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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想你自己 ...

  •   013:
      屋内暖意融融。
      舒沅一时走了神。

      他的目光落在床面上的玄色外衫上——布料珍重,绣工精致,纹路繁复。
      自然属于鄢行。
      可这间房恰恰是整个王府里唯一一处鄢行这个主人也不能轻易踏足的地方,能在他的床上脱掉外衫的也只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人,却不是鄢行。

      “……”
      “过来。”
      男人的声音对他说。
      舒沅回神,脏腑在搅动。
      他一向有个惯常的应对方式:垂下眼跪下去。
      算不上高明,但多少能做以缓冲,可不知为何,他偏偏不想跪。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亲昵柔和。不是对他,对床头的两个婴孩儿:“叫爹爹。”
      他逗哄着,轻快地教两个孩子模糊发声。“啊——”

      舒沅忍了忍,终归忍不住出声打破这幅‘和乐’之景:
      “他们有爹爹。”
      鄢行的视线凝过宗儿和爱儿,望向舒沅。
      开了口:“你也有丈夫,你的丈夫又在哪儿?”

      很平和的腔调。
      然仅仅刹那,舒沅哑口无言。

      叮铃。
      鄢行拉动了床边的鎏金摇铃。
      很快两个乳母进门,将宗儿和爱儿一道抱走。
      门关闭不久,鄢行又说了一遍。“过来。”

      “……”
      脚步重若负铅。
      舒沅还是缓缓走近了。

      并没有很突然很猛烈的动作,鄢行一手搂了舒沅的腰,一手搂了舒沅的腿,将小郎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坚实的触感,铁索般有力的臂膀,虚虚拢着,仍然使得舒沅似被个烙铁笼子圈住般一刻难安的跳起身。

      跳到一半又回落,鄢行束住他,半诉半问:“你想等吗?”
      “等人来救你。”
      舒沅多想答话,可谁会来救他呢。

      男人将蓬蓬颤抖的花朵环抱了。
      目光随之落在舒沅的眉眼,脸颊,口唇。
      他的视线之中欲望似乎也未见得有多浓,舒沅甚至分辨不出其中是否有色-欲,可是光‘看’这个动作,本身也算是一种蛮横的侵-犯了。
      就像白日里他在他哺乳的时候闯进来一般。

      舒沅皮肤战栗着,感受到男人的指尖在他的脸上划过。
      触碰到舒沅的睫毛时,舒沅忽然主动开口:
      “母亲——他们都说,母亲是个极和善的人。”

      母亲,说的不是舒沅的娘亲,是鄢行和鄢问的娘亲。
      鄢家称王之时,二人的母亲早已去世了。

      鄢行想起她时从来想不到和善两个字,能在北地的乱世里活下来的女人,皮肉筋骨都是顽石做的。
      可他知道舒沅想说什么。

      “待孩子,她确实是把世上能想到能做到的事都做尽了。”
      舒沅:“她一生只有你们兄弟二人这两个孩子,两条血脉。”
      “不错,她殷殷期盼我能照惠鄢问一生。”

      鄢行并未由此出现停顿,反而直视着舒沅的双瞳:“你连她也提及,倒叫我听出你无计可施,舒沅,舒儿,你盼我听了这话如何呢?”
      “……”

      正喉咙艰涩,鄢行的手松开了。
      他不再抱着他,淡淡说:
      “我想你自己脱掉衣衫。”
      “一件一件,慢慢地脱。”

      舒沅极慢地站起来。
      骨节僵硬,姿态迟钝,恍若一个站起来的动作就耗光了全身的力气。
      跃动的烛火从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缓缓抬起的手腕上,时间仿佛也变慢了。
      无比漫长。不知过去多久,小郎抿住嘴唇,依然分毫难以行动。

      他不动,鄢行也不催。
      直到流动的时光将一切吞没,眼前的男人不止没有收回话语反而自无穷的耐心中展示出必得之志,舒沅方合上眼,触碰着勾开他的襟口。

      比荒唐更可怖的是事实,他说的一点都不错。
      舒沅无计可施。
      他能做什么呢,能逃离、斥骂、抗拒眼前的男人么?
      面对鄢问,他可以跑去谭山寺,因为知道尚有选择,闹破了剪了头发留在那里,还有他不依的去处。
      然而面对鄢行,他没得选。

      ……
      衣衫窸窣落地。
      室内暖气扑在肌肤上仍是带着冰意。
      Tuo衣裳有什么难?可当有人的目光一寸一寸附着其上,一个人的皮肤可以每一缕都像被热汤滚过。

      舒沅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像是烧了燃了,从脸到颈,渗出浓红。
      他不想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颤抖着,一点点撒落在衣摆上。

      停下,不行,躲避遮掩,也不行。
      鄢行是一种不见血的野兽,他能用凝视来做到剥夺。剥夺的同时,又穿透占/有了他。

      舒沅记不起自己到底用了多久时间,当全部衣裳都离身鄢行扯了锦被罩在他身上时,舒沅在男人的怀中埋头哭泣,任由男人用紧密地、如同拥抱亲密情人般的姿态紧/紧/缠/抱住他。

      “你生产不久,身体孱弱,我不会碰你的。”
      鄢行抚摸着舒沅的发丝,待宗儿与爱儿一般轻缓柔和,声音里彷佛还能听出些许疼惜,说:
      “你是个聪慧的小郎,我和你说太多,反倒辱没了你。”
      “你知道谁才是你日后的丈夫了对么?舒儿。”
      “……”

      夜愈深了。
      舒沅的眼泪落到锦被上。
      鄢行拉下帐子,手自被下落在舒沅的脊背上,很轻的抚摸了一阵。
      接着,勾着小郎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两人在舒沅和鄢问曾经成过亲生过子的床上如夫妻般依偎在被下,亲密无隙。
      “睡吧。”
      鄢行说完停顿一二,似觉得缺少什么,在舒沅的侧额上轻吻,轻声又说一遍:“睡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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