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悟空穿进红楼[黛玉x大圣]》游宴不知厌

27、【倒v】回扬州（上）

　　因着张真人逃遁，林如便令命法兰寺的和尚主持葬礼，此时天已大亮，一些宾客们也都会礼节性地前来送逝者最后一程，代表着姑苏本地势力的知府也亲自前来。

　　本朝天子仁厚，凡官员亲属逝世，礼部也会代表天子前去慰问，因着林如海得了天子亲眼，礼部也派了一名员外郎前去送了吊唁礼——白银三百两不说，天子又特批，另送器物若干 ，作为一名三品大吏的妻子来说，贾敏可谓是极尽哀荣。

　　那员外郎乃乙午年进士，可惜出身寻常乡绅人家，仕途有限，因而为人低调，只求无过，不求无功。见林如海用独女充那“假子”，员外郎目不斜视，不肯多说一句，只当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众人肃穆，只待和尚们念完最后一遍往生经，贾敏便会作为姑苏林家第四房分支，林钰一脉第五代当家主母葬入林家祖坟。

　　林如海此时悲痛到不能自已，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周围亲友们搀扶。众人纷纷感叹林如海用情至深。

　　一些贵妇人则是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将几滴蕴含丰富感情的泪水洒在贾敏墓碑之前，她们或许与贾敏没什么交际，也不认识贾敏，但是这不妨碍羡慕贾敏的好运气，所遇良人，所托良人，又是哀叹情深不寿，贾敏早早的就去了，留下一个体弱的小女儿，以后不知道被怎么摆置。

　　黛玉跪在一旁，低着头，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流下，她自己带的帕子早就揉捏的不成样子，显然不能再用作擦拭了。王嬷嬷雪雁她们也不知道去了那里，等到察觉到了这一点，黛玉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在黛玉身边的宗族里的一个远方堂妹却突然撞了一下黛玉，黛玉一个踉跄，险些被撞倒。

　　不等黛玉回神，那个小姑娘的小胖手指便轻轻一动，黛玉的泪珠子竟然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朵水花。

　　黛玉微惊，小姑娘却冲黛玉眨了眨眼，一脸狡黠，这不是孙悟空还能是谁

　　因着林如海整治林祎及其同谋，整个姑苏林氏大半都被牵连进去，林如海心中膈应，把他们通通都关进了柴房，因而今天一时间便少了不少能上得了台面的主事之人，林如海又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　　好在贾雨村毛遂自荐，暂代林府的二把手角色，帮助林如海处理剩下的事情。
　　贾雨村乃堂堂进士，后来更是谋到知府的肥缺，虽后因渎职被罢免，可都是在官场上混的油条子，这点弯弯绕绕的小事丝毫不能成为贾雨村的污点。

　　“先生高义！”林如海感慨万分，于是便把事情都全权交由贾雨村处理。

　　在雨村的管理之下，这场历时数月，出了不少荒唐事的葬礼可算是妥妥帖帖的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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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完毕，上至林府众位主子，下至普通杂役，大家齐齐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家心中仍然有因死了人美心善的女主人而产生的悲痛感，但过日子是要往前看，不能死抓着过去不放。

　　可有一个人心情却比参加葬礼之前的更加糟糕了，那就是贾府大管家赖大。

　　赖大虽是一介奴仆，可是却是堂堂代表着堂堂超品国公府，“四王八公”的荣国公府，朝廷的顶级勋贵。

　　此次前来，一是为了作为娘家人出席大小姐贾敏的葬礼的，这二来，便是贾老太君念及姑爷林如海公务繁忙，恐无力看顾外孙女黛玉，便想着，要接黛玉进京，好与自己的几个孙女一般，放在膝下，仔细教养。

　　林如海是老国公亲自掌眼给相看的女婿，除了子嗣不丰以外，人品才学那是都没得说性子更是被贾府的人摸得透透的。

　　因而这贾老太君认定林如海拒绝自己的好意。赖大原以为此行只是如同公费出了一次差一般水到渠成，可没成想，万年老实人林如海竟然转性了，还变得有些离经叛道，竟然让国公府嫡小姐的女儿充作做那什么什么“假子。”

　　对于林如海这样行事，赖大是不屑一顾的，在赖大看来，让林氏宗族的挑选个孩子充当个“假子”是应有之义，那些无子的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看见过许多人都是这样做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过继，有荣国公府当靠山，就等于四王八公当靠山，又怎会任由黛玉被他人欺负了去？

　　赖大在荣国府里管事多年，虽是一介奴仆，可却是里里外外的二把手，见多识广。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假子”不也是儿子吗？香火能延续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女儿再尊贵，哪怕是嫡母生的也得退避三舍。

　　君不见荣国府里，元春小姐可是二太太的亲亲大女儿，说送宫里那不也送进去了？更逞论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了，那更是捆在一起也抵不过宝二爷的一根手指头。
　　当然，这话赖大只能放进肚子里发发牢骚，可不敢没遮没没掩的说出来。

　　唉，这次自己真是有些看不透这位姑爷了。
　　只是，赖大品着上好的碧螺春，心里却不是滋味，盘算着时日，自己来了有些时候了，该是时候接黛玉姑娘回京了。老太君与政二爷都差了书信给林如海，林如海还是当着自己的面看的，应该知晓自己的来意，按理说此事过完便应该让林姑娘跟自己回京的。

　　可如今这却不吭不响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赖大心里嘀嘀咕咕，看来自己得去催一催了。

　　左右如今林府里也没什么大事，赖大又是个利索人，于是便换了一身银玉镂花锦，又差人打听了一下林如海的行踪，林如海此时正在书房里办公，便又带了两个小厮，就这么去拜见姑爷了。

　　书房是府里的禁地之一，寻常仆役以及不受宠的女眷根本都没有资格来这，书房也是这些达官贵族老爷少爷们的标配，这些老爷们大多会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公事或是与客交谈，少爷们则在里面刻苦勤奋读书。

　　林如海身为三品大官巡盐御史，这是个肥差，更是个实缺，不是皇上倚重的大员根本得不到这个官职，不过就是公务繁忙整天脚不沾地的连轴转，这段时间也是积压了不少公文，有些时候一些东西，副使根本拍不了板，不过现在林如海远在姑苏，书信不便，倒是比以前清闲多了。

　　远远的，赖大便看见林府的书房外有穿着官府的人把手，赖大认出了是那晚捉住自己的那伙人——甄家大少爷甄广谦的手下。
　　想必那位爷就在里面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负责通禀的林府管事便一脸不好意思的让赖大等人稍等片刻:“老爷正在书房会客”，

　　赖大摆摆手，笑道:“适才食了马蹄糕，刚好走动走动，顺便消消食。”
　　那管事的也笑了，又贴心的带赖大来到侧厅，又招手让人上了点茶水，这才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赖大摩挲着定窑出的茶盖，釉色透明，柔润媲玉，心里却活络开了，他不曾听闻那位也与林如海有什么交情，这次甄广谦也来的蹊跷，恍若救兵。都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这说明在这人世间啊，谁拳头硬谁才有话语权……
　　自己这姑爷文质彬彬，手下也没什么能打的，那种情形下肯定会受人挟制。

　　要知道，如果不是甄广谦，这摘桃子的说不定可就是自己了，自己可带着一批好手，要是让林如海欠下自己这个天大的人情，自己一家子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一想到这里，赖大不禁有些扼腕。

　　真是时也命也！

　　不过两盏茶的时间，赖大便被请到了林如海的书房之内，许是许久不曾有主子过来，此间书房里的书怕虫蛀，所以都被封存起来，如今这书架上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书，赖大视线扫过书桌，除了常见的笔墨纸砚之外，倒是有几本线装书有些眼熟，赖大之前曾在赖尚荣的书架上见过。

　　这是南省闲人撰写的“杂记”，不说圣人言论，却说市井杂谈，以及捕风捉影的一些世家恩怨，甚为离经叛道，一些不学无术子弟很是追捧。当时赖大还把赖尚荣骂了一顿，又把书烧了这才了事。

　　想不到饱读诗书的姑爷竟也翻阅过。赖大心中讶异，不免多瞧了一眼。

　　“赖管家也看过这本《世说杂闻》”林如海端坐在书桌后面，开口问道。

　　“尚荣同窗曾推荐给小儿，我也曾翻了一翻。”赖大回道。

　　林如海摩挲着《世说咋闻》，沉默不语，里面正好有一篇“假子”登堂入室谋夺家产的事例——这多半是事实。

　　自己是不是也该再买一本
　　看见林如海望着书发愣，赖大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林如海很快回过神来，询问赖大所来何事。

　　终于到正是了，赖大忍不住悄悄搓了搓手指，“我们这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老太太那里想的紧了，想问问姑爷什么时候让小姐进京。”

　　林如海沉吟一声，倒也没拒绝，“玉儿自幼体弱多病，现在母亲刚去世，也没什么兄弟帮扶，如今岳母想要接玉儿进京亲自看顾，我自是欣喜万分。”

　　林如海顿了顿，想起家里那只从黛玉所握之石里面蹦出来的猴仙，话头一转，“只是此去北上数千里，饶是常人也有些吃不消，玉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先让她回扬州再修养一些时间，等身子大好了，便差人送上京去。”

　　赖大微微直了直身子，他可算听明白了，林如海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拖”吗？

　　贾府现在亏空的厉害，都已经快到了吃老本的地步，贾敏一死，黛玉再不进京，那贾府拿什么理由索要林府的巨额孝敬？这不是又眼见着少了一笔进项吗。

　　赖大一时间可发了愁，他该怎么劝眼前这位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