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赤武来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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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火坑的炉火，烧了好几天。
赤武没有任务，也不想练功，四处走走散心，来到了恶火坑。
远远地，他能看见那火炉里冲出的火光。
月漩涡被铁链缚在炉中，看不见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听见那炉火噼啪、铁链相撞的声响从里传出。
补剑缺站在旁边，一边挑起炉中火，一边念念有词。
赤武刚来的时候，少年还在挣扎。
后来，他不挣了。
火炉里亮起了一道不属于火焰的红，是艳得发赤的血红色。
“血狼……” 赤武听见补剑缺低声念了半句，后半句被炉火吞了去。
那一线一线窜出的火光，让他想到了他自己。
他和月漩涡，很像。
都是流落在外的混血，都在魔界中，被人按着血脉，一点点拆开。
—— 拆到哪一步，才算完呢？
赤武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下方，补剑缺似有所觉，抬眼往悬崖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老狼没说话，也没撵他走，只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他的炉火。
赤武仍立着，没动。
身后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气息。
很稳，很沉。
他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是赦生。
雷狼兽的爪子踩在石上，敛了声息，伏在那玄衣的脚边。
赤武不回头，赦生便也不出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立在崖边，望着下崖那炉烧得正旺的火，各怀各的心事。
风过，吹得额前的发丝晃了晃。
良久，赤武终于抬步，声音又低又哑，只两个字：“走吧。”
赦生没多问，只落后半步，跟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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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剑缺在第四天傍晚，把月漩涡血统的检测结果呈给了袭灭天来。
把报告交给传讯兵，目送其离开后，戒神老者确定四下无耳，方从地里钻了出来。
“那个少年仔，是你的种。”戒神开门见山。
“少废话。”补剑缺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关恁屁事。”
“麦这样啦，”戒神老者拍拍他的肩头，一脸八卦，“见者有份嘛。他母亲，你还记得是啥样的人不？”
“就说关恁屁事。”补剑缺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戒神老者这才勉强闭嘴，揉着胳膊后退两步。
“好啦好啦，不讲这个，”他眼珠子一转，又凑上来，“讲另一个，总可以了吧？”
补剑缺皱眉：“哪个？”
“流落在外的混血，你说哪一个。”
“切，他现在是螣邪郎在管，有什么好谈的。”补剑缺摆摆手，“我可不想被那个小子说我以大欺小。”
戒神老者嘿嘿一笑：“看你这两日就是没出门，所以不知。赤武的身世，已经有眉目了，老朋友今天是专门来告知你这个消息的。”
“啥意思？”
“这两天，外面那些小魔都在传，说赤武是玄影和一个邪族侍女生的。当年魔界断层，赤武的母亲还没生下赤武，就被卷入时空乱流，母子一同失踪。”
“哈？”补剑缺嗤道，“这种谣言你也信？走开走开，别拿这种瞎编的东西污染我的耳朵。”
戒神老者不慌不忙，慢悠悠补了一句：“那如果我说，九祸和螣邪郎正准备在那个侍女的老家，给赤武盖住所呢？”
补剑缺：“啥毁？？”
戒神老者：“有魔看见任沉浮在那附近看地皮，说是准备盖住所，而对于谣言，螣邪郎和九祸都是冷处理，明摆着是希望别人这样想。老狼，这件事不单纯。”
补剑缺摸摸胡须，难得没有反驳。
这确实不像巧合。
但目的是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记得，那个赤武比赦生小？”补剑缺问。
“是啊，按骨龄算，这幼崽才二十岁，像是催熟的，”戒神老者点头，“不过，天魔池对他的反应，和对赦生一模一样。”
戒神宝典能自动记录魔界中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天魔池这等要地，戒神老者身为书灵，自然知晓。
“所以，”补剑缺一字一顿，“他的父母绝对不是玄影和那个侍女。”
“我知道，”戒神老者收敛了笑意，“所以才来和你商量，那母子俩弄什么玄虚，要是日后朱武出关了，来问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想到那位早晚要出关的 “大麻烦”，还有某张和“大麻烦”七成像的脸，补剑缺就觉得头疼。
他沉默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
“第一，他老母当年生的是双生胎，因着什么缘故，把他藏了起来。后来魔界断层，他掉进空间乱流，流落苦境。乱流让他生得慢了，骨龄便比较小。”
“第二，那两位在你我都没察觉的地方重归于好，又添了一个。最后这一个本就生得晚，骨龄更小，理所当然。后来也是因为断层，流落去了苦境。”
戒神老者摇头：“第二个排除啦，我都没听见风声。”
“那就是第一种，”补剑缺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大口气，“更糟了。”
“所以我来问你怎么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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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漩涡测完血脉的纯度后，被袭灭天来带到了魔城的地牢。
劝降，一劝便是好几日。
袭灭天来亲自下过石室，软硬的话都说尽了，月漩涡都是沉默。
这一日，赤武到底还是寻了个间隙，下到了地底的牢狱中。
这里和当初关押赤武的监狱是同一处，石室被幽绿色的火照亮，墙上松松垂着锁链。
月漩涡背靠着墙，盘腿坐着，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抬。
赤武站在牢门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会说些什么。
可见着那道僵直的背影，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劝降？他自己都不信。
威胁？他做不出来。
他看着那道身影，想起了自己。
也是这样，被人从外头拽回来，按进炉子里，拆骨验血。
他外头也有人，他还是回来了。
可他知道，不是人人都走得动这一步。
他想起客栈里，忘残年捏着酒壶，絮絮叨叨说老二为什么不肯回荒城；又想起傲峰上，箫中剑提起两个兄弟时，眼里那一点软。
一个人不肯 "回故乡"，哪里是故乡不好。多半，是外头另有一个，更放不下的。
“有事就说，”月漩涡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些不耐烦，“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先开了口。
他受不住那道目光，不像是来审他、逼他的，里头翻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复杂，又沉。
被这么盯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赤武沉默了一瞬。
他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肯留在魔界，是因为外头有你更挂念的人。”
屋里又静了。
月漩涡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废话。”
“嗯。”
赤武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石室里，月漩涡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头雾水地望着那扇合上的门。
那个魔将来了，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就走了。
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做什么？
神经病吗？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