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常遇

78、第七十八章

　　江南天气躁热，常欢因久坐身上浸出了汗，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惊着睡着的人，这人眉头紧皱，像是身上极不舒服的样子，常欢才伸手抹平她皱着的眉，她复又如此。
　　“公主。。。安心，有话要说！”安心立在身后，跟在卫常欢身边这许多年来，她对卫常欢的一切言行表情了然于心，心知卫常欢怕是要问的。
　　卫常欢回头瞧她一眼，“她心里怨我，你却是表里也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了？”
　　安心低头不说话，许久，才缓缓道：“公主，有些话我本不该讲！可我瞧见她一心只念着你，安心看着也不好受！皇上定是容她不下，公主您就一点不好奇？先本原本病得轻，自从天都派来了这两个劳什子御医，这病就日渐重了！”
　　卫常欢心中难受，回头去瞧知默，却见她眼角竟流下一滴泪来，她是醒着的还是在梦里也在怨她？卫常欢心中百味杂陈，想起昨日彼此间的对话，让她的心又生生的疼了！
　　心下一沉，轻声道：“安心，你越发没规矩了！皇上的心思岂是你能看得清楚的。”
　　安心闻言，自知话说得重了，确实不是她这身份该说的！
　　“公主，安心刚才是急了，前日她醒时，口口声声您的名字，奴婢听了心有不忍也属正常！还有那扇子，醒时便要，睡着了也要握在手上。。。。”安心未等提及那日君知默的怪异形为，已经被常欢打住。
　　“我都知道，安心，去叫自奇来！” 卫常欢吩咐着，心中已经乱作一团。
　　“是。”安心见她心绪烦躁，退了出去。
　　不多会儿卫自奇笑着进来，便道：“小姑姑您找我？”
　　卫常欢笑着回头：“自奇，一年不见，你竟长成大人了！”
　　卫自奇笑，行了个军礼。惹得常欢忍俊不禁起来：“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你们元帅，不用同我行礼！”
　　“要的要的，姑姑你是天下月的公主，又是元帅夫人，自奇身为元帅阵前卒更是天下月的将士，礼当如此！”卫自奇一篇歪理，常欢没有接他这话，又说道:“自奇，听知默说，你在这里表现很好，姑姑很高兴，你父亲知道一定也很欣慰了！”
　　“嘿嘿，谢小姑姑夸奖！”
　　“你可办了安心说的事？”
　　卫自奇点头，郑重回道：“我不知道怎样联系淙流姑姑，只有捎信给秦将军。可是已经四天了，不知道秦将军收着没有！现在好了，小姑姑你来了就不怕了。。。”
　　卫常欢心下黯然，知默难道和淙流一样留下了病根了？
　　“嗯！自奇你要记着，此事不可。。。。。。”
　　“小姑姑放心就是！我自然分得清远近！”卫常欢见自奇精灵得紧，便没有说下去。
　　翌日，又吩咐身边的亲信去丁淙流处找凉先生回来。

　　午时，知默精神颇好，却没见常欢，难得任性一次不吃不喝起来。安心叹气，只好跑去找正在处理军务的卫常欢。
　　“安心？怎么了？”卫常欢疑问，安心见有几个将军在，不好直说，就悄悄在卫常欢身边说了一两句话。
　　常欢郝然：“诸位将军且按我刚才说得办就好！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诺！”众将散了，卫常欢方才好笑，知默如今也要耍脾气了。
　　到了门边，故意扣了扣门。
　　没有人应，常欢含嗔带怒，一把推开门。
　　君知默分明两眼望着门口方向，见了她，得意的嘴角弯起来，一路睁着眼将常欢其人从门口至床边盯过来，一年未见，这般定定的两两相望，常欢总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常欢，你总算来了？”君知默声音极轻，若有若无般，又似战战兢兢透着委屈。
　　常欢反倒坐她旁边，双手伸去摸着知默脸颊。
　　柔声道：“你好不听话，怎么不吃饭也不吃药？”
　　“常欢，你若是走了，只怕我活不成了！”君知默语气肃然，使常欢心中无端悲伤。
　　“知默，你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许说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君知默像是有些难受，吞吐道：“我，，，，我不是，，，”
　　“你如今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我，你怎么会等到现在？知默，我说过，我会保得七星稳妥的！知默，知默，你哪里不舒服？。。。”
　　君知默发狂一般痛苦的神色，盯着她，常欢不明所以，已经被她样子吓到发白。
　　“知默，你怎么了？知默？。。”卫常欢手足无措，只是胡乱摸着她的脸，努力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知默挣开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色。
　　“卫常欢，你只能是我的。。”君知默像是低喃，猛地压她到床上，吻了上去，卫常欢受到惊吓，不知道是怎么样一回事，可渐渐的又随她去，只要她并不是那么痛苦。
　　吻得喘不过气，常欢沉迷之际，忽感衣衫被解了开去，本能的用力推开了她，君知默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两人互望着，本是极尴尬的场面，君知默只是顿了一顿，又重复刚才之事，拉住常欢的外衫，嘶的一声，常欢衣衫凌乱更被她扯去一半，透出香肩一侧，只觉脸上烧透一般红。可君知默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两人只是不停周旋。卫常欢怒极一个巴掌打上她脸，稍稍停了下来，见君知默两眼肿涨，硬是流下两行眼泪，常欢心中也后悔手有些重，却还是逃一样奔向里间，卫常欢努力控制自己不平静的心，好一会儿，才又出来看知默，只见她已经睡着，脸上还有自己打的五个指印，恨恨的想自己出手太重，轻轻抚摸她的脸，见知默眉毛微动，她的手又抽回来，只怕弄疼了她。
　　忍不住回想之前的情形，还是禁不住嗔怨，她这是哪里学的这些？
　　常欢原本以为君知默不过是突发状况，所以并未在意，可随后几日，君知默时常这样正常一阵，又失常一天，常欢的衣衫也被她撕了几件，越发感到不对了！
　　卫常欢喊来营中主事等人：“我想带她去西凉找凉先生诊治，这恐怕是旧疾，沈太医怕是治不了的！”
　　“公主，万万不可。。。”随卫常欢一同来的杜言康上前劝道，“现在去西凉，若是被荀幽边境知道，只怕您和元帅还没有见到凉先生，就已经。。。。”
　　“可是知默的病很重，再拖下去我怕她受不了。。”卫常欢心中焦虑。
　　“不如，，，我带人前去接凉先生，一来保证凉先生安全，而公主也可以安心照顾元帅？！”杜言康的话看起来颇有道理，常欢缓缓点头。
　　“如此也好，你多带些人去！”
　　“小姑姑，秦叔叔回营了，你看，是贺先生和瑕太妃来了！”常欢被自奇拉到军处务阙门外，见到果然是贺君遥和应无瑕，心中欣喜，“真是她们？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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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君遥和应无瑕见了知默，只给她吃了一粒黑色丸药，神色凝重起来。
　　“贺姑姑，知默怎样了？”卫常欢见她脸色不好，心急便问了出来。
　　“我才给她吃了一粒药，月余之内倒可缓解，并不能治根！看起来，还要我师傅或谭师兄方能瞧得明白！”
　　卫常欢黯然，“是我太大意了，她受过重蛊，虽被雪瑶施治竟以为她就好了！没想到竟有这隐疾。。。”
　　应无瑕也低低道：“欢儿不要怪自己，默儿这病，你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君遥虽不擅医术，可也可算世间半个神医了！这并不单单是百虫蛊！”
　　“那是什么？淙流的状况我是见过的，知默与她虽有不同，，但，那痛苦的神色是极像的。。。”卫常欢不好说知默时常扯好衣衫的事情，只是心中也觉不同来。
　　“百虫蛊噬身，可她现在显然是迷了心志，被噬了心！所以才清醒一阵，糊涂一阵！便是清醒时也不记得很多事，也许一两句敏感的话便可触动那噬心的蛊术发作！她能记着找凉生，已属不易了！”
　　贺君遥此番话，卫常欢并不太懂，只觉可怕。
　　“贺姑姑你的意思是说，她糊涂的时候，并不是她？”
　　“也可以这样理解！”见贺君遥点头如此说，卫常欢心中只觉她这病更加蹊跷，心中不安更是强烈，却又理不清头绪。
　　贺君遥又转头看应无瑕，两人对视，应无瑕点头让她安心。
　　“欢儿，我想见见珍儿，你陪我去见一见他可好？”应无瑕突发此言，卫常欢像是被猛然一击，沉声道：“我果然是该回去见他一见。”
　　“欢儿，你怎么了？”应无瑕见她脸上忽明忽暗，忽喜忽悲，忍不住要问，难道她都知道了？
　　卫常欢抬头笑的明媚：“姑姑，待知默好些了，我便陪您回去见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