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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十五章 冤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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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背时,从指尖传来一股清凉之感,沁人心脾。
“好像是卡住了。”陆未凝站在床前背对着他。
岑寂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卡在旁边的衣料上了,几个线头在拉锁上纠结在一起。不论他是往下、还是往上拉,拉锁都纹丝不动,然而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若有若无的来回摩擦着怎叫他不心猿意马。
“呃。”岑寂猛地一用力。
“……”陆未凝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岑寂无奈地向她展示了一下从衣服上拽下来的零件,陆未凝连忙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去拿剩下的衣服:“没关系,我再换一件。”
她感受到了来自于岑寂身上的异样的气息,他的鼻息和手指落在她背上,都几乎将她灼伤。
陆未凝拿了衣服,仓皇躲进卫生间,被她洗过的短袖和裙子挂在那里,兀自滴答着水。她捏了捏自己的脸,侧身看镜子里自己裸露的脊背,仿佛方才被他触碰过的第真的留下了什么痕迹。想到他们见面的第二次就把最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这样实在有点矫情,迅速换了衣服出去。
岑寂见她出来,关掉电视看着她说:“过来。”陆未凝乖乖地走过来,站定。岑寂见她停在距他两步远的地方不动了,叹了声气,伸手拉住她,把她拽到床上坐下,困在自己的怀里。
“昨晚吓到你了?”岑寂在她耳边轻轻的不无伤感地说,让她脖子后面痒痒的,“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大春是我兄弟……”
陆未凝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硬邦邦地僵在那里,让他的下巴硌着自己的肩膀。她的思绪飞快地翻转着:陆司南、秋莫言、乖乖、暴风、姚思曼……还有身后抱着她的人。
“你喜欢我吗?”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混乱,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绑匪和人质?失去同伴的绑匪和被抛弃的人质?
他的声音半天才被她理解。
“恩?”岑寂掰过她的脑袋,看着自己,“说话。”
“不知道。”这是陆未凝唯一想到的回答。
岑寂看着她清澈的双眼,慢慢靠近她,把自己的唇印在她唇上,喃喃说道:“我好像爱上你了。”
她一字一字的试图理解他的话,不拒绝的接受着他貌似深情的亲吻。身下人毫无反应,岑寂不耐烦起来,放开她的唇,盯着她。陆未凝的眼睛看似是在看着他,可他又觉得她什么都没有看,不知不觉眼角竟流下两行泪,灌进她的耳朵里。
岑寂用他温暖的手擦掉她一直流到脑后的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我是个坏人。”陆未凝身子一蜷,突然哭出声来。
“笨蛋,我才是坏人。”岑寂躺到她身后,安抚道。
“我害秋莫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我不敢帮他,我怕他恨我。我犯了错误,不敢改正,我是个坏人。”
听一个女人说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瓜葛并不是多么愉快的事,不管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岑寂勉强说:“知错就改,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又不厉害。”
陆未凝听了,还是呜呜地哭。
“你去过云南吗?”岑寂说。陆未凝摇摇头。
“我带你去云南玩几天,怎么样?”
陆未凝坐起来,看着他,半天说:“玩什么?”
“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反正你现在没人要,只能跟着我了。”岑寂笑嘻嘻地说。
第二天,他们就坐上了开往云南的火车,尽管没有买到卧铺,但幸运的买到两张座号。岑寂和一个单身男子换了座位,和陆未凝坐在一起。他们对面也坐着一对年轻情侣,闲聊几句后,女子便夸岑寂细心温柔,陆未凝不知大自己是该会心一笑还是冷笑。而岑寂确实很照顾她。她无法确定他说他爱上自己的话,是真是假。
然而他的激情、浪漫和创造性是陆未凝在陆司南和秋莫言身上没有感受到的,不知不觉中她已按着他的步调走,忘记了自己已是孑然一身,甚至放下戒备,相信他。
岑寂有时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有没有爱上我一点儿?”陆未凝不知道,而且越来越不知道,她分不清他们之间的身份和情感,但当岑寂提议去越南时,陆未凝答应了,几乎是毫不犹豫。
她觉得岑寂简直是万能的,签证、车他都能轻松搞定。他们在河内周边玩了三天后,岑寂对她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驱车把她带到越南某小镇的一家小餐馆。餐馆的老板雅珠是个比陆未凝还要小的女孩,但看起来却比陆未凝成熟。岑寂说雅珠是他的义妹,让她在这里待几天,他办完事便回来接她,并嘱咐雅珠好好照顾她。
陆未凝站在那间狭窄的餐馆的过道看着岑寂离去的背影,直到雅珠叫她。她意识到她可能是被抛弃了,也可能是被骗了,更或者是被卖了。她身处异国他乡,言语不通,她只认识那个叫岑寂的绑架她后又说爱上她的人。除了名字,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叫她等他,她等,别无选择。
“天作孽犹可自作孽不可活。”陆未凝失声笑道。雅珠拉着她上楼,二楼是餐馆的雅间,三楼的存货的地方,四楼有两间卧室,一间卫生间。珠雅只会一些简单的中文,断断续续解释着让陆未凝住带阳台的那间,自己在隔壁,可以先穿她的衣服。陆未凝点点头。她洗了澡,已经到了饭点,小餐厅生意竟然还不错,雅珠忙得团团转。陆未凝过意不去白吃白喝,也下去帮忙,雅珠歉意地朝她笑笑。忙到晚上将近九点客人才走完,一坐下陆未凝就感到筋疲力尽,虽然也饥肠辘辘,却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上去冲了个澡睡觉了。床很舒服,是她离开彩云岛的一个月来陆未凝睡过的最舒服的床了,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
尼基塔和岑寂背靠背坐在地上,被无数烟头和灰烬包围着。
“老板说时间不多了,让你快一点。”尼基塔说。
岑寂扔到手里的烟头又点燃一支:“哦。”
“那女人真傻,竟然你说来越南就来了——她没怀疑你?”
“应该吧。”岑寂仰起头叹了口气,“不是说三个月吗?怎么了。”
“谁知道呢,可能急着出货吧。”尼基塔格格笑出声来,爬到岑寂背上咬着他的耳朵说,“老爷子可真会挑人,你天生就是骗女人的。”
“我就当你是夸我的了。”
“你再使个苦肉计,她一心软,说不定就告诉你了,到时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呵呵。”
岑寂没有开口,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萦绕在屋顶,那上面随着微弱气流不断变换的青烟,仿佛正在勾勒出一个女人坚强而寂寞的面庞。
“嗤,死女人,属狗的。”
尼基塔松开口,眉毛一挑:“我说亲爱的,不会她还没爱上你,你倒先爱上人家了吧?”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岑寂推开尼基塔,使劲转过头看肩膀上被她啃的齿印,整理好衣服,“我走了,有消息了再联系。”
尼基塔坐在地上一甩手,佯装怨妇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岑寂拉开门,回头笑道:“你没良心的死鬼不止我一个吧。”
“去!”尼基塔啐道。岑寂笑了笑,依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