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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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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勤长腿跨过去,盯着易夕一脸满足的吃相,很下饭,不知不觉间他也吃了好多。
用餐结束,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安静的教室内,只有人进入梦乡中的呼吸声。
长勤趴在桌子上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盯着窗外,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再过两个月他们就会离开这个校园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已经五月了。
就剩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长勤明显地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愈加紧张了,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他的同桌董瓜同学也一脸焦急地反反复复地翻看着手中的试卷。
罗生有时候也会来到长勤的教室来问他一些难解的数学题,面对日渐逼近的高考全校大概就只有那么十几个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长勤便是其中之一,他想易夕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不断重复着,天气也越来越热,热的让人无端生出一些烦躁和迷茫。
随着高考时间的不断推进,在长勤看来本该平静无聊的复习时间一下被打破了,就像本该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住了一样。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长勤、罗生、易夕他们三人为了驱散天热带来的烦躁,也为了放松心情,在学校后方的湖边散步。
本该是很惬意的散步时光,但就因为长勤无意间向旁边瞄了一眼,只那一眼,长勤的脚步瞬间停住,明明是夏天的,明明刚刚好觉得有些闷热的,但长勤却觉得身体很冷,不只是身体,心也很冷。
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一个身影。
准确的来说长勤看到的并不是一个背影,而是一只手,一只有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的手,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那条刀疤上面有一个牙印。
长勤的身体不断颤抖着,罗生带着惊慌不断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早已听不见,易夕扶着他手臂担忧的神情他也看不见,他的脑海中只有那只让他害怕的带着刀疤和牙印的手。
一瞬间,长勤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噗通”一声,长勤竟是直接摔倒在地。
“长勤长勤,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晕了?”罗生一边费力地扶起长勤,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易夕,你先扶着长勤。”一只手有些费力,罗生把长勤交给了易夕。
易夕看着罗生焦急地在一旁打着电话,一边想他刚刚好像看到长勤朝着旁边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才开始变的奇怪起来,易夕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和他们一样来散步的他们学校的学生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校医贺天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在看到被一群学生围着的地方瞬间扒开了人群,“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
贺天查看了长勤的眼球,摸了摸长勤的胸口,心跳有些快,但跳得也不是很厉害。
“打120了吗?”贺天脑袋上全是汗珠,一接到罗生的电话他立刻就跑了过来。
“打了,马上就到,刚刚我们还好好地说着话呢,他突然就不动了,接着就晕倒了。”罗生一脸焦急,他不知道长勤突然是怎么了。
“不应该啊。”贺天检查着长勤的身体情况,除了心跳跳得有些快之后没什么大毛病。
贺天也不敢妄下决定,毕竟长勤的情况特殊,也许是遇到了什么刺激到他的东西也说不定。
急救车很快就到了,贺天、易夕、罗生坐在急救车上一起跟去了医院。
三人揪心地在等候区焦急地等待着,直到贺斓一家出现。
“生生,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长勤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贺斓冲到娄胜面前,一脸焦急。
“阿姨,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倒在了我面前······”罗生两只手紧紧得握在一起,他突然想起了那时长勤在他面前被那些坏人抓走的那一幕,他有些害怕。
“没事的,长勤会没事的。”贺斓见罗生一脸后怕的神情,轻轻抱着罗生拍着他的后背,贺斓强制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断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害怕。
“期间有遇到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吗?”长风不像贺斓那样害怕,一脸镇静地询问着穿着白大褂的贺天。
贺天摆手,表示没有。
“我们只是在一起散步而已,”易夕这时候突然出声,“不过我好像看到长勤看见了什么······”易夕有些不确定。
“是吗?谢谢你,易夕同学。”虽然第一次见到易夕本人,但已经看过好多次看过他照片的长风真诚地道谢。
长决站在身后也是一脸担忧的神色。
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医生一出来就被贺斓他们围住了。
“病人有心脏病吗?”医生开口就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贺斓摇头。
“那最近病人有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没有啊。”罗生一脸疑惑,他们一起散步能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家属不用太过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先在医院观察两天看看再说。”医生见病人家属一个个神情严肃劝慰道。
众人走到病房看着昏迷的长勤,脸色有些苍白,贺斓坐在床边紧紧握住长勤的一只手。
身后的易夕不敢太上前,长勤的家人都来了,虽然同样担心长勤的情况,他还是礼貌地站在了众人身后。
长决跟着易夕和罗生一起毁了学校去给长勤请假。
这一请假便请了一周多的时间。
易夕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过长勤了。
易夕很想去问长勤的情况,但每次问罗生长勤身体怎么样的时候,罗生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易夕每天都会想长勤的情况会不会很严重?
马上就要高考了,会不会影响到长勤?
易夕也发过消息给长勤,但长勤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就在今天,易夕终于忍不住和罗生一起去了长勤家。
二楼长勤门口,贺斓小心翼翼地敲着长勤房门,“长勤啊,易夕来看你了,打开门好不好?”
屋内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回答。
这样的状态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持续到了今天,无论谁来敲门谁来说话,屋内都没有人回答。
“夕夕啊,阿姨真的没有办法了,长勤他这些天一直不出来,我也不敢硬闯进去,我害怕他······”说着,贺斓捂着脸身体颤抖着,每次她都只能从门口空着的餐盘中得知长勤有好好的吃饭。
“我们先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易夕吧。”罗生扶着贺斓下了楼,他相信长勤对易夕的声音一定还有反应的。
罗生他们下了楼之后,易夕先是轻轻敲了一下门,然后背靠着门坐了下来,“哥,是我。”
易夕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哥到底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哥在害怕什么,但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哥让他害怕让他心疼。
“哥,你待在里面不感觉闷吗?”易夕耳朵贴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还是没有人说话。
现在是晚上,外面的天空黑压压的,“哥,里面很黑,你不怕吗?”
易夕听到了衣服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哥,我怕黑,你出来好不好?”易夕的声音软了下来,听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哭出声。
黑暗的房间里,长勤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慢地转动了眼睛,耳朵动了一下,他听见了易夕的声音。
长勤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冰凉的地板因为他长久的蹲坐而变得温热,长勤曲起腿扶着身后的床勉强自己站起来,长久的蹲坐让他的双腿变得异常迟钝。
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长勤慢慢挪到门前,靠着门,一下子跪坐了下去。
手臂打在门上的响声吸引了门外的易夕,“哥,是你吗?”易夕能够感觉到长勤就在他的身后。
“是、我。”一开口,便是沙哑干涩的声音,长勤头靠在门上,他能感受到门外的易夕的呼吸声。
“哥,你、没事吗?”易夕的声音有些犹豫。
“没事。”头靠在门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黑暗。
易夕喉咙梗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哥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哥。”
“嗯。”
“哥。”
“嗯。”
“哥。”易夕一遍一遍地叫着哥。
长勤耳朵内一声声的回荡着易夕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软软的好听的能让他平静的声音,但这次不同,长勤在易夕的声音中听到了某种害怕和急切。
“哥,你出来好不好?”易夕贴着门。
长勤不再说话,沉默了许久,“你回去吧。”长勤的声音依旧沙哑,仔细听的话,还能从他的声线中听出一丝颤抖。
“哥······”易夕闻言浅褐色的眼眸立刻挂上了泪珠,这样的哥让他害怕,就好像要永远隐匿在黑暗当中一样。
最后,无论易夕怎么呼唤长勤,长勤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长勤还是头靠在门上的动作,他听到了罗生安慰易夕的声音,也听见了下楼的脚步声。
门外又回归了平静。
长勤仰着头,心想,这样就好,他本就不该幻想什么、奢望什么的。
上楼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长勤听到有人在他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你要一直这样吗?”罗生站在门外一脸严肃,眼睛中藏满了担忧。
“你在害怕什么?”
“那个时候那到底看到了什么?”罗生用蹲在门口敲着门,他听不到也看不到长勤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