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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漠北决战7 ...

  •   在一条并不太宽阔和清澈的小溪畔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狼狈不堪的汉军,他们仓皇疲惫,满脸憔悴,方才一战,汉军在瞬间便遭受重创,几乎溃不成军。将士们借着溪水,清洗、包扎着伤口,时不时传来一声充满痛苦的叫声把霍去病从几乎昏迷的状态中唤了回来。
      霍去病一直闭着眼睛躺着,双唇苍白,宽阔的胸脯微弱的起伏着。他露着半边胸膛,血水从包裹肩头的绷带中慢慢渗了出来,阳光洒在身上微微的暖意让他觉得自己仍旧活着。刚才他与狼搏斗时,不但旧伤崩裂,而且再添新伤,失血过多,一直坚持到这个地方,终于体力不支栽下了马。
      赵破奴拿着水壶轻声道:“将军,喝口水吧。”说着,便要伸手扶起他。
      “我还没死呢!”霍去病咧了咧嘴,做出一个大笑的样子,不用睁眼他也知道众位校尉此时正围在他头顶仔细看着他——眼前的光忽然暗了下去,“你们看什么看!都说说这次我们是怎么败的!带兵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这么丢过人呢!”

      众位校尉抬起头互相看了看,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心中无限迷茫,无论怎么比,他们都不如狼群,更何况这些畜生根本不按章法来,军阵战术全都成了废物,更没料到后面还有匈奴骑兵雪上加霜。
      “那照你们这么说,怎么样都是胜算不大了?”霍去病的声音不愠不怒,“伊即轩,这群狼和那个妖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将军,我想这大概就是驱兽术了,”伊即轩见众人一脸疑惑,接着解释道,“今天见到的应该就是驱兽术的一种——驱狼术。您看今天木台上,柳枝可以招魂,腰间的骷髅戏婴图可以通鬼,还有羊骨,传说羊骨中藏有天书之密,自古以来,我们匈奴人就有烧羊骨问吉凶的风俗,而鹰头则是漠北草原部落的图腾,应该再加上咒语之类的,这大概就是萨满用巫术驱使野兽来作战的方法了。”

      “你怎么不早说!”卫山听完捶胸顿足。
      霍去病轻笑一下:“你看见那串兽牙链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将军,我该死!”伊即轩翻身跪在霍去病脑袋旁边,“可这种巫术在我们匈奴中也只是个传说罢了,我长这么大,也第一次见,这种法术号称是在国师中代代相传,至于真假,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那串链子,章渠的死,还有白毛狼王,我怎么也不敢把这些事情往这种没影的传说上靠啊!”
      霍去病边听边摩挲着手心浅浅的伤口,这是那天晚上那串兽牙扎进去留下的伤疤。他的心思渐渐活了起来,如果是巫术,一切都说通了,想必这连夜来的噩梦也都和这串狼牙有关,它就像个诅咒,带着狼牙的人似乎都遭了厄运,章渠惨死,自己满身是伤,甚至连梦里的人都未能幸免。他嘴角滑过一丝冷笑,他偏不信这个邪,那么多将士绝不能白白死在这些畜生的嘴里!更别妄想用这些妖异之物染指他的妻儿!

      霍去病猛得坐了起来,一束阳光射进他眼中,他的双眼闪动着锐利而冰冷的光芒,好似寒光潾潾的冰刃。只听他厉声问道:“那个巫人就是匈奴国师?”
      “离得远,看不分明,可也八九不离十了,”伊即轩低头想了想道,“若传说是真的,那个萨满就应该是大单于身边的国师比车耆了。”
      “那这个阵应该怎么破,你知道吗?”
      伊即轩面露难色:“将军,虽说巫术有破解之法,可这对我们匈奴人来说本就是传说,怎么会想到它是真的,真要能破,那也只有国师知道了!”
      “将军,卑职有个想法!”路博德忽然抬起了头。
      “说!”

      路博德接着说道:“将军,我们自然不能和匈奴人比巫术,可咱们有咱们的法子,狼群既然是军阵,那就自然有破阵之法。不知道将军和众位校尉注意到没有,无论是昨晚的偷袭还是今早的狭路相逢,都是这群畜生主动攻击,可之后狼群没有追赶我们,就算我们这次撤退,它们也是停留在原地撕咬。”
      赵破奴听了这话,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话不假,昨晚狼群见我带兵过来,反而退了回去,本来以为他们是惧怕我们人多势众,但是想想今早的情形,这大概是天性使然。”
      “赵校尉此话有理,就像昨晚偷袭的狼群怕火一样,卑职以为,无论是什么样的巫术,狼嗜血肉的天性总是改不了的,对狼群来说,巫术驱使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恐怕也正是利用了它们捕杀猎物的本能,”路博德转向了伊即轩,“您对狼的习性更加了解,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对是错啊?”

      不待伊即轩回答,卫山便抢着说道:“那这么说,我们就应该利用这一点来收拾这群畜生,他们怕火,我们就拿火烧,就像昨晚赵校尉做的一样!”
      霍去病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昨晚的情况和今天不一样,昨晚是行辕着火,断了他们的后路,这才用火击退的他们。今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草原四周空旷,若用火攻,它们便会四散而逃,根本起不到作用。”
      “要是能把它们困在一处就好了,可……”卫山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怎么才能让它们不乱跑啊?”
      看着卫山愁容满面,霍去病和路博德交换了一下眼色,只听路博德微笑道:“卫山,你这人听话还真是听前不听后啊!”
      霍去病此时已成竹在胸:“嗜血,就会让它们留在原地;怕火,则是弱点。两者俱备,要破这个狼阵就易如反掌了!”

      听到血字,卫山琢磨了半天,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的匈奴俘虏的关押方向。赵破奴摸到了他的心思,使劲在他脑袋上凿了一个爆栗:“堂堂一个汉军校尉,杀降算什么本事!”
      碍着伊即轩在场,卫山不好明说,只道:“那怎么办?拿什么吸引狼群?”
      霍去病套上了衣服,穿好了铠甲,站起身道:“马匹,牛羊,都可以用,不必可惜,收拾了那个巫人,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用火,就得有引线,把牛羊身上的油脂抹上去,我就不信这些狼还能上天入地不成!让将士们准备好,明日一切听我调遣!”

      与突骑谋划完明日冲锋事宜已近子夜时分,霍去病这才回到军帐中,刚想解下环首刀准备休息,却犹豫起来,他怕一阖眼又是那个噩梦。他那么在乎那个人,就是在梦里,他也不愿她受到伤害。霍去病回想了一下明日的安排,确信万无一失,终于可以把她和自己一起从那个梦中解救出来,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解下了刀,和衣而卧,是该养精蓄锐等待明日一战了。
      万籁俱静,只剩下巡逻的岗哨整齐的脚步声。霍去病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回到了今晨的草原上,那里到处是狼的尖牙和利爪,将士们翻开的皮肉,喷涌的鲜血,分离的肢体和凄惨的叫声让他猛然惊醒。
      他本以为那是梦,谁料抬头一看,只见军帐帘子正簌簌抖动着,帐外似乎有两个人在搏斗,火把也掉了下来,军帐一角呼呼啦啦的着了起来,霍去病抓起放在一边的刀,正要往出走,不料外面搏斗的两人竟撕扯着扑了进来。

      霍去病低头定睛一看,震惊不已,那场面令人惨不忍睹,只见鲜血淋漓的亲兵正和巨型的白狼滚在一起,那只白狼死死的咬住他的咽喉,将他的肚子抓的稀烂,亲兵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双手向霍去病的方向抓着,似乎是在向他求救。
      见此情形,霍去病想也不想,拔刀劈面便向白狼砍去。那狼将头猛地一甩,向后一跳,亲兵喉咙里的嘶嘶声戛然而止,只见他的喉管被生生的扯了出来,正挂在狼的嘴角。霍去病横刀挡在身前,紧盯着狼,心中暗暗估量着狼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那狼将喉管嚼了嚼吞了下去,血从嘴角慢慢渗了下来,染红了那白的发亮的皮毛。白狼放低了头颅,目光仿佛一把闪着寒光的刀,锁定在了霍去病的喉咙上。它将身体缓缓的后撤,四肢却在积蓄力量,好像绷紧了弓弦,只待给予面前的敌人致命一击。

      这狼年岁不短了,按人的年龄来说,它应该算个半老的人了,可偏偏身手十分敏捷,仿佛一具衰老的皮囊下藏着年轻的力量,这种严重的不相符感让霍去病产生了一种妖异的感觉,他紧抿着双唇,额头爆出青筋,紧握着刀的手已经沁出了冷汗,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伤口再次崩裂,肩头居然在此刻隐隐作痛,仿佛是在提醒他,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将军!”千钧一发之际,伊即轩冲了进来。
      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那白狼便嚎叫着扑向霍去病。霍去病只觉得寒风袭面,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说时迟那时快,他顺着风来的方向挥刀便砍,却不想一刀砍空,那狼竟是往侧面扑去。伊即轩见状,冲上去对着那狼挥刀便劈了下去,谁料它后腿用力一蹬,竟向霍去病心窝抓去。

      霍去病躲避不及,只听一阵利爪滑过金属刺耳的响声,他胸口的铠甲便被抓掉大半。霍去病被抓了个趔趄,未等他后退,那狼径直往他腰间咬去。霍去病来不及出手,反手将刀横在狼的口中,双手紧握环首刀死死抵住狼口。他只觉得那狼力气大的几乎无力抵抗,狼嘴里的腥臭熏得他想要呕吐,握住刀刃的左手疼的几乎没了力气。
      霍去病只得一脚踩住狼的胸腹,却发觉那狼的眼睛居然斜到了自己腰上,伸出一只前爪使劲的想去抓那串兽牙。趁此空隙,霍去病将刀刃向上一翻,猛的一抽,便听那狼一声惨叫,口中鲜血淋漓,退了回去,转而向伊即轩发起进攻。
      见那狼与他人纠缠,霍去病转身抬脚登上一旁的小几,运足气力,看准那狼头,骤然从小几上跳起,大喝一声,倾身而下,扬刀便劈,几乎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随着他的动作,半边着火的军帐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逼仄的空间里搏斗,烧断了的木桩倒了下来,将人和狼一起压住。

      四周火光甚微,霍去病只觉得手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拨开砸在身上的木桩,摸索着便扑在了狼身上。那狼想逃却被死死的按住,哀号不已,只得一面四爪乱抓,一面掉头来咬霍去病。霍去病被他抓烂了腿,也依然忍痛不动,抽出腰间匕首,没头没脑的往狼身上捅。
      只听周围全是火把和叫喊声,赵破奴抽刀想上前去救,却见那乱动的一大团不知是狼还是霍去病,他连忙领着众人将那军帐揭开,谁料军帐刚被掀起来,便听那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怒号一声,冲了出来,众人连忙躲闪,它仿佛夺命狂奔一般一路鲜血消失在黑暗中。
      将士们惊魂未定,还是赵破奴反应快,见军帐下的人居然不动了,他慌忙将军帐拉开,只见霍去病皮开肉绽的躺在地上,伊即轩被木桩砸中了头已经昏迷了。赵破奴连忙将二人救起送回帐中。

      霍去病这一夜睡的格外踏实,满身的伤痛也未能战胜过度的疲劳和紧张。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阵马蹄声惊醒,走出去时,只见赵破奴正指挥着大军整队预备开拔。赵破奴见他披着衣服走了过来,连忙迎上去道:“将军,您怎么出来了?”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回禀将军,”赵破奴拱手答道,“卑职已经安排好了,您和伊即轩在此休养,按您昨夜的安排,由卑职带领将士们前去迎战,留卫山在此守卫,若是我等战败,便由他护送您和伊即轩撤退。”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战败都想好了!”见赵破奴一时语塞,他便径自往大军走去,只见众位将士人人带伤,神情疲惫,眼中隐忍着丝丝痛苦和对此战的绝望。霍去病立即命令道:“把铠甲给我,把马牵过来!”
      “将军……”
      “少废话!这次还轮不到你越俎代庖!”霍去病套上铠甲,翻身上马,扬起手中的刀,对众将士吼道,“弟兄们,成败在此一举!我们誓同生死,共诛敌军!”
      晨光之中,这个满身挂彩的年轻将军的勇气和行动好似一根强心剂打进了将士们心中,有他在这个军队就仿佛有了灵魂,也仿佛有了保障。他坚定的身影和目光尽管无声却格外的鼓舞人心,或许敌人凶狠残暴,或许前路满目艰辛,可在将士们看来,好像只要他还站着,汉军就永远也不会倒下一般。

      狼群的出现总是恰逢其时,这次,汉军甚至不需要再看那个妖人的表演就发现,铺天盖地的狼已等候多时。正前方,那只受伤逃跑的白狼正站在巫人的木台前,虎视眈眈的盯着汉军,看样子它是打算将昨晚的仇一起报了。
      见此情景,霍去病立刻命大军变换军阵。只听百来只战鼓好似助威一般,震天价的响了起来,那披红挂彩动作整齐一致的击鼓手竟让狼群狐疑了起来。就在这时,突骑异军突起,风驰电掣而去,他们除了自己骑乘的马匹以外,一人另牵一匹,那匹马上还捆着些咩咩乱叫的羊。羊的哀叫仿佛是催化剂一般,在狼群中引起了骚动,它们显然已经急不可耐的要上去享用猎物了。

      眼看着突骑亮出手中的刀,那白狼仿佛猛然醒悟过来一般,只听它一声嚎叫,狼群便集体出击,如飓风一般卷向突骑。面对着尖牙利齿嗜血的畜生,突骑立刻提刀往马颈砍去。只听一声声惨烈的嘶鸣,鲜血便从掉了头的马腔子中喷出丈余,霎时间,突骑军阵便笼在了一层血雾之中。
      此情此景让狼群顿时红了眼,泉涌一般的鲜血仿佛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召唤,它们立即将目标转向那些血泊中的牲畜,顾不得汉军的长刀,仿佛失去理智疯了一般只管撕咬能够到的一切血肉。

      “撤!”
      “进攻!”
      突骑掉转马头,一番冲杀之后从狼群中脱身,再度整合成一支军队直扑那预备逃走的巫人。赵破奴和路博德随即兵分两路,紧随其后,准备将匈奴军队一网打尽。
      两队人马都已出发,霍去病在心中估算着距离,看准时机,他便伸出右臂,向上一抬,便见弓弩手张弓搭箭从盾牌后对着天空,但听霍去病一声吼:“射!”火矢抛射便如漫天流星一般落进了狼群中,那些皮毛抹了油脂的牲畜便着起了火,借着风,血海瞬间便烧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焰仿佛才是一只真正的猛兽,吞没了所有的一切。
      将士们看着狼群在火中翻滚,这才松了一口气。霍去病却在此时拉满了弓箭,瞄准了前方,将士们见状,只得将弓箭再次架起,未等他们张弓拉弦,但见火海中冲出一只全身着火的巨狼,那狼眼中无限恨意,它凄惨的嚎叫着,将全部力量对霍去病做出了最后一扑。然而,霍去病的箭已然射出,正中它的一只眼睛,那狼从空中掉落,将士们连忙放箭,瞬间那狼便成了着火的刺猬。

      本欲重演上次胜利的匈奴人未想狼阵被破,与突骑稍一交锋,见后面还有两路大军追来,便仓皇逃窜。汉军却被这胜利鼓舞着越战越勇,追出百里,直捣匈奴大本营。等霍去病带弓弩手达到营地时,赵破奴便将五花大绑的巫人押到了他面前。
      摘掉了面具的巫人并无特别,特别是经历了惨败,就显得更加灰头土脸。赵破奴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让他仰面对着霍去病,只见此人眉间刺着一个黑色的日头,双颊凹陷,双眼却好似有两道精光射出。那巫人嚅喏了两句,赵破奴便猛的将他踢倒在地,然后对霍去病道:“将军,卑职打听清楚了,这就是那个巫人,是匈奴国师比车耆,大单于身边的重臣,狼阵就是他捣得鬼!”

      霍去病问他道:“大单于现在何处?”
      比车耆仿佛没听见一般只低着头,赵破奴一把抓起巫人的脑袋骂道:“你别跟我装聋作哑!将军问你话呢!”
      那人对着霍去病嘶哑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烂牙,赵破奴上去猛的一拳,扯着他的耳朵问道:“大单于现在何处!”
      那人抬起头对着霍去病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含混不清的问了一句,没想到霍去病竟在瞬间变了脸色,他抓起比车耆的衣领吼了起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是不是梦到它了?”比车耆的笑声在霍去病听来仿佛哭泣一般,只听他神经质一般说道,“你是不是梦到它了?你在害怕什么?怕你梦到的会成真?”
      霍去病一把将比车耆掼在地上,他只觉得愤怒和恐惧正在撕扯着自己的心:“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指头,我就杀了你!”
      比车耆放声狂笑:“你终于害怕了?你心中有了恐惧,就再也不是战无不胜的了!”
      “是吗!让我们看看谁先恐惧!”霍去病冷笑一声,手中抖出了那串兽牙,“这就是你的法宝吧?我问你,这上面有什么让章渠被狼咬死?”
      “这是诅咒!诅咒!”比车耆哈哈大笑,“这是千百年来狼王的牙齿,这是圣物,章渠没有保护好他自然该死!而你,恐怕也逃不过了!”

      “既然如此,”霍去病眼中杀气腾腾,指着不远处着火的帐篷,“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狼群!”
      “我不怕,我不怕的,”比车耆的神情格外轻松,“只怕你和你的军队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胜利了。”
      霍去病放声大笑,声音却仿佛结了冰一般冰冷僵硬。他提起比车耆的后衣领,扬手将那串狼牙扔进活力,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匈奴不是用活人献祭吗?那今天,我就把你献给你们草原上的神,告诉他们,只要漠北一役全胜,就算我霍去病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霍去病将比车耆拖到火堆旁,比车耆忽然回过头来,诡谲一笑:“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话音刚落,他便被霍去病推进了火堆。
      烈火撕咬着,吞噬着比车耆的身体,一声弱于一声的哀嚎惨叫化作呜咽的风声,在草原上越传越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漠北决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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