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振夫纲 姜辛,让我 ...

  •   田宬默不作声地踩进浴缸,除了没穿袜子,哪儿都捂得严实。

      姜辛心中嗤笑:“这人也真有意思,自己撩人的时候,那是恨不得把人勾的天上地下的,弄得人跟只扑棱蛾子似的;这撩完了,就他妈的清高起来,要不是看着病了,非要把这臭毛病彻底给治服帖了!”

      他二话不说也跟着跨进了浴缸,水立刻溢了出来,但姜辛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脚趾在田宬的小腹上戳了戳,“眼睛闭的比你穿的还严实,怎么,不敢睁眼啊!”

      “别闹,累!”田宬用手挡着眼睛。

      姜辛往前走了一步,“行,我不闹,你不睁眼我可就走到你面前了啊,到时候什么东西戳着你的脸,可是你自己的全责!”

      田宬恼怒地甩开手,睁眼看到的便是……

      他只觉得自己大脑供血不足,声音都哆嗦起来:“你、你要洗就坐下,站那么高做什么!”

      “想让我坐下也行,”姜辛晃了晃胯,“你脱一件,我往后退一步,你脱干净了我就坐下。”

      “我生病了!”田宬的绿眸里都被熏出了雾气,眼尾烧的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哦,这是没力气,求助是吧?”姜辛话落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水声。

      “不脱就不脱吧,让我抱着你洗,这浴缸总共就这么点儿,咱俩面对面坐着别蹬着踹着了。”姜辛把人抱在怀里,两个人叠罗汉似的靠在了浴缸边。
      就在这时,田宬看见了姜辛小臂上的伤口,很深,四周红肿不堪,外翻的皮肉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你这怎么弄的?”田宬微微侧头,刚好又看见了那人裸露的肩膀——一大片的淤青中间是一圈凸起的暗红,暗红中间是下陷的牙印,甚至好些个牙印已经形成了血窟窿。

      总不至于是姜辛自己咬的……
      田宬突然觉得心虚无比,非要这么闹上一顿他才注意到那人浑身的伤,尤其……喉结皮肤上的伤痕还很新鲜。

      “那个,你别沾水,赶紧出去吧。”田宬顿了下,很小声地问到:“疼吧?”

      “嘁,怎么,看到你给我留下的‘爱的印记’了?”姜辛撩起一点水打湿了田宬的头发,单手又挤了新买的洗发水,轻轻地在对方头皮上按了起来,一面又开了口:“别说这些日子你给我咬了条围脖儿了,就是给我咬一身花毛衣出来我都没意见,这些印子最好留一辈子,你亲嘴啃的标记,意义重大。”

      “毕竟我对象不一般,少不更事的时候就把我吃死了,我人都是你的了,自家宝贝儿给我艺术创作下又有什么关系?”姜辛的手中的动作一停,“头扬起来点儿,搁我肩上省力,我要给你冲水了,别蛰着眼睛。”

      田宬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靠了过去扬起了头,他觉得自己眼前忽然一暗额前一热,水声缓缓而来,田宬缓缓睁眼,发现竟是姜辛用另一只手的虎口卡在了自己额前,阻挡了任何一滴可能会流下来的水,顺眼看去,溅在姜辛手背上的水花迸洒出去,就像这个世界即使下了再大的雨,也不会打湿自己。

      一想到活成那般糙的姜辛,却用了他所有的细致来对待自己,田宬的心又酸又麻……
      “他对我,是真的没有一点保留。”田宬的心里无比清晰又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田宬:“姜辛?”
      姜辛:“嗯?泡累了吗?我抱你出……”
      田宬:“没有。我……还没洗澡呢。”

      田宬真心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就在他豁出去任人吃干抹净的时候,那人偏偏正人君子的不得了,像没有感情的搓澡工,弄得他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磨掉了那人的耐心——姜辛终于以平常心对自己了。

      这个认知导致了田宬心里有些……失落,而“失落”让他一面唾弃自己沉沦的太快,一面又想找补点什么东西回来。

      姜辛把田宬放在了床上——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上一条,下一条,再披上了一条浴袍,生怕自家娇贵的甜橙儿别又病了,而他自己也重建精神文明地裹了一条浴巾。
      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对田宬做什么,虽然地利人和,但时机并不好,他不过是找各种方法去分散田宬的注意力罢了。

      拿过电吹风,姜辛开始仔仔细细地给田宬吹头发,感受甚至是贪恋地享受着柔软的头发凉凉地滑过自己的指缝,他把风速开到最小,为了吹的慢一点,和田宬之间这样温馨平静的相处时间能够久一点。
      可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头发干了也变得暖融融的,姜辛把床铺好,找了一身干净衣服放到田宬手中,“我特意检查了啊,这件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了吧?你先换着,我去把浴室收拾一下,万一你晚上要上厕所别滑倒了。”

      他一边往浴室方向走,一边喊了一嗓子:“甜橙儿,你再多躺会儿,还想吃点儿什么?一会儿跟我说我给你弄去。”

      田宬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确实勉强能到及格线,但他还是不满地扔在了一边,将灯光调暗,打开了救命的空调,二话不说调到二十度——不想热的再洗一次澡,有点……伤面子。

      姜辛一出浴室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度,“好家伙,你也不怕冻死你,你什么情况啊,甜橙儿啊,我的祖宗,你大病还未初愈,你冷库里冻肉保鲜呐!”说话间他抬手就要调温度——关掉是不可能的了,一晚上流的汗能把人泡馊了,这床单还是他刚换的,再换怕是要叫服务生来——分明什么都没做就要换床单,让外人瞧去了……亏!

      田宬急忙开口打断对方:“别调,就这个温度。”
      姜辛:“你不冷啊?祖宗,我都觉得凉!”

      田宬抿着唇,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开口道:“姜辛你上来给我暖床就不冷了。”一句话真真是一气呵成,连珠炮似的不带一丝抑扬顿挫和标点停顿。

      喜从天降莫过于此,否极泰来说的就是现在。姜辛二话不说地踩上了床,一提被子角,泥鳅似的钻了进去,他一面动作,同时说着:“这可是你叫我来的,我可总算见到你说‘需要我’的实质性行为了,啧啧啧……”

      “转过去,别看我。”田宬伸手压住被子的中间,不让人贴着他,还勒令那心花怒放的人脸冲着墙“面壁思过”。

      “唉,行行行,我转过去,好歹我能给被窝一会儿就焐热了,你说啥就啥啊,唉……”姜辛叹着气转过了身去,心里不禁嘀咕着:“这一个巴掌一个枣儿的,别说质变了,连量变的积累都任重道远。”

      突然,姜辛感到腰间一沉,他登时僵直的不敢动作——这是田宬清醒理智的时候,第一次主动抱他!
      而然他的僵直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他浑身便被见缝插针的鸡皮疙瘩给布了个满局!
      ……田宬在摸他后背!

      田宬借着昏暗的黄光,轻轻摸着一道约有一指长近两指宽的凸起的疤痕,新肉粉嫩,看着就特别疼,他问姜辛:“这条疤怎么来的?”
      姜辛怔愣一下,声音抖着道:“不记得了。”
      伤太多,大多是被扣押当“奴隶”时候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不去想,逐渐就记不清了,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几乎要了人命的伤……会不记得了?”田宬心里想着,看着那条差不多能捅进肺里的伤痕——一端呈三角形向后拖出一条“彗星尾巴”,是三棱/刺或是罐头刀造成的。

      “那这里呢?”田宬又指了一处临近肩胛骨的位置,那是一块粉红到有光亮的不规则疤痕,疤痕四周还有些深褐色的点,像在白色画布上泼溅起的墨点。

      田宬一眼就看出这是被电击烧伤的,是渔船上用来电鱼的工具吗?那个时候姜辛多大?那些人就不怕这么来一下会把他的脏器也烧坏?或是形成气性坏疽导致……截肢吗?!
      他的手指无法抑制的颤抖,心道是怪不得自己咬的那样狠姜辛都不觉得疼,这是早就对疼痛麻木了!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凶恶歹毒之人?姜辛真的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唉,都跟你说不记得了,我说你别看了,也别乱摸了听见没?有点痒痒……”姜辛的的话突然被堵住了。

      田宬居然亲他……后背?!亲了?!不是错觉吧?软嫩嫩的,酥麻麻的,潮哄哄的……这铁定是那张小嘴儿!

      早就愈合的陈年旧伤还是会痒,无意碰到的时候感觉会比正常的皮肤或是更敏锐或是毫无知觉。
      但……

      此刻全是酥麻瘙痒,跟搬营回巢的蚂蚁似的,四面八方地向姜辛的心脏涌去!

      “完了完了完了……薄弱的意志要坍塌了,忍了几天的东西要泄洪了!”姜辛心里哆哆嗦嗦地夹紧了腿,他咬着舌尖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良知”和“人性”……
      可最终,晃成了风浪里小船的声音带着灼烫凌乱的气息道:“田宬,你、你、你差不多行了啊!别太欺负人了,老子、老子他妈不容易你知道么?别招我,别招一个恨不得把心脏团成球给你踢着玩儿,恨不得把骨灰用来给你种花看的人,你……你……你他妈别让我犯贱啊!”

      话音刚落,姜辛便觉得腰间更紧,压着床一侧的身子被什么东西垫了下,随即心口一热……然后整个后背都热了,快着火了!
      姜辛只觉得自己七窍生烟,大限将至!

      田宬两条胳膊搂住了姜辛,柔软的唇瓣一点点描摹着姜辛的过去,去试图体会那样充满痛苦磨难的人生,去感知那个生生不息的生命。
      放在对方腰间的手往后收回,唇舌划过姜辛脊椎上每一个凸起,那些凸起就像是记事的绳结,田宬从拥有姜辛的知足,渐渐生出了因彼此错过岁月而感到遗憾,再到错过后相遇到了如今……
      也想要心甘情愿、死不悔改。

      “哥,田宬我叫你哥,求你别弄我了啊,别招我,受不住的!”姜辛一面贪恋着,一面坍塌着,整个人比最颠簸的船只还要没着没落。

      田宬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亲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留下的第一个伤痕已经淡的看不出来,他闭上了眼睛,极有耐心地品尝着,绕过姜辛的脖颈,蹭过他的耳朵,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研磨着开了口:

      “我没有招你,我是在吻你,在心疼你……受不住了么?那就……”齿间离开,热气吹进了姜辛的耳蜗,“不要受了……姜辛,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姜辛的脑子一下炸了,灵魂出窍后才意识到身后那人根本就什么都没穿,还贴着自己!这他妈是早就预谋好的!他今天是栽在这青蛇精的手上了!

      “栽……手上……”姜辛的混沌心思还没组织起来,散兵游勇后便是溃不成军——他真的栽在田宬手上了!
      田宬他妈的把他浴巾扯开了,攥住了!
      “艹!”

      姜辛暗骂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被突袭,还是在感叹夙愿达成。
      可偏偏那人还在吹气,湿湿热热的气流里卷着温柔的钩子:“什么感觉?凉吗?滑吗?”田宬的动作很慢,可每一下都是从头至尾一寸不落!
      “还……喜欢吗?”

      姜辛看到了大帅挥旗的场景,大帅目视前方、破釜沉舟,暴呵的却是一声——“降!”

      “甜橙儿,你他妈不是想上我吧?!”姜辛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迟钝,敌军都打到门口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就算屯兵积粮想要反杀……
      “这他妈王都被擒了,还反杀个屁!”姜辛心里慌成了破碎山河。

      “毕竟算起来,我经验要比你丰富不是?”田宬亲着那烫成烙铁的耳朵,任意妄为地想说就说、想动作就动作,他继续道:“姜辛,让我疼你好么?”

      姜辛从没见过这么会蛊惑人的,心道是若此人进了诈骗的圈子怕是早就称王称霸了,他也没见过如此有耐性的人,就一点点地磨着他,他都快要变成卫生间里的浴缸了——被刷的都快穿堂了!

      “小姜辛,放松……”

      “乖,宝贝儿,准备好了吗?”
      ……

      这一声声魔音绕耳,姜辛几度横下心就这么认命了,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和他心理预期出入太大……不!这是他压根儿就没想到的——两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该攻城略地的那一个!
      “振夫纲”的念头每每升起,顷刻间又被那妖精似的人打的灰飞烟灭。

      “你……你那算哪门子经验?你、你实战过吗,啊?甜橙儿,你别糊弄我,老子豁出去了,让你这一回,你要、你、你要表现不好,老子迟早要报复回来,听见没?”姜辛说完,双手一握,十分慷慨地吼道:“你来吧!”

      看着姜辛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田宬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但这个时候放过他也是不可能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田宬极其温柔地做着准备工作——如姜辛所说,他确实没“实战经验”,否则不至于之前每次都被那人拿捏的毫无办法,可他看得多啊,甚至还亲临现场听过“技术指导”,理论是很丰富的,花样还很多……

      突然,田宬把手指塞进了姜辛口中!

      “你、你做什么……”姜辛话都说不清楚了,但他依旧要“死个明白”,这起承转合的太突然,都做好下方应战了,这怎么直攻上路呢?
      田宬蛊惑道:“……润滑。”

      姜辛整个人崩溃了,他怀疑景获的册子是不是让这人都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当场默写都能不错一个标点!
      可这他刚一开小差……

      惊天动地的拍门声响起,门外火急火燎的声音大喊:“开门!田宬你给我开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振夫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