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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黑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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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扉出了门,一怔。
罗瑜让人用马车先将谢献给送了回去,自个儿杵在门口不离去。
见着宓扉一个人走了出来,眼里亮了一下,就同见着救命的菩萨那般。
“表哥!”罗瑜隔着几个人在叫他。
宓扉不得不停下来,外边下着小雨,罗瑜肩头被淋湿了少许,见着宓扉过来后,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表哥,近些日子,在这越府待得可好?\"他一边同宓扉打着感情牌,不待宓扉回答,心里便沉不住气,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表哥,表弟有一事想托你......”
吓得宓扉脸上一崩,将手给抽了回来。
这般微小的动作,使得对方脸上剩余的一点笑意也消失殆尽。
\"谢献中毒了,越府有解药。\"
倒是十分直接,也不管宓扉拿不拿地到。
罗瑜表情十分不耐烦,与他说话的其间,一直盯着虚空的某一处,不知在看什么。
“倘若你不肯帮这点小忙,表弟也不强求,”罗瑜语气间多了一丝的蔑视在其中。
“只不过,就怕表弟管不住自己脸上的这张嘴,到时候同越交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将手往脸上一抹,摆出一副什么嘴脸。
宓扉也不知是怎么想,将肚子往上一挺,\"我现在是......\"他在剧本里找合适的描述词语。
“是......”宓扉眼睛一亮,“父凭子贵!”
罗瑜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npc。
没错,刚刚罗瑜便是在看玩家系统中给出的资料,只不过眼前扮演自己表哥的npc是一个路人到不能路人的角色。
“你当真不怕越交知道你背地里算计他!”
怕啊,宓扉怎么能不怕。
罗瑜头顶上那顶金光闪闪的主角光环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
“你这是在诽谤我!”宓扉挺直了腰。
“你便看看,是谁在说谎。”罗瑜说着便想越过他走进越府中。
宓扉瞧着自己路人甲的光环又灰扑扑了不少。
“你站住。”
一点也不似有了身子的人,跑起步来,比罗瑜还快。
一时没控制住力,吧唧一下,将罗瑜往门上一甩。
“砰--”的一声。
罗瑜直接砸到了门上。
宓扉吓得搓手手......
“宓扉!”这下连称呼也不给了,罗瑜咬牙切齿将他的名字给喊了出来。
宓扉心有些慌,也不同罗瑜这般周旋下去,直接将兜里越交给的那瓶药直接扔给了罗瑜。
“解药给你便是。”
“你当以为我信?”罗瑜嗤笑了一声,直接将那瓶子的封口打开,随后将手一动。
瓶口顿时向下,里边的药水落了出来......
宓扉被这般动作看得目瞪口呆。
“解药......”
解药没了?
罗瑜将袖子一挥,坐上花轿直接走了。
......
完了!宓扉心里打呼不好。
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瓶子捡了起来,转身便朝里面跑去。
找到越交的时候,越交正在花园里剪着细叶子。
“越交......解药......”这人一急,连话也说不清。
“嗯?”越交放下剪子。
“解药......撒了......”
越交还以为多大一点事情。
从那怀中又掏出一瓶,递给宓扉。
宓扉有些吃惊,“不是......就一瓶吗......”
\"是啊,好大一瓶。\"越交说着,指了一下前头平时宓扉插花的瓶子中。
“挪,就是那一瓶。”
宓扉:“......”
......
宓扉转身让人将那瓶药给罗瑜送过去。
正当宓扉以为这事便这般过去之时,几日后,传过来的是,谢献病重的消息。
前些日子,还能起来走动,到如今,谢献已然病入膏肓,整日躺在床上。
宓扉一时间有些发懵,心里那般想着,他不是早就将那药给罗瑜送过去了吗?
这天一早。罗瑜又来了越府一趟,这不过这一趟,来的比往常还要急。
罗瑜来的时候,越交正在给花移植,手里沾满了泥土。
没有说一声,便直接闯了进来。
越交慌得连忙将花盘给藏了起来,抬起身子,用微笑掩饰那份不自在。
“宓扉,你又想轻薄本公......”子还未说起来,似乎看到预料外之人,越交瞬间将脸色变了变。
一脸的嫌弃。
“你来做什么?”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越交,谢献快不行了,恳求你......”
十分的嫌弃,越交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
“本公子,就两瓶,全给了宓扉了......”说着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宓扉千方百计要来的,没给你送过去?”似疑问那般,越交露出疑惑的神情。
而后又感叹了几句。
“不应该啊......”
\"你说,前些日子,表哥给我送过来的是......解药?\"罗瑜脸色惨白。
越交点了点头。
“可是,就算这般如此......”罗瑜有些焦急地抓住了越交的手。
“那解药,你一定还有吧,现在给献儿,正来的及。”
越交似听到什么可笑的话那般,将手抽了回来。
“照着时日,你家那位中毒有大半月了吧,现如今,已然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越交站了起来,摆了摆手,算是说告辞的话了。
“再说,我就两瓶,全给宓扉了。”
话以至此,越交便不再多说,拿着东西便走了。
余留罗瑜在原处空站。
顷刻间,罗瑜只觉得浑身置身于冰窖之中。
......
十日后,谢献病死于罗府中,宓扉是表少爷,回了一趟罗府吊丧。
他瞧着罗瑜头顶那块地方,依旧亮着一片。
罗瑜大致恍惚了一下,人呆呆地站着。
他没有说上一句话,大概瞧上一眼,便回去了。
......
越交前些日子里嫁接出来的花生了出来,一朵花里,瞧着橘粉橘粉的,说不出来的可爱。
正将那花盆抬进房里,越大哥走了进来。
“宓扉不在?”越大哥似乎猜到了宓扉定回到罗府那处去了。
“他知道吗?”
越大哥瞧着那花,着实十分好看,却问了一个题外之话。
越交摆弄花的手顿了一下。
“大哥,你这是说什么?”
同个娘胎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越交的葫芦里藏着什么东西。
“你明知道,将药物通过宓扉之手传出去,那罗公子心里定会起疑。”
“届时,等罗公子来讨药之时,谢公子自也回天乏术。”
越交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他笑了笑。
越大哥朝那花瞧了过去。
“这花生得正俏,宓公子定会喜欢的。”
越交点了点头。
“大哥想起还有一些事,便先走了。”
他将人送到了门口,“大哥慢走。”
越交瞧着天边的太阳,将眼睛闭上,随后睁开眼将门慢慢关上。
半边的阴影落到了脸上,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解药自是他有意交给宓扉的。
只不过,这解药......只给宓扉。
砰,是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