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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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一溜烟地离开后，原本紧紧关闭着的迟家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门口，林扶摇和林直上一左一右地站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纠结。
林直上说：“她走啦？咱们真的不用偷偷跟着吗？”
“先生说不用。”
林直上“哦”了一声，然后又抓了把头发，“可是姐，你说先生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纵容黎舒了？我怎么感觉这两天不管她干了什么，但是只要一服软认错，先生就不生气了呢？”
林扶摇看他一眼，摇了下头，“不知道。”
“唉……”林直上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那为什么我一犯错先生就罚我呢？明明我也道歉认错了啊？”
林扶摇回想了一下她弟一边认错，一边咧着大嘴哭天抹泪流鼻涕的鬼哭狼嚎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
相比之下，黎舒认错的时候真的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精灵落泪、仙女服软。
换她她也心软。
林直上在边上继续惆怅道：“怎么办姐，我感觉我要失宠了。”
就没宠过。
林扶摇瞥他一眼，冷笑一声。
林直上：“……你看不起我。”
“知道就好。”
…
这两个人的对话内容黎舒不知道，她现在正专心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奔而去，神情中隐隐带着兴奋和期待。
因为黎舒发现她越靠近西北方向，她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就越浓烈。
之前在灵体沉沉浮浮那么久的日子里，她就可以隐约地感知到外面的岁月交错和世事变迁。
现在醒了，她就想贪心一点。
她想活着。
只要找到身体，她就有可能灵体归位，重新做回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
黎舒越是这样想，精神就越兴奋，连眼睛都泛着激动的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舒终于停下了脚步，然而她的所到之地依然是一块墓地。
这一瞬间，所有原来明确的、黎舒对躯体所在方向的感知都在这里被打散，像一滴水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地掉进大海里，融于四面八方，变得支离破碎。
她又回到了迟家墓地。
黎舒的双眼瞬间由澄清明亮转变为呆滞迷茫。
为什么？
她的努力就像一场笑话一样。
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痒意，黎舒伸手一摸，感觉指尖湿漉漉的，她垂下睫毛，朦胧的视线逐渐转移到手上。
她愣愣地看着湿润的指尖发呆，神情空洞。
月光映衬下，黎舒的身影单薄，本就有些过大的衣服此刻在她身上就显着更加空荡荡的。
她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远远看着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女孩，但是却没有人会看到她。
迟荀带着林扶摇姐弟二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仅仅是一个背影，迟荀看着，心里突然就像是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隐隐作痛。
她蹙着眉，三步并两步地往黎舒那里走。
林直上愣子一样地抬腿就要跟，被林扶摇扯着羽绒服帽子一把拽了回来，然后目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林直上这才反应过来，站着不敢动了。
迟荀在黎舒身后半米不到的位置站定。
“我到这里才发现，原来你是故意放我走的。”
黎舒语气平静，头也不回的问：“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迟荀一顿，张了张嘴，“我……”
“还是来抓我回去的？”
黎舒转过身，微仰着头，眼尾通红，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往下掉。
可在看见迟荀的一瞬间，她的眼泪还是越积越多，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
是她疯了。
她居然隐约在迟荀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难过。
迟荀低头看着黎舒，低低叹了声气，从大衣口袋里扯出血玉吊坠，单手给黎舒擦了下眼泪。
她将血玉吊坠举到黎舒眼前，声音沉缓，认认真真地给出了正面答复。
“都不是。”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黎舒愣在原地。
迟荀：“让你出来，是因为我猜到你的想法，也预料到你这次出来一定找不到你想要的……”
“但如果我像这样直接告诉你，跟你说这次出来一定没有结果，你也不会信我，所以我才任由你自己出来。”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这一番话，让黎舒泪流满面，怎么也止不住。她双手遮住脸颊，低下头，肩膀随着抽泣不断地颤抖，甚至连声音都跟着哽咽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找什么……”
看到黎舒终于没有在压抑情绪，迟荀稍稍放宽了心，她指尖一松，吊坠顺势落下，又在线的拉扯下左右晃了晃。
“要不先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这人居然在跟她道歉……
黎舒有些恍然地抬起头，看到迟荀对她耸肩，然后笑了下，样子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
“你……”
“嘘。”迟荀将食指压在唇边，声音也压的低低的，语气轻的像是在说什么仅有两个人能知道的秘密。
“小鬼，我有点冷了。”
…
那边一高一矮站着，林直上远远地看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从正面角度看到黎舒哭，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连痛哭流涕都可以这么好看的？
相比之下，他好像才是那种青面獠牙满嘴流脓带口臭的脏东西吧？？？
这种认知，让林直上处于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以至于先生是什么时候收了吊坠走回来的他都没注意到。
直到林扶摇姐面无表情，丝毫不手下留情地敲响了他的额头。
林直上这才吃痛地“嗷”了一声，发散的思绪瞬间聚集回来，手捂着额头刚想质问他这个弟弟是不是捡来的，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自家先生。
迟荀满眼平静地看着他。
林直上到嘴边的话险些没来及的往回咽，脸上青青紫紫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原本的话噎了回去。
“先生好，先生辛苦了。”
他鞠了个躬，看着乖巧极了。
迟荀抬眉，捏着吊坠，脸上似笑非笑，淡淡地回了句：“为人民服务？”
黎舒&林扶摇&林直上：“……”
…好觉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