别软萌可爱。
　　他喉头不由地滚动两下，脑海中浮现雷雨那晚他偷偷亲她的情形。

　　香香的，非常柔软。
　　他想重温旧梦。
　　于是，他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