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有狐》夏生四月

50、互诉衷肠

　　太子府的花园里，夜琉璃和连生在日光浴。
　　眼看着天气暖和起来了，十分宜人。作为植物要多进行光合作用，有益骨骼。
　　其实主要是被“困”在太子府，无事可干，只能晒太阳。
　　不过连生状态还不错，这让夜琉璃少了些担忧。
　　两人聊到了这些天的事。
　　“他跟你表白了？”
　　“是啊！”夜琉璃点头，脸粉嘟嘟的。
　　“那你怎么选择？”
　　她沉默了一下，假装伸懒腰在空中画了一颗心，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错过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连生犹豫了一下，说，“其实还有一件事，除夕那天你受伤，寒气入体昏迷不醒，也是他救了你。”
　　“他不让我告诉你，大概是怕你有负担。”他补充说道。
　　夜琉璃微微一愣，想起了这件事，忽然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笑容很深，心很满。
　　看着她笑，连生忽觉心中慰藉。
　　“怎么办？我现在好想见他！”她说，“一秒钟都不想等了，咱们偷偷走，回京城吧！”
　　“改主意了？”连生笑得促狭。
　　“就算是走，也要跟他告别。”她捂着胸口，做卖萌状，“我舍不得！”
　　好吧！
　　连生握住她的手：“抓紧了，我带你走！”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璃，去跟你想的人在一起，其他的，我来承担就好。
　　一刻钟之后，夜琉璃和连生就站在了长阳王府的门口。长阳王府大门紧闭，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夜琉璃惊喜地看向连生，笑容还定格在脸上，却看到他了缓缓倒下的身影。
　　再次强行催动灵力，连生已经撑不住了。
　　夜琉璃急忙上前扶住他，发现他一半身体都变成了透明色，泛着红，整个人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在天地之间消失不见。
　　她急地掉眼泪。
　　想到自己的血可能有用，便把手指头放进嘴里使劲咬，但是根本咬不破。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谁来帮帮忙？
　　正急的六神无主，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景容如神明一般，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夜琉璃瞬间绷不住了，却还记得轻轻放下连生，然后猛地一头扎进了景容怀里，揪着他的袖子，哭道：“救救他救救他！”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先别急。”
　　景容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然后走上前来，探查连生的脉象，眉头逐渐紧皱。
　　“怎么样？”
　　“还有救，先回去！”景容扶起连生，准备进府。
　　夜琉璃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去莲湖小园，那里连生也比较熟悉！”
　　景容便带着二人一起去了莲湖小园。将连生放在床上，给他输入自己的灵力。
　　夜琉璃看他认真施法，偷偷后退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来了一小碗血。
　　景容讶异地看着碗：“你这是做什么？”
　　夜琉璃白着脸：“我们是同族，上次就是我的血才稳住心神的，这次应该也可以。”
　　看景容沉着脸，她低声说：“他都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别的我也做不了，只想尽我所能......”
　　越说声音越小。
　　“割的哪里？”
　　“啊？”
　　景容抬起她的两只手臂，看见了左臂上那条深深的血红的伤口，心里像是也被狠狠割了一刀。
　　好疼。
　　夜琉璃急忙解释：“没事的，人家用命救我，咱就出点血而已，吃点好的就补回来了。”而后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灵力几乎耗尽，不过命保住了，大约是因为你的血。”景容说。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
　　景容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夜琉璃的伤口上，慢慢说给她听：“不能再四处乱跑了，需要好好修炼，没有个千八百年的，怕是恢复不了。”
　　伤口处传来暖暖的触感，长好了。
　　夜琉璃“恩”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那就让他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璃儿，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我......”夜琉璃回头看了一眼，拉着景容出了门，站在廊上，看着天空中的月，继续支支吾吾，“我......”
　　景容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支吾出后面的话。
　　“我都想要。”她说。
　　自己也知道自己很贪心。
　　“要什么？”
　　景容问。
　　夜琉璃拉住他的手：“没什么，我是回来看你的，因为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想。”
　　幸好是看着前方，没有面对面。
　　太肉麻了！
　　景容揽住她的肩，凑近，在她的脑袋顶上吻了一下，道：“我的回答你知道。”
　　“你为什么......”夜琉璃好奇，有点想笑。
　　景容：“恩？”
　　她说：“人不是总会想把自己喜欢的人捆绑在身边只能自己看见吗？可是你总是任由我任性，四处跑？”
　　“我魅力大呀！”景容说着，自己笑了，“说过的！”
　　“不开玩笑！”来自夜琉璃的微弱抗议，“你真的不怕我就此离开？”
　　景容面向她，认真道：“如果我不让你去，你会不去吗？”
　　她摇摇头：“不。”
　　“所以啊，我拦不住你！我可以拦住你的人，但是无法拦住你的心，倒不如洒脱一点，还能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很多年后，你想起我的时候，不会骂我。”
　　夜琉璃抱住他。
　　“不会的！”
　　两人在夜色中静静地相拥。
　　很久之后，她讷讷出声：“景容，我只要你，我想......”
　　他打断了她的话。
　　“璃儿，如果你留下来，也许多年后你会后悔，后悔为了我放弃自己原本的世界，你会崩溃会怨恨；如果你走了，我会想你，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好好生活，过完我的一生。”
　　可是，她知道，妖有很长很长的寿命。
　　他语调轻松：“然后，下辈子生到你的世界，找到你。”眼睛里却有她看不见的深情和真挚。
　　看不见，她也知道。
　　夜琉璃窝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景容陪着夜琉璃在莲湖小园里住了一个多月，每天照顾连生，钓钓鱼看看景聊聊天，生活难得的清闲起来。
　　而且，夜琉璃剌手臂奉献出的血被景容小心地掺进了自己的灵力中，全都喂给了连生，一点都没有浪费。
　　夜琉璃：厉害啊！
　　景容：那是！
　　景容原本的打算是和夜琉璃一起去庄周谷，带上阿财随行保护，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突然来了战报。
　　东都旁侧，一向虎视眈眈的南延国，出兵攻了过来。
　　太子不在朝中，二皇子要去督战，指明要带着自己的三弟一起，美其名曰“兄弟同心”，当今皇帝欣然同意。
　　夜琉璃对此不以为意：“咱们才不怕，你一个法术就把他们全都撂下了！”
　　景容并不这样认为。
　　“南延国有一个国师，听说长有天眼，会些法术阵法，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所以父皇想让我去。”
　　夜琉璃：“啊？这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