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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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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颗绵水珠里,我果然成仙了。不需要喝水,不需要上厕所,也不觉得饿,可是.........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哪也去不了,只能跟扶云说话,我不停的问他到底还有多少时间这颗珠子才会破,破了以后我是不是恢复正常大小。(我再也不嫌弃之前那么矮了。)
扶云告诉我十天后绵水珠就会破,身体也就自然恢复了。
我问扶云:“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面来的?还缩的这么小。”
“很容易。”他直接示范给我看,先把我放在桌子上,紧挨着我的是像小山一样大的茶壶。。。。
他目视茶壶,右手食指和中指相叠,手腕向里一翻,闭目,手指抬起来自眉心向下巴虚画一条直线停住,嘴唇蠕动说了句什么,再睁眼直视茶壶三秒钟左右,轻轻的呼了口气,于是。。。。那只周身翠绿的茶壶就忽然变成和我一样大小了。
虽然在我看来还是很大,但是我还是看的忘记合上嘴,好神奇啊。。。我还能听见壶身震动时与壶盖轻微的碰撞声。。。
于是我双手交握做崇拜状对他说:“哇~~~能不能教我啊?”
扶云笑呵呵的说:“不能。”
我刚想说小气,忽然灵光一闪问道:“能变小也能变大吧?”
扶云说:“能啊。”于是一翻手,隔壁的茶壶又恢复原来大小了。
我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变的比原来大吗?”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出去,直接让扶云把我变高好了嘛。
扶云狐疑的说:“可以啊。”双掌一动,茶壶果然大了一倍,把我连珠子一起往桌边挤了过去,我一个重心不稳跟着珠子一起滚下了桌子。
“啊!!!!!!!!!!!!!!”我的心脏啊。。这个桌子现在对我来说简直跟阿尔卑斯山一样高啊,我觉得自己像没绑绳子玩了次蹦极,而且我发现,这个珠子是有弹性的。。落地后连跳N下,我在里面也跟着来回的撞,那叫一个刺激。。。
扶云拣起珠子的时候,我直挺挺的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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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廖家,我依然是那个小女仆,穿着一点也不可爱的佣人装,上身是宽大的米黄色立领长袖外衣,长长的直盖到大腿,一排12粒扣子,从脖子扣到最下面,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长裤,外加一双平板的黑色布鞋。
我听管家张妈的女儿怜芳说,廖老爷过世的夫人年轻时也是个小女仆,与廖老爷是在一个宴会上邂逅的,那户人家的女仆都穿的十分漂亮,嫁过来后,廖夫人担心自己的历史在自家重演,所以亲自设计了一身她觉得既不好看又不讨厌的女仆装。据说张妈她已经穿了20年,而我也已经穿了7年。
但我的梦是回到了我进廖家的第四年。
廖家非常大,如同王宫般占据了将近一千公顷,房子坐北朝南盖在整片土地的中心,依一个椭圆形喷水池扇形而立,房屋的形状是中间高两边低刷着米金色的漆,太阳好的话,远看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王冠。一条笔直的车道,从门口的大铁门处直伸入喷泉两旁,我数过半边停车场的车位,整整能停145辆车都不会挤。
而下人的房间在主屋背面,坐北朝北。我的房间在最右边的第二层最后一间,主屋与下人房间只有一条通道,通道左边住男佣,右边住女佣。张妈的房间就在通道旁,但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廖家给每个下人都分配一间房间,甚至连卫浴都是独立的。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顶多再能放个写字台,基本设施一应具全,唯独没有电视机,其实也没有地方放它。总是会听其他女佣抱怨房间太小,东西没地方放,而我一直很满意,从福利院出来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有个地方给我住我真的很满足。
廖家的规矩里最关键的一条是:女佣不得与男性宾客交谈过多。否则会被立刻赶出去,我在廖家的头四年里,来来去去不知见了多少因此被赶走的女佣,所以我特别警惕,连男佣都很少接触,除了闻伯。
闻伯是廖家的花匠,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园艺公司都会派人来整理廖家这坐巨大的花园,清扫以吨计算的落叶枯枝,更换停车场的草坪,以及换掉快凋谢的道路两旁的装饰盆载等等等等,但是闻伯却是廖家真正的花匠。
廖老爷书房里最爱的那盆叫大胜利的君子兰,只有闻伯可以拿剪子剪,小儿子廖家琦上次轻轻拉了拉叶子老爷就大发脾气。廖夫人符佳仪是老爷的续弦,最爱香摈玫瑰,每天瓶子里都要换新鲜的,只有闻伯能说服她换两天紫罗兰。廖家大女儿叫廖家兰,和大儿子廖家琛都是过失的老夫人的孩子,一个喜欢白牡丹一个喜欢向日葵,也只有闻伯能让花中极品和庄稼作物摆在一道还那么和谐。。。
认识闻伯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廖家对佣人还是很好的,每个星期都有两天假,而我为了能多赚点钱,只要求一月休息一天,用来出去买日用品和看看院长。
那是我刚进廖家的第一个休假,那天我在院长那儿吃过晚饭就回来了,手里抱了一大堆的东西,进门时发现廖家正在大宴宾客,怕会碰见惹是生非的“男性”宾客,无奈我只好从庄园外面绕路去后门,走到我腿都软了才到。
我推门进去才发现后门都是小路,由于长年没人走,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这小路还尤其蜿蜒,10米的路楞是弯弯曲曲要走20米,怪不得连看门的王嫂都说自己从来不走,宁可从庄园外面绕道。
就在要走不动的时候,发现前面林子里有个小凉亭,我激动的快步走,心里直道:很人性化的设计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脚下一个没留神,被一个横着的物体绊倒了,摔的我半天没缓过来,起身一看,是个人,我吓了一大跳。这个人脸朝下微微颤抖着,身体痛苦的蜷缩着,借着月光我看出他穿的是廖家男佣的特色服装,我蹲在他旁边推了推他,他没反映,我只好开口:
“喂,你怎么了?”我注意到他一头白发。
“喂,你没事吧。”我虽然不跟男佣接触,但是见我基本上都见过,从没见过老头啊。我壮着胆过去费尽力气扶他坐起来,他的嘴唇发紫不住的颤抖着,恐怕是有心脏病。我赶紧在他身上翻药。
院长也有心脏病,她就随身带着应急的药。
果然给我翻到了,倒了两片就塞他嘴里,跑去拣起滚了老远我喝了还剩半瓶的矿泉水就给他灌。看他咽下去了,过了一会脸色好多了,我才松口气。
我抬又抬不动他,拖又拖不走他,只好让他靠在我身上,我自己也歇会。过了好久,久到我不知道打了几个盹,最后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凉亭的长凳上,身上盖着件男佣的衣服。面前的石桌旁坐着个魁梧的老头,严肃的看着我,我觉得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
原来他这么高大啊,要是只看身体的话,根本不会觉得是个老头。我心里表扬他。
他见我醒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映,好象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付很为难的样子。本着尊老爱幼的方针,我决定先跟他打招呼,一抬胳膊出口的却是:“哎哟。。。。”我这才发现昨天他靠着的那半边胳膊又酸又麻。
闻老头担心的问:“怎么了?”
我笑笑回答:“没事,你怎么样了,好点了?”他点点头。然后顿了顿,像下了决心似的说:“小姑娘,这里是廖家花园,我不管你在里面干了什么,看在你昨天救我一命的份上。。。你快走吧。”
“哦。。。。”我楞住了,反映不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想想也对嘛,他再老也是男的嘛,多接触也不好嘛。。。。
抬手看看表,5点,时间还早,够我回房间再补一会儿觉,我挠挠头站起身,看看仍旧一脸严肃的老头,拎起塑料袋,再纳闷的看看仍旧面无表情的人,找了找庄园的方向,抬腿走出凉亭,刚一走出来只听他说:“出口在另一个方向,你走反了。”
“哦。。。呵呵,我这人没什么方向感。”我再挠头,转身往后走。一想,不对啊:“出口?”
“恩!那边!”老头还给我指路。
“可是我要去庄园啊。。。”这是什么情况,他干吗让我出去啊。。
“你去庄园?廖家庄园?”老头还问。
“是啊。。。。”我们俩这对话真是没什么营养。
“你不是小偷?”很欠揍的问题。。。
“哈?小偷?!!!”我我我,我上哪说理去呀我。敢情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他一付艰难抉择的样,敢情他一直把我当小偷,但是我又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一直在挣扎报警还是不报警!
“你不是小偷吗?那你是什么人?廖家的客人?”老头也很纳闷。
“我哪里像小偷啊!你看看我袋子里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很犹豫要不要拿出来,因为我买了一大堆的卫生巾。。
老头倒说:“我说嘛,你看上去也不像个不学好的孩子,不过你穿的很朴素,我实在没想到你是客人。”我晕啊。。。
我低着头说:“我不是客人啦,我是这里的佣人。”佣人这两个字自己说出来,还是很伤自尊的。
“是吗!哈哈,我是这里的花匠,你叫我闻伯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闻老头一反刚才的扑克脸,声音都激动了起来,难道在这里当佣人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我叫慈秋,闻伯好。”我也大人不计小人过,嘿嘿,嘴甜是不吃亏滴。
我和闻伯就这么认识了。
我后来慢慢知道为什么我来了一个月都没见过他,因为他不需要像我和其他佣人那样每天时间一到就去张妈那报道,比如负责清扫庭院的每天五点半去,负责做早饭的每天六点去,而我和怜芳是负责动物的,每天8点去,闻伯则自己管自己,连吃饭都自己做,他住在南面温室边的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