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临别前 如果不是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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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姜辛发现田宬出奇地柔和，他不知道到底是景获这位大兄弟教的法子好使，还是自己精诚所至。
这天一大早，姜辛发现了田宬态度转变的“真相”，就在他给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洗衣服的时候，竟然从那人裤兜里翻出一本册子。
担心是田宬的重要东西，他便将泡了水的册子铺展开来放在窗台下晒着，只是他这一打开不要紧，这里头的内容竟然是……
他赶紧返回册子封面，赫然入目的是——《浅论同性之趣——如何用心理学征服他》，旁边一行小字赫然是“景获著”！
这可真是一本挂羊头卖狗肉的册子——看似专业的名字下，掩藏的都是干货满满的教程，不仅图文并茂，还十分细致地总结了上下两方的事后体验，简直让人身临其境！
学术派到底是学术派，每张图下还配有舒适度、刺激度评级，加粗的“道具小贴士”更是附带了正确、安全的使用方法！
姜辛一目十行，先概览再细读，最后总结强化巩固，不消多时，那一帧帧的图片就就活了过来，在他脑中形成了一部万马奔腾的长篇电影！
他奋发图强，誓要将那一招一式烂熟于心——以防青蛇精笨鸟先飞、捷足先登，以求有朝一日身体力行的时候，让对方心服口服！
他不得不鞭策自己头悬梁。
同时心里忐忑起来，结合近日种种，回顾往昔交情，姜辛生出了一种无可奈何——“想不到田宬对我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无所不用其极，外援都请来了！这是……多急不可耐？”
这时，洗完澡的田宬出来了，姜辛闻声不敢动，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的躯壳，出卖了自己卧薪尝胆般的野心。
“姜辛，你来。”田宬不知那人看着窗户发什么愣。
“靠！也不‘喂’来‘喂’去地喊我了，名字叫的那么黏糊，还让我过去？他想做什么？”姜辛的灵魂还在质问，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挪了过去——双手交叠垂着盖着某处，试图遮掩自己化为实质的心魔。
田宬翻出自己的钱夹，递到姜辛面前：“能帮个忙吗？这钱你拿去……”
“这种事怎么能谈钱？那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不要钱，我……”姜辛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震出一句：“你说吧，我都可以配合。”
姜辛心里有些慌，守了24年的清白眼见就要撒手人寰了，不慌是不可能的。他更慌的是自己纸上谈兵，实战的时候万一一个没控制住，弄伤了田宬可不好。
“他那么皮娇肉贵的……”姜辛心里想着，不知怎的，一颗去了壳的小荔枝，破皮流汁的可怜模样就出现在了眼前。
田宬：“？”
这人怎么了？这姿势这表情……尿急？不是前列腺增生吧？会不会…早了点儿？
田宬不明白这人现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是为何，但对方既然答应了，他便不假思索地开了口：“我有个国际快递送不到洲沙岛，只能在福港拿，你能帮我去取一下吗？顺便，这些钱你拿着，帮我买个手机回来。”
姜辛：“！”
这个前戏是不是有点太长？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想着今天有大事要做，猩猩的存在就显得碍眼了。于是出门前，姜辛一脚撩开帐篷的门帘冲着里面的人道：“那谁，你赶紧去南屏山避一避，海妖今晚会第一次显真身，我不得不全力应战，他道行很高，我不确定能不能招架的住，到时邪灵一出找上你可就麻烦了。你现在就去南屏山那个破观里闭关，24小时，诚心诚意地乞求我祖师爷‘泥丸’仙人以求能过此劫。”
一听“泥丸”仙人的名号，猩猩立时觉得这逗大仙更非池中物了——能搓泥丸的仙人，不就是济公么？那可真是活在传说中的大圣人啊，怪不得逗大仙也是不拘小节的模样，原来师承济公，果然啊，都有一副侠义心肠！扶危济困、除暴安良，置自己性命安危于不顾，只求他这样的善男信女平安顺遂！
好人！活菩萨！
猩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抱着一堆瓜果梨桃、香烛黄纸，向逗大仙打听了南屏山的方位后，即刻启程。
姜辛也启程了，去福港得要坐船，一来一回就是小半天。
到了福港，他先取了田宬的快递，小小的一个盒子，揣裤兜里都不用占手。然后去了手机专卖店，货比三家后选了最贵的一款，当然，他是不可能用田宬的钱的，他把自己买房……如今可以叫“老婆本”的钱掏了出来——刷了人生中第一回的卡。
少女店员看着姜辛，五迷三道又捶胸顿足地酸：“先生是给女朋友买的吧，您女朋友可真幸福。”
这话听起来让人心里颇为熨帖，姜辛清了清嗓子：“哪里哪里，是我高攀了，不是他幸福，是我幸运。”说着大手一挥，又配了十个手机壳。
其中有一个他特别满意，那是一套十二生肖里的——一条卡通的小绿蛇，红彤彤的信子吐得笔直，跟要索吻似的。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姜辛紧赶慢赶地回到家中，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横冲直闯地到田宬面前献宝，而后无比心疼地问到：“我不在家，也没人给你做饭，饿了吧？”
田宬：“……”
黑暗料理历历在目，这些日子他都清减了些。
说着姜辛拿出了手中的打包袋，把里面的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放整齐，并十分懊恼地说：“太赶了，现在饭点儿都过了，我就在福港买了些带回来，可惜已经不太热了，这些甜水和点心你先吃着，其余的我去热热。”
“不用了！”田宬叫住了那一刻都不闲着的人。
他想说声谢谢的，这里的天气虽然暖和，但不至于让姜辛一头大汗，连衣服都贴在了身上。他还想说，这可能是他们之间倒数第二顿饭，时间不多了就别浪费了。
但他收回了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舍不得，告诉自己：“从哪来，回哪去，每个人都该回到正轨上了。”
田宬的心重重跌回原点，砸了个浅浅的凹坑——什么是原点？除非时间停止，才能回得去的地方。什么又是正轨？时也命也，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罢了。
田宬抬眼，毫不避讳自己眼中的刁难之色，他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我想吃烟熏蓝鳍金枪鱼沙拉。”
洲沙岛不产这鱼，得进口，要买的话只能再去福港，常年出海的姜辛自然之道这一点。
“嘿，养你这祖宗可真是要命啊，成，你先将就着吃点儿，我再去一趟，下午船少，我回来可能挺晚的，买回来也只能给你当晚餐了。你听话，先垫着，别挑嘴听见没？”姜辛说完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姜辛这人平日里懒得要死，但在田宬面前就跟脚踏风火轮一般，不知在急个什么劲儿。
田宬最后一句“你吃点东西再走”又被堵回了嗓子眼。
田宬沉默了，在姜辛离开之后。
他默默地从钱夹里取出那张“卖身契”放在了姜辛唯二的裤子里，然后拿出新手机插卡开机。
只是在做正事前，他先网购了六位数的衣裤鞋袜邮寄到了One Shot，签收人是——“姜辛”。
田宬挑的都是自己常穿的品牌，但都是不算贵的基本款，一来太花哨的东西对姜辛不实用，二来……对那嘴上不怎么靠谱，可灵魂很是干净的人而言，任何的点缀都没有意义。
在一掷千金后，田宬联系了路云月和郁远岑，告诉了他们景获也许需要帮忙的事。
最后，他按照联系方式给One Shot的老板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对方先咳嗽了几声，这几声咳嗽又让田宬悲春伤秋地感慨起来：“看样子林家耀的身体是真不好，也不知道还能照应姜辛几年。”
本是想着“两清”的田宬突然就有点愧疚了，这是他第二次“扔掉”姜辛，上一次他还小……差点活不下去，如果说姜辛坑蒙拐骗、坏透良心，那么让他走上这天路的人……
而这一次，他已经长大了，经历过世间险恶依旧向往一条阳关大道。
“他理应活的自在。”田宬心想。
这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喂”，田宬慢了几秒才想起和对方确认，今晚从泰国来的船只在哪个码头靠岸。
他心想，林家耀还挺体贴他这个“卖家”的，没让他把人送去福港的机场，否则依照姜辛那块头，他还真是捉襟见肘。
最后，田宬自作多情地，用了此生最大的低姿态追加了一句：“林老板，我给One Shot的账上转了一笔钱，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姜辛，以后别让他在海上跑了，他这人挺聪明，让他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我知道您人脉广，所以还麻烦您多照应着点儿。”
对方像是愣了一下，而后锯木头似的声音响起：“嗯，那小子是挺聪明的，可他就爱跑啊，这一跑就难觅踪迹啊……放心，别说你花了这么多钱了，就是一分不给，我关照他也是应该的。”
电话挂断了，可田宬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对方久病缠身，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一种白骨森森的感觉。
田宬嗤笑一声，心说：“那种贼心烂肺的人，可不就是一堆白骨么？”
姜辛之所以敢卖他，无非是为了报答林家耀的恩情。林家耀固然有自己的不得已，可那不是他犯下贩卖人口这等罪大恶极之事的理由，如果不是林家耀的启蒙，姜辛也不会走上那条……他一提起就会眸子里失去光彩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临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