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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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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娟,我的嗓子~”
扒了两口饭的杜幼怡幽幽的冒出了这一句,嗓音是低沉嘶哑的气泡音,语气中难掩深深的怨念。
二公排名公布后人被塞去大半,中午食堂人零零落落比起从前冷清了不少,即便有打饭共同用场的工作人员,以往满满当当的方桌此刻也仅仅是三三两两的坐着人。
杜幼怡心血来潮突如其来的这一句整活,引得周身听到的不少人频频侧目。
左奚玖忍着嘴角调整不及的笑意埋头往嘴里送菜,脑海中将这辈子悲惨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从这语调状态可以看出杜幼怡这摇滚确实唱的听卖力,听说站在她们小组那一层的走廊杜幼怡声音的穿透力盖过了整层的器械音乐,她还没见识过,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好好观摩观摩。
杜幼怡见没人理会自己,满脸不悦的喝了汤,顿了顿鼻腔中传出抑扬顿挫的哼哼声,抖着肩膀皱着鼻子撅嘴夹着嗓子发疯道:“这怎么吃饭嘛,喝口汤都辣嗓子,唔……”
“咳咳咳。”左奚玖忍俊不禁的被水煮青菜的汁水呛了一口。
这种张飞开口当夹子的即视感,杀伤力有点大。
左奚玖根本没法强迫适应,以前杜幼怡说话酥软娇的要命,现在粗犷中刻意为之的娇意莫名让人心尖一梗,让人单单听着音节就汗毛直立的喜感。
接过郁思茵递来的纸巾捂着嘴止不住喉咙间的痒意又咳嗽了两声,留了心神见着郁思茵伸来的手腕处不经意流露的淡青色,不细看也看不出来,眸中的被杜幼怡激起的笑意不自觉的淡下。
郁思茵收回手,浅显的伤痕在度被衣袖掩去,左奚玖不动声色的移回目光接话道:“少吃点辛辣的,后头找工作人员要点胖大海润润,可乐也少喝,刺激嗓子。”
杜幼怡抓着脸颊苦着脸:“我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不会的,暂时的,开声方式不对加上用嗓过度,回头我把我们学院养声带的方子给你,没几天就好了。”左奚玖默了默抿起嘴唇,带着私心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要少说话。”
她一般不会笑场,除非忍不住,但凡她笑了,以杜幼怡的性子就要开始闹了。
“我抽屉里有含片,一会儿你跟我去我宿舍,我给你拿两片。”
不怎么插话的郁思茵适时的温声软语道:“这是我们戏曲学院常备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可以让声带舒服点,当天不舒服吃了第二天就能开嗓?”
杜幼怡不太相信:“这么神?”
郁思茵沉吟的点头,转头看向左奚玖道:“嗯,奚玖是声乐学院的应该也用过,这牌子比较老,中药成分,知道人很少,但是很便宜效果很不错,一般都是老一辈的前辈老师推荐的。”
“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很多药店都不怎么卖了吧,毛利太少了。”左奚玖回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将名字说出来,还在直播,要是说了就属于打广告了。
往前洪姜涵不讨喜的行径几乎将自己与其余练习生的圈子隔绝,郁思茵应着与她同队被大家划入了一个阵营,无论是哪个年纪都会划分各自的阵营小圈子,所以她除了同宿舍的公司舍友外与其他宿舍的女孩子们都不熟络。
如今左奚玖的有意引荐外,加郁思茵自身温和讨喜,为人处事圆滑世故,长袖善舞会来事的性子很容易便能与小姑娘们打成一片。
她周身的诗书气让她的气场柔和心生亲近,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会令人很舒适,长期笑容可掬的状态很容易令人放松警惕放下戒备,这种人就是外界口中常说的情商高的人,只要她想,她的性格话术对上下都能兼容,和谁都能轻易交谈出话题。
就像当下,三言两语就能跟难搞的杜幼怡聊的火热。
见识的人繁多,左奚玖清楚,这样的人的耐心与独自承受能力同样很强,做出任何决定前都会权衡利弊得失,抉择出适合可靠能够更安全够到目标的选择。
左奚玖从容的吹了吹飘着氤氲的清汤,打散的雾气迷蒙着她的眉目,看不清她敛眸下的神色。
“怎么了?”思衬的左奚玖领口被岑靖柔扯了扯,眼波流转望去,这才发现洁白的领口处沾染了污渍,是方才被呛到的时候沾染上的。
岑靖柔认真的叠了叠沾着绿色汁水纸巾,细致较真的擦着她领口的污渍,回答道:“脏了。”
“我自己来。”
左奚玖接过岑靖柔手里的纸巾随意的擦了擦,见脏污不褪分毫干脆放弃,把垃圾扔进了垃圾篓,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事,一会儿回去换一件。”
“嗯。”
岑靖柔昂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左奚玖软软的应了一声,伸手周密仔细的用指尖抚平领口的褶皱,试图让其看起来更加的工整,“左左今天起的很早吗?早上想叫你起床结果你不在。。”
她一直想找左奚玖聊天搭话,却由着郁思茵这个对于她来说相对陌生的存在不太自在,后面又掺合进来一个杜幼怡,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现阶段见杜幼怡正扯着公鸭嗓兴致勃勃的和郁思茵聊着化妆品,没人注意她便也轻言细语的询问了起来。
左奚玖没多想:“睡不着就干脆去练习室了。”
“又做噩梦了嘛?”
见左奚玖略微诧异的看着自己,一副被猜中了感到难以置信的模样,岑靖柔不好意思的抿嘴笑道:“上次半夜起来听到左左你说梦话就偷偷看了一眼。”
当时左奚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嘟囔的什么她听不太清,有点吓人她没敢叫醒,更主要的是她偶尔能看见左奚玖有时候睡前会吃药,她能猜到左奚玖应当是生病了,一个屋檐下有些细节稍加注意觉察到是很正常的事。
她没有当左奚玖面提及过,她不确定左奚玖愿不愿意让人知道,直播还开着她自然不能说。
“不算噩梦。”左奚玖回忆着呢喃了一句,“就是……梦到我死了,参加了自己的葬礼,估计是这段时候太累了,每天累的都在说累死了好想死的,就做了这么个梦,还挺新鲜,那黑白照片拍的不是很好看。”
左奚玖掺着半真半假的说着,以调侃的口吻脸上还挂着笑,但看着岑靖柔蹙着眉严肃看着自己,脸上揶揄的笑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不由的逐渐落下。
“什么死不死的,避谶知道吗?”岑靖柔板着个小脸,一本正经的教育起左奚玖来,“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左奚玖没成想岑靖柔会是这反应,握着筷子空出食指挠了挠脸颊:“那说累活了我想活,听着也挺惨的。”
【累活了,我是要笑不活了[哭笑不得],不愧是你呀左奚玖,说起来我宝真的活泼了好多,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的[抱爱心]。】
【左大柱:我难得想幽默一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粉丝归纳了9宝最近的行程,公司不做人工作连轴转[叹气],就一个动作来来回回死磕,当初到底是谁说这个舞简单的,不用想都知道9宝身上肯定青青紫紫的。】
【对练过跳舞的老手整体肯定是简单的,就个别动作需要点基本功,主要是左左才练了几个月,不好上手需要花时间很正常,问题离三公不远了,实在不行删减了吧,官网陆陆续续放票了已经。】
【删减够呛,行不通,AIE代言还在热搜挂着呢,要是舞台呈现缺失什么肯定有眼红的找茬说大柱不务正业,为了接商务不顾队员和舞台效果,到时候又有的说了。】
【不接商务嘲,接了商务还有话讲,我左还有一个合作舞台,我左的命也是命,我们的女孩我们自己心疼,管别人怎么说。】
弹幕你一言我一语一片的心疼,左奚玖和岑靖柔她们之间的闲话并未维持多久,吃完饭大家相当于都默认了摒弃了正常的无休时间,各自回到了练习室与队员们集合有条不紊的进行排演。
今天唯一不同的事,在晚间和裴妍熙进行完舞蹈复盘后她并未当即回到寝室,而是拐了个弯拎着包重新来到了她们小组的练习室。
夜色浓稠,一排练习室的灯预留两三盏还亮着,她们小组练习室内只余过道幽暗的灯。
左奚玖没有开灯,寻摸了个角落兀自坐下,揣着包不声不响的闭目小憩,隐隐的还能听见楼下练习室微弱的音乐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扎眼的灯光蓦然亮起,刺得的左奚玖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来人似乎对左奚玖的存在感到错愕哑然,摁着开关的手木讷的停留在了半空中。
“左师傅,你怎么在这?”郁思茵是确认了灯暗着应当没有人才上来的,往往没想到左奚玖竟然会在这儿蹲守,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无法适应亮度的左奚玖抬手挡着光线,眯着眼睛看着一身湿淋淋狼狈窘迫的郁思茵,身上的衣物和肌肤粘稠在一块,衣袖与裤脚哒哒的滴着水,才一会儿的功夫,脚底就聚起了一滩的水渍。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直接问身上伤口的来源就是吃准了郁思茵不愿意主动说,一定就会用跳舞难免受伤当做借口,如果早上与午间看到的伤痕可以说是跳舞是磕磕碰碰的冲撞造成的,那今天既不刮风亦不下雨,郁思茵这般实在很难编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来。
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猝不及防。
“这不是我该问你的嘛?”左奚玖扶着膝盖缓慢的起身,捏了捏久坐酸软的肩膀,“大晚上不休息,这么一副样子怎么跑这来了?”
郁思茵仓皇了一阵,目光低垂似乎在想着还用什么样的借口才得以蒙混,张着嘴想解释,可平日里灵光到张嘴就来的谎,此时在左奚玖黝黑的眸子直视下却大脑一片空白吐露不出一个字来。
本来早上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左奚玖的衣物时她就想好了说辞,她提心吊胆了一天左奚玖却都没有开口询问她,她还暗暗松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没想到她竟然在这儿等着她。
郁思茵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门清的左奚玖没有继续明知故问的逼问,上前将早上郁思茵归还给她的衣物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拉着她的手腕带她准备往教室外走。
郁思茵眉心一跳,“去哪儿?”
“你知道的。”
“这不是第一次你也不是第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话,就的换个方法让她们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