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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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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总是认为它在庇护他们,也许是一点点的幸运、也许是一份美好的早餐,更可能是一个碰巧的结果,无论大小无论关联,都在赞美着,总是如此。
那么,在现在看来,生活在这里的它,试着去真正的回应他们又如何?
神从不回应信徒们的请求,但它不一样,它只是一只鹰而已,仅仅如此。
将所有居民所有刺客都纳入羽翼之下,庇护他们、带来平和,不论它到底是什么,这一刻便如他们所愿、承认他们给予的名字并——以“神”的名义姗姗来迟。
如今,它早已经怒不可竭了。
“…不可思议……”奥马尔失神的看着它,在那对羽翼聚拢的环境下,寒风被彻底隔离在外,狭窄的空间如在太阳的照耀下那般。
而他切实的感受到了,那股流淌于灵魂之中的温暖。
偶尔,有时候马西亚夫的人们还是会去想鹰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也许是藏匿在人群之中的神袛,又或许它真的只是只有些不同的老鹰。
但那都不重要,它的到来让人们疑惑很久也高兴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不知道是谁为它取了一个名字——
“阿萨姆”
亲和又贴切,就像他们从鹰身上感觉到的那样,于是他们都开始这么叫它,每一天、每一次。起初,它并不会理会他们,但到最后还是无奈的做出了回应。
这是一切的开始,人们都感到无比高兴,从这一刻,不管鹰到底是什么都不在重要了。
它是“阿萨姆”,一个、来自浩瀚无垠的天际,不受束缚翱翔于自由之中的朋友。
人们用名字,留住了一位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神明”。
“滚回堡垒中去,奥马尔,趁我改变主意用对待艾敏的方式对待你前。”鹰收起翅膀略过了他,抬起鸟类的爪子如覆平地的行走,它半掩着眼睛看着军队和他们半天站不起来的首领希哈布。
它懂得如何与人类交谈,同样也懂得如何让他们交出自己想要的、让他们感到恐惧。
于是在希哈布惊恐的目光中,它的虹膜扩散开将整个眼珠的眼白全部覆盖,鹰缓缓开口:“我们谈谈怎么样,我的幼崽被你们射的箭吓到了,我希望你们能补偿我射出那支箭的罪魁祸首的脑袋。”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句指向性和意图都如此明显的话让他们都明白了什么。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我可以多给予你们更多的选择。”鹰伸出被白色的绒毛覆盖的手在自己面前张开,它看着自己锋利的指甲恹恹地说道:“如果那个人不死,狩猎也马上开始,你的人都将成为我的‘孩子们’的食物。”
大部分情况下它从不挑食,更何况它有这个经验。
除了马西亚夫之外的人类都感到了恶意,祂口中暴虐的行径让他们感到恐惧。
“你觉得怎么样,人群的首领?”
这熟悉的话和语句让希哈布憋的脸都绿了,一切都超出了预料,也没人会猜到刺客们竟然在这里供养了一位愿意庇护他们的“神”。
而那些愚蠢的士兵竟然说祂是刺客们驯养出来的野兽,一个听候命令的“怪物”。
此刻他已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使者和另一个士兵将他搀扶起来,希哈布强装镇静的看着鹰,那双金色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不敢直视。
“…当然可以,这位阁下,我也会为被惊扰到的‘孩子’感到愤怒。”
“你能理解,那就再好不过。”
不,那只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而已。
“只是,阁下这群刺客曾两次派人刺杀我,我想您也能理解…我提出的交出罪魁祸首的要求是合理的。”
听到这,本来就在鹰身后,被堡垒内的兄弟们招呼回去的奥马尔忍不住回过头。
那身高顶多到他胸口前的少年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对希哈布所说的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只是,祂沉默的有许些久了。
“您认为如何?”
大概是在认真思考,鹰歪了歪头,挂在肩上的一缕发丝也悄然垂下,祂像个真正稚嫩的孩子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合理性,给予人类“公平”。
似乎,是这样。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鹰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它好奇的说道。
希哈布本以为会听见这个不擅长交流的“神”妥协的声音,但实际得来的回应,其内容隐晦的涵义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阁下的意思是……?”
“我确实想和你谈谈,但也只是谈谈而已。”鹰摊了摊手,仿佛在对此感到无奈,它只好认真的解释道:“我没有想听你意见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而你需要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鹰顿了顿,那副从开始就没有过任何情感波动的面孔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意。
“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你?”
如果说刚开始,不少刺客和奥马尔都以为鹰所谓的“幼崽”指的是艾敏,那一天落下的箭雨,他们都看到了燃烧的枯树。
而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他们眼前了。
“可能你不太明白…那么我会为你解释清楚——”
已经回到了堡垒中的奥马尔抱起奔向他的阿泰尔,恐惧的泪痕还残留在年幼的孩子的脸庞上,昏暗的阴影下,他注意到了一双在经历过泪水的清洗后,泛着微光的金色瞳孔。
如鹰一般。
如迎着烈阳展翅翱翔的光辉,如乘着风沙向往自由的旅途,如它一般。
“不论是刺客们、还是马西亚夫的居民们,我视他们为‘幼崽’,我的‘孩子’,我将庇护他们免受一切苦难……”
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鹰微微眯起眼睛,“我这么说的话,你会明白吧?”
“这是祝福,对刺客、还生活在马西亚夫的人们……我的‘孩子们’。”
……
萨拉森军队的撤离已在预料之中,在那之前一个被推出来的倒霉的弓箭手被带到了鹰的面前,希哈布已经同使者退回了军队之后。
只留下他。
“跪下。”鹰冷冷的对这个倒霉的人类说道,它本可以直接动手,但人类的一切似乎都需要一个形式,于是它开始效仿。
他们可能对它的“孩子”所做过的一切。
但它也没有给予那个人类反应和选择的机会,即使是拥有人身也始终不会丢弃身为猛禽的暴虐。
它直接比着面前人类的腿挥下右手,无形的利刃轻松将两条腿整个切断,鲜血喷涌出来,趁着血液的热度,在断面砸在地面上后。
毫不留情地斩下了那个人的头,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这是报复,也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