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乌茗

14、眼线

　　夜里，到了宵禁的时候，整个上俞都安安静静的，偶尔听见猫狗打闹的声响，一些人家点着灯。旅馆楼下，几位客人在拼酒划拳，传来哈哈的笑声。
　　一个身影从房顶迅速掠过，踩着瓦砖进了青龙镖局的宅邸，停在一处灯光通明的屋子前，回头环视一圈，确认了没人才推门进去。进了门，面前是重重纱帘，隐约可见主座之上有一个人，恣意地斜躺着。那人摘了帽，露出张阴森的脸，正是白日里那个曾来查人的白袍男子。只见他朝着主座上的人恭敬地作揖，说到：“报告当家，今日没有在城内查到符合的人物，城外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嗯。”那被叫做当家的人懒懒地应了一声，“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回当家，有一男一女两个江湖人今日到了城里，长相、气质极其出众，出手阔绰，有些武功底子。但小人看了，女的腿脚练得不错，但还不到自成内力的火候，男的莫约只会些皮毛，比起女的还要弱，不会是当家要找的。”
　　“都城那边的人，还在路上？”
　　“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两日后应到。”
　　“嗯。叫手下的人抓紧找，找不到，都提头来见。”说到这，那人从主座上起了身，一手挽起纱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俊美男人，他淡淡地开口到：“辛苦萧兄了，那玉佩虽不那么贵重，但你明白，那毛贼必须死。”
　　“小人明白。”
　　“没别的事就下去吧。”
　　“是。”白袍男人应声退下，轻轻合上了房门。
　　当家转身回去，手无意的摸到原本挂着玉佩的地方，空空的。他的眼里升起一丝狠意，突然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一旁的花瓶微颤。
　　……
　　秦付长换了间房住，这几日除了吃饭，长孙皓月都见不着她，即使见到了，也不知说些什么。秦付长只当她仿佛不存在一般，不气也不恼，每日吃了饭就回房休息。长孙皓月也没去烦她，自己出门寻些吃食玩具回来，路过秦付长门前，偶尔驻足一会儿，想进去同她说话，考虑一下又放弃了。
　　上俞有宵禁，夜里不许出门，长孙皓月每晚听着房梁上走动的声音，总睡不太好，白天出门玩耍也不尽兴。昨个儿路过青楼，被两位姐姐拉着要进去，好说歹说脱了身，回来时正撞见秦付长下楼，秦付长只瞥了她一眼，转身就又回去了。等长孙皓月回房了，铜镜里一照，这才发现自己颈项上有个大红唇印，衣服上还沾着脂粉，好一个放荡模样。
　　今日，长孙皓月出门去购置些衣物，那时偷来的衣服，除了穿在身上的，其余都扔在了山间。正走着，突然想到前边儿是青楼，不想再有昨天那样的遭遇，长孙皓月转身进了小巷。巷子里阴暗无光，路有些狭窄，七弯八拐的，有股潮湿气息，令人不适。长孙皓月路过拐角，突然走出来个乞丐，两人撞在一起，那乞丐被撞得踉跄，向后倒去，长孙皓月一手扶住他，说到：“抱歉。”
　　乞丐没答话，眼睛直直的，没什么神采，佝偻着身子走开了。长孙皓月看了他两眼，没在意。乞丐走到另一条巷子里，紧张地回头看，见长孙皓月已经不在了，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某个东西。
　　刚转头，长孙皓月的脸却突然出现了，吓得他哇哇大叫地摔在地上。长孙皓月迎着乞丐震惊的眼神，俯身从他怀里拿出一块月牙玉佩，轻笑道：“下回跑远点再看赃物，知道了吗？”
　　那乞丐害怕极了，赶忙爬起来，一溜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长孙皓月擦了擦佩玉，放回衣服里，也不去追他，出了巷子就直朝着制衣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