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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选秀生涯（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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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下飞机啦！……你已经提完车了？……我看看哦，我在1号航站楼……最近的出口……”
如今已是深秋季节，沪城浦东机场不复十月上旬比肩继踵的拥挤，但作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航站楼里乘客仍是来来往往不断。
航站楼地图前聚着一小拨研究路线的乘客，寻常人往往只会看地图，但今天的航站楼地图前，不少人都在偷偷看那个打着电话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长袖白T配浅色牛仔裤，背着一个常见的黑色电脑包，臂弯间挂着一件看不出款式的牛仔外套。这样的打扮再寻常不过，在机场，每天都能见到许多类似装扮的年轻人，但今天这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原因倒也简单，外貌出众的人，常常会收获额外的瞩目。
路上偶尔遇见特别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难免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时他还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目光，“你直接来出口接我吧？你不用进来接，停车场一小时还挺贵的呢……我现在就往出口走，最多五分钟就出来……知道啦，我不着急……黑色朗逸？朗逸是什么？哦哦车型呀，我搞不清楚这些，你告诉我你停的地方旁边有什么标志就好了……那行，那我到门口了再告诉你我站在什么地方……嗯嗯，等会儿见！”
他打电话时言语亲昵，虽然戴着口罩，但眼角眉梢都透露出期待和喜悦的心情。
这个人，应该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吧？？？旁边几人不约而同地猜测。
打量得次数多了，年轻人终于感知到了周围的目光，他侧过头，和旁边看得最认真的一位年轻妈妈恰好视线相对，下意识地，他冲着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年轻妈妈顿时呆住了，不知是该回应还是该转开视线。
她的女儿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表现比妈妈镇定得多了，不仅回以甜甜的笑容，还奶声奶气地问：“哥哥，妈妈说如果你摘了口罩，可能比她的手机屏幕还好看，我能看看你摘口罩的样子吗？”
年轻妈妈把孩子往怀里带了带，她刚刚发微信跟闺蜜汇报路遇帅哥，大概是被女儿看了个正着，结果女儿童言无忌，直接把她老底都掀了，她又气又羞，不敢看年轻人，“不好意思啊……”
年轻人爽朗地笑了，“没关系，您女儿很可爱。”
他伸手似乎想揉揉女孩的发顶，想了想又算了，收回手蹲在女孩面前，说：“小朋友，现在有安全问题，所以哥哥不能摘口罩和你说话，你出门在外的时候也要记得戴着口罩和人交流哦！”
女孩乖乖地点头，但她仍有些执着于看长相这件事，“那哥哥长得好看吗？”
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很好看呀！”
旁人听得一愣。
往往被人夸赞都会谦虚几句，谁知道这年轻人不仅不谦虚，甚至还一口应下了。
听语气，还挺认真的。
女孩问：“真的吗？”
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了一个方向后说：“你等一等哦。”
说着，他起身往出口的方向走，走到大约十五米外的出口玻璃后，转身和女孩挥手打了个招呼，随即迅速地摘口罩笑了笑。
露出整张脸的过程或许一秒都不到，中间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玻璃和来往人群，但那一瞬间还是震到了密切关注着女儿动向的年轻妈妈。
女儿拉着她的袖子，“妈妈你看到了吗？那个哥哥真好看！”
年轻妈妈强作镇定地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嘴上教育女儿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就算陌生人长成天仙模样也不可以说话，直把女儿教育得眼泪汪汪，但母女俩转头上了车，她又忍不住给闺蜜发了一长串的惊叫。
这是后话。
另一边，姜梓阳一路快步赶路，几乎是用着小跑的速度，赶到了约定好的B出口。
他不认路也不认车，找了一处显眼的快餐店广告牌等着，给温齐打电话，“师兄，我到出口啦！……你已经到了吗？你看到好味的广告牌没有？……那我往前走一走。”
B出口前泊车接人的大约有十几个，姜梓阳一路往前找，找到第四辆车时，终于看到了驾驶座上熟悉的面孔。
“师兄！”
刚打开车门，姜梓阳就咻地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扒着温齐的肩膀用力抱了他一下，“我想死你啦！”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令温齐哭笑不得，他就着姜梓阳扑过来的姿势，把人揽在肩头，“国庆节不是才见过？”
姜梓阳亲昵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他吸了吸鼻子，作出委屈的模样说：“你不想让我多来陪陪你吗？”
温齐摸摸他的脑袋，沉默几秒后坦诚回答：“……想的。”
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姜梓阳满意地微笑，下巴一扬，“这还差不多。”
瞧他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温齐忍不住跟着笑了，他伸手解下他的背包，小心放到后座，提醒道：“好了，有话等会儿说，系好安全带。”
机场出口外，不少车主都等着泊车接人，他们不能占着位置。
姜梓阳乖乖照做。
温齐亮了几下转向灯示意，寻机会并入离开机场的车流。
路上，姜梓阳把机场里发生的小插曲说给温齐听。
温齐听了，忍笑问道：“小朋友，你不会直接承认你长得很好看了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来，“你还真敢说。”
姜梓阳大大方方地回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还要昧着良心，谦虚几句说我长得不好看吗？”
温齐笑着叹气，“别人可能会误会的。”
平常人面对陌生人的夸奖，多少都会谦虚几句，不过……他身边这位说话做事向来坦率。
懂就是懂，优点被人夸赞了就照单全收，有弱点或者有不会的地方，他也能痛快地承认自己做不到。
这样的性格在他眼里千好万好，只是在初次见面的人眼里，怕会被当作狂妄自大的代表，温齐时常有这样的担心。
姜梓阳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又不靠别人理解我过日子，你们懂我就可以了，对吧？”
温齐听他说完，知道他全然不在意别人看法，笑得无奈又宠溺，“‘你们’？”
他能想到姜家人、他，或许还有非凡那几个和姜梓阳关系还不错的练习生，比如陈斐和文闻。
姜梓阳开始掰手指，“我爸妈，我姐，你……”数到这里他便停了，没有再说其他人的名字，而是说道：“其他人理解不理解对我来说都还好，家里人理解就足够了。”
“我……”虽然知道姜梓阳几乎把自己当家人看待，但听对方说起时，他仍会有些手足无措，脑子转得无比迟钝，不知该如何接话。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师兄，喝口茶。”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齐的视线集中在前方的高速路面上，眼角余光捕捉到旁边递过来的一罐红茶饮料，瓶口已经插好了吸管。
今天他从市郊倒了三班地铁赶到机场，近两个小时没喝水，原本还不觉得口渴，现在饮料到了嘴边，他才后知后觉地口干舌燥起来。
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口，他问：“车上还有饮料吗？我刚才都没看到。”
姜梓阳见他舔嘴唇，又把红茶递到他嘴边，“不是车上的，我下飞机之后，经过机场商店顺便买的。”他晃了晃手里的一袋巧克力饼干，“我还买了零食。”
温齐又抿了一口饮料，喉咙终于滋润了许多，他问：“飞机上没喝的吗？”
姜梓阳解释：“有呀，我是怕你没来得及吃早饭，一路上也没喝水。”
他为了避开上班早高峰，特意早起赶地铁，出门前匆忙吃了块面包，除此之外，连水都没来得及准备。
没想到姜梓阳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意外之余，温齐还是有些肉疼，“下次我带两瓶水过来吧，机场里东西都挺贵的。”
“今天是特殊情况嘛！以后肯定不会花这种冤枉钱。”姜梓阳掰了一小块饼干送到他嘴边，说：“其实……我之后打算坐火车来沪城，坐飞机快是快……但是你跑一趟机场太麻烦了，我昨天查地图才发现你住的地方这么远。”
国庆假期那次沪城行，姜梓阳订的是周六下午的机票，时间充裕，温齐提前预约了租车，坐地铁到机场提车点，再开车来接他，姜梓阳当时光顾着兴奋，完全没有过问这期间花费的时间。
这次他趁着周末来给温齐过生日，订的是周六早上的机票，七点半从临城出发，九点到沪城，听起来和上回没什么区别，但温齐去查地铁时间表，找最早一班地铁发车时间的时候，姜梓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坐飞机来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唯一的难点就是要早起，家里的司机自然会送他去机场。
但温齐在沪城，没车没房，性价比最高的交通工具是地铁，而且中途还得换乘，大老远跑一趟机场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梓阳也有些怨念，“师兄，你下次不要瞒着我了。你辛辛苦苦地忙活，就我一个人轻轻松松地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的。”
温齐飞快地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前方路面，答应道：“知道了，之后不管有什么安排我都会跟你商量，好吗？”
“必须跟我商量。”趁着路况良好，姜梓阳又捏着一块饼干戳戳温齐的嘴角，示意让他张嘴，“我早上候机的时候查了一下，好像蜂鸟离虹桥还挺近的？要不，我以后坐高铁好了。”
温齐问：“临城到沪城……高铁得五个小时了吧？”
姜梓阳啃着巧克力饼干，嘴里鼓鼓的，有些含糊地说：“没那么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吧。”
一听时间这么久，温齐犹豫了，“还是坐飞机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梓阳笑嘻嘻地打断了，“师兄，说机不说吧哦。”
温齐失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姜梓阳：“那怎么行？你最近还在拍网综，注意一点啦！”
“知道啦知道啦……”难得被人说教，温齐无奈不已，只能连声答应，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高铁的事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飞机行程短点，你坐高铁路上得多花一两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姜梓阳又给他塞了一口饼干，“那你坐地铁就不花时间了吗？高铁三个多小时，我可以联网看看书补补课，再不济还能追会儿剧，不至于无聊。而且，我特地查了下价格，一等座的价格和经济舱的机票差不多……师兄，经济舱坐着一个多小时，我背都要僵掉了，时间久了腰很痛……”
先理性分析，后撒娇攻击，姜梓阳用的是老套路，温齐却仍然毫无抵抗力。
尽管知道他是卖惨，温齐难免还是会着急，“腰又疼了？”
姜梓阳常年宅家，坐姿又不好，做练习生以后，腰疼就成了家常便饭。
想一想，飞机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背上肌肉确实很僵硬，腰嘛……隐约有点酸，四舍五入这么一算，确实是疼的。
于是姜梓阳果断地把卖惨战术运用到底，“有一点……”
温齐看看导航，“再过半小时就到了，你把椅背放平，躺着休息会儿。”
“也没那么严重……”姜梓阳轻声咕哝，“等会儿就好了。”
不过，在温齐的坚持下，姜梓阳还是把椅背放倒了三十度左右，全程舒舒服服地躺着，偶尔起身给温齐喂几口红茶、递两块饼干。
温齐的生日是明天，也是周日，两人已经订好了一天的行程，周六就有些随便了。
正好两个人都还没有看过前一阵霸占热搜的悬疑剧，一共十二集，一天就能看完，他们便说好了今天一起补番，补完电视剧，再开车去附近的一家沪城本帮菜解决晚饭问题。
“那午饭吃什么？”订好了一天的计划，姜梓阳这才想起眼下还有一个更近的问题需要解决，“你是不是早饭都没吃？”
温齐摇头，“我吃了片面包。”
姜梓阳立马说：“一片面包怎么能算早饭？我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宿舍里就泡面和小馄饨，我来不及煮，拿了两块巧克力就出门了。”
温齐倒不是很在意自己吃得潦草，听姜梓阳拿两块巧克力当早饭，问题就很严重了。
被教育的姜梓阳一脸不忿，“吃一块面包的人还好意思教训我吗？”
温齐噎住。
好吧，他今天的确没有立场……
两人合计了一下，既然都没吃早饭，回到宿舍十点多，路边早餐摊估计都关门了，不如就近找个粤餐厅吃顿早茶。
蜂鸟娱乐的位置离虹桥不远，周边都是酒店，姜梓阳随便一搜就找到了三家自助早茶。
两人在饮食上的要求格外一致，只要是承受范围内的价格，就一定要挑品质最好的。
十分钟后，他们走进了位于康德思酒店六楼的茗廷公馆。
茗廷的自助早茶是从十点半到下午两点，两人入座时，茗廷刚开门没几分钟，店里已经坐了近一半人，很快地，十一点左右，所有的桌子边都坐上了人。
“这家的早茶挺好吃的，怪不得人这么多。”姜梓阳一口咬下半块蜜汁叉烧酥，酥皮的香甜和馅料的鲜咸同时在味蕾上绽开，再看咬开的截面中，内馅色泽金红、气味香浓，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温齐赞同：“确实好吃……你尝尝这个。”
他给姜梓阳夹了荷叶包着的三角形糯米团。
姜梓阳一边吹着气一边剥开荷叶，夹了一口送进嘴里，热气腾腾的蒸气裹挟着荷叶的香气扑面而来，糯米粘软，他还吃到了一小块排骨。
他有些惊奇，“我以为是糯米鸡，里面怎么是排骨？”
温齐抿嘴笑了，“你再尝尝是什么？”
姜梓阳又尝了一口，越吃越觉得这排骨的味道和一般排骨不一样，“好像是藕片的味道……这是素的？”
“你才发现吗？”温齐撑着脸戏谑地看着他，“茗廷是素餐馆，你吃的叉烧酥都是素的。”
姜梓阳瞪大了眼睛，他真的一点都没尝出来，尤其是叉烧酥和小排骨，味道和猪肉几乎别无二致。
回过神来，他心悦诚服地赞叹，“太厉害了！”
正吃着，餐馆领班忽然靠过来，轻声问：“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一下。”
等两人抬头望过去，女领班的神色礼貌中带着一些赧然，“请问您二位愿意拼桌吗？”她侧过脸看向入口的方向，“您看……”
或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餐厅里的人格外多，门口大厅或站或坐，打眼望去至少有十几个人等着位置。
二人对视一眼，再看看桌上基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拼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于是彼此都点了点头。
领班感激地躬身道谢，又带着歉意递上一张卡片，说：“真的不好意思，为了补偿您二位的不便，我希望您二位可以接受茗廷的工作日套餐兑换券，每周一到周四中午可以来兑换一份轻食套餐，线上线下都可以使用，如果您是通过线上下单订购外卖的话，只需要支付外卖费用即可。”
温齐收下兑换券后，领班快步走到门口大厅，领着两位愿意拼桌的食客过来。
姜梓阳正研究着素食排骨的肉到底是什么食材，就听一个陌生的声音满是惊喜地喊道：“温齐？好巧！”
一抬头，视线中是两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其中那个主动打招呼的年轻人穿着细格子衬衫，罩了件薄薄的羊毛衫，鼻梁上架着细框的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样子。
与他相比，温齐的反应算得上极为冷淡，小幅度地点点头、挥挥手便算是回应了。
不过那人完全不介意这样淡漠的答复，笑眯眯地、动作极为自然地在温齐旁边的位置坐下，“你也和朋友一起来吃早茶吗？”
温齐“嗯”了一声。
那年轻人态度很友善地转向姜梓阳，“你好，我跟温齐是同一节舞蹈课的练习生，我叫何文纪，这位是我室友，孟衡。你也是蜂鸟的吗？”
对方态度大方中透着亲密，姜梓阳看得心中极其不适，犹豫了一会儿，他按捺住翻涌的酸意，刚想开口回答，便听温齐说：“他不是蜂鸟练习生，是我在临城的朋友，周末特地过来看我的。”
何文纪理解地微笑，“原来有特殊情况，我刚刚还在想，‘平时只能在食堂看到你，没想到今天在公司外碰见了……‘”
他们很熟悉吗？虽然从来没听师兄提过这么一个人，但是这人话里话外仿佛都很熟悉师兄的样子……姜梓阳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不是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心情不好，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
温齐察觉到了他的不快，也很快猜到了原因，“我只跟熟人一起吃饭，平时去食堂就是图个方便，毕竟一个人没什么必要出门，对吧？”
说着，他看着姜梓阳，安抚似的笑了笑。
他鲜少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想法，平时和其他人的交流往往限于二十个字以内，今天为了让姜梓阳安心，他几乎算是透支了两三天的对话额度。
这番话说得很直白，把“我和何文纪不熟，你别误会”都摆在明面上，说到这个地步，姜梓阳也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一颗心顿时落回了原位。
何文纪面色不变，似乎没听懂，又似乎是全然不在意，语气依然保持着对待朋友的亲近友善，“怪不得平时陈姐组的饭局都不见你来。”
“饭局？”姜梓阳的耳朵竖了起来。
何文纪笑眯眯地说起了蜂鸟娱乐练习生平时的娱乐活动，有时是练习生约唱K，有时是组队练舞蹈拍拍vlog，经纪人每隔一两周会带他们和公司里的制片人、导演吃顿便饭，彼此认识一下。
这些听起来像是内幕的消息格外吸引人。
姜梓阳听得入神，听到最后何文纪说“不过温齐从来都不参与这些饭局”时，他既安心又担忧，“你经纪人不会说什么吗？”
温齐轻微地耸耸肩，“她没说过什么。”
经纪人陈姐也不是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她暗示过几回，尤其是综艺录制开始后，她表达过好几次对于温齐的期待，希望他更主动地去抓住练习生的机会。
不过，无论是制片人还是导演，或者是什么恋爱综艺、度假综艺的节目组，这些饭局对于别的练习生来说是机会，对他而言是浪费时间。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有这闲工夫吃饭喝酒聊天到深夜，他更愿意一边和姜梓阳挂着视频，一边和蜂鸟工作室的音乐指导、或是游戏工作室的配乐师聊聊游戏和影视配乐制作的心得。
温齐坚持不去，陈姐也不会逼着他，只是她对于温齐这位天赋选手多了些失望罢了。
比起陈姐的看法，眼下温齐更在意的事情，是饭桌上越聊越起劲的何文纪和姜梓阳。
何文纪非常擅长引导话题，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强，几句话的功夫就摸索出了姜梓阳的喜好，饭桌上的话题不知何时转向了美食和甜点，何文纪谈起自己在国外生活时吃过的各国甜点，从起源到甜点改革，说得姜梓阳向往不已。
一人刻意迎合，另一人真心喜欢，两个人倒是有点相谈甚欢的意思。
温齐和斜对面的孟衡视线相对，两人同样露出无奈的苦笑。
“小朋友，要不要再打包两份叉烧酥带回去？”温齐轻咳几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晚上热一热当夜宵吃。”
姜梓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呀好呀！”
何文纪支着下巴，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忽然提议：“我和孟衡等会儿去百盛，那边新开了一家专门卖拿破仑的甜品店，要不我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们带两份？”
温齐暗道不妙，尤其是看到姜梓阳亮晶晶的双眼和喜悦的表情时，这种慌张的感觉几乎升到了顶峰。
何文纪这人太精明了，三两下就能捏住别人的七寸。
姜梓阳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一脸期待地盯着温齐说：“师兄，你吃不吃拿破仑？”
温齐说不出拒绝的话。
见他答应，姜梓阳转向何文纪，“文纪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何文纪嘴角含笑，“没问题，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尽管说，我帮你去找。”
“啊……那倒不用。”姜梓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的模样，“刚见面就麻烦你找这带那的，不太合适，我只想问问你那家店的地址，明天我和师兄可能会去百盛附近转一转，正好可以去店里买。”
另外三人都是一愣。
还是温齐反应最快，他嘴上说着“那明天陪你去”，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何文纪慢半拍地点了点头，表情仍是笑眯眯的，“我也不确定具体地址，等会儿到店里，我发个定位给温齐。”
姜梓阳开心地道谢，“那麻烦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