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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我相信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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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都回宿舍后,陆徽突然说要换房间。
“干嘛突然换房间?再说了怎么换?”刘宇寻思着就算要提换房间也是他这个队长的活儿啊。
“我跟田轩换。孟老师说佑宁得经常按摩,恢复得快。我跟今天跟孟老师学了几招,他说我手艺不错。所以我跟佑宁一个房间,方便按摩。”陆徽解释道。
本来在沙发上趴着看电视的顾佑宁听陆徽这么一说,发现自己才是他提出换房间的根源所在,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每天去孟老师哪里按就足够了。”
“孟老师说没说要我有时间多替你按按?”陆徽一副孟老师的话你也敢不听的样子。
“说是说了,可是……”顾佑宁还是不甘心。
“我不同意!”刘宇态度比顾佑宁跟坚定。“你要是可以去佑宁房间按摩,按完后再回咱们房间也可以啊。干嘛非要换过去呢。”因为公司的传统,队长和老小要住一起,方便照顾。所以,出道三年来刘宇都是和陆徽做室友的。
“我反对!”现在不答应的是田轩。“他不能来我的房间!”
“为什么?”众人都困惑的看着田轩,不知道陆徽哪里惹到他了。
“陆徽他洁癖癌晚期!每次去我和佑宁的房间都强迫我扫地收拾屋子,我都快烦死了。”田轩含泪控诉道。
陆徽毫不留情的吐槽他:“我那是为了你好。你的屋子又脏又乱,跟城乡结合部似的,再不收拾我怕会生虫子。也不知道佑宁是怎么忍受的。”
“呃,我觉得还好。”顾佑宁小声道。其实一开始住的时候顾佑宁也嫌弃田轩东西乱丢乱放,但是两人住了快三年了,顾佑宁早已习惯,也就见乱不乱了。
“哼!听到没有,佑宁说没问题。就你这个处女座的强迫症兼重度洁癖才有的毛病。”田轩有了室友给自己撑腰,回呛的底气格外足。
“好了,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换,那就先这样吧。”刘宇立刻拍板。
“谁我不同意啊?我同意啊!我跟陆徽换了他就可以不用来烦我了啊。而且,队长,我可以啊~”田轩连忙声明自己的立场。
这下刘宇真的要哭了;“我不可以啊!”
“为什么?你嫌弃我啊?”田轩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宇。
“我虽然没有陆徽那么严重,但我也是爱干净的。而且你话还多……”刘宇委屈巴巴的道。
不过,虽然刘宇和顾佑宁极不情愿,但最后大家还是成功换了房间。因为陆徽成功说服了岳明泽。其实也不算说服,陆徽就随口问了一句“岳明泽,你可以跟宇哥一间屋子么?”岳明泽回了句“我无所谓”,问题成功解决。至于田轩,则跟贺之白成为了室友。贺之白倒不担心田轩的那些毛病,因为他有的是办法对付田轩。
所以一开始只是陆徽要跟田轩换房间,但最后却导致了MYM出道3年来首次房间大变动。
顾佑宁趴在床上,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的陆徽道:“其实真没必要这样,我不想自己跟个保护动物似的。”
陆徽拿过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闻言,他走到顾佑宁的床边,半蹲下来看着顾佑宁的眼睛:“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康复,把舞练好,其他的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这点小事还不能帮你吗?再说了,这也不光是帮你,也是帮我们MYM啊。这次专辑的MV大家都要在,缺了一个都不行。”
陆徽只顾着擦头顶那一块,后面头发上的水都顺着脖子流到了衣服里。顾佑宁看不过眼,习惯性的想接过毛巾替他擦擦,但又想到自己有伤在身,于是推推陆徽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去拿吹风机吹一下头发吧,水都滴到衣服上了。”
陆徽点点头又回了浴室。他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期间还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顾佑宁刚想问他在里面干什么呢,顾佑宁就推门走了出来:“我把浴室都收拾干净了,地也拖干净了,你可以去洗了。”
顾佑宁也真是服了陆徽无处不在的洁癖,他笑着摇摇头,艰难的坐身来准备脱衣服。
“我来帮你。”陆徽说着,朝顾佑宁走了过来。
“不,不。我自己可以的。”顾佑宁赶紧拒绝。他抓着T恤下摆,想赶紧把上衣脱下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腰,疼得他低叫了一声。
陆徽过来按住顾佑宁的手,责怪道:“你看吧,你哪里可以了?我帮你脱怎么了,田轩昨天不就帮你脱了么?”
顾佑宁这才想起来陆徽在理疗室和他的对话。当时陆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起他昨天怎么洗澡的问题。顾佑宁说是自己洗的,就是麻烦田轩脱了个上衣。当时说这个的时候,顾佑宁怎么也想不到陆徽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陆徽的无微不至真是让顾佑宁有点头疼,但没办法都是队友,他要一视同仁:“好吧,你帮我脱上衣就行了。裤子我自己真的可以,昨天田轩也只是帮我脱了个T恤。”顾佑宁怕陆徽帮的太过,提前拿话堵死了陆徽。
“知道啦,你把手抬起来吧。”陆徽不耐烦道。他扯着顾佑宁的上衣下摆,一点点小心的往上拉。顾佑宁受不了陆徽的龟速,一个劲儿的催他快点儿。当衣服拉过顾佑宁头顶的时候,陆徽停住了,同时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之前一直以为就只是一个十字架而已,原来上面还有耶稣受难相。”
知道陆徽在盯着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看,顾佑宁心中莫名一阵战栗,感觉自己好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徽说完,很快把衣服脱了下来。“你冷么?空调开太低了?”陆徽看了眼空调上显示的26°,疑惑的问顾佑宁。
“没事。”顾佑宁说着,抓起一条新内裤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进了浴室。
“喂!你裤子不脱了?”陆徽在外面喊。
“我在这里脱也行。”顾佑宁可不敢当着陆徽的面脱裤子了。虽说都是男生,大家有时候只穿内裤在寝室走来走去也都有,但今天顾佑宁莫名被陆徽看的有点心发慌。
“那你小心点,别摔了!”陆徽隔着玻璃门叮嘱道。回答他的是花洒打开的声音。陆徽摇摇头,坐回到了自己床上。
水声停了。顾佑宁探出一颗略微湿漉漉的头,喊陆徽:“你帮我把睡衣拿来。就在柜子里,蓝白条纹的那套。”
“你出来穿不行吗?里面多滑啊!”虽然这么说着,陆徽还是听话的找到睡衣拿给了顾佑宁。
顾佑宁接过,但陆徽并不松手。他叮嘱道:“洗完就出来,浴室放着我来收拾。”
“呃,知道!”顾佑宁扯过衣服,关上了门。其实他本来也没想着收拾。一是因为顾佑宁刚用完也不脏,另一方面就是他想着就算自己收拾了,陆徽肯定还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再重新整理一遍。刚刚田轩搬走前,为了反驳陆徽对他脏乱差的指控,特意把房间好好收拾了一遍,尤其是浴室。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陆徽用实际行动“嘲讽”了。田轩知道会气死的吧。
顾佑宁扣完最后一刻扣子出来。没一会儿,陆徽就进去了,又是一阵叮叮当当。顾佑宁想真是没救了。
陆徽出来的时候,拿着吹风机,在顾佑宁疑惑的眼神下,把插头插到了离顾佑宁床头近的插座上。“往外来一点,我给你吹头发。”
“我都吹过了。”顾佑宁不动。
“你看你头发这么湿,吹了跟没吹有什么区别。”陆徽说着打开了吹风机。
顾佑宁确实吹了头发,但他因为腰的问题,站不太久,随意就随便吹了两下,然后等着头发自然风干。
顾佑宁无奈,只好把头往外探了探。陆徽将风速调至中档,一下一下扒拉着顾佑宁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自己给自己吹头发都是狂风暴雨式的,给别人吹的时候就和风细雨,温柔的不得了。顾佑宁想起还没出道的时候,那时他刚进公司,跟陆徽和其他几个人一个宿舍。虽然他来公司最晚,但在宿舍里却是年纪最长的,不知不觉中就承担起了照顾几个熊孩子的职责。那几个孩子中陆徽最小,所以受到的照顾就最多。顾佑宁会叫陆徽起床,帮陆徽叫外卖,偶尔还会给他做饭。当然他做的并不好吃,但陆徽也不嫌弃。毕竟哪有白吃面还嫌面黑的道理。后来没多久MYM就出道了,顾佑宁开始帮着刘宇带四个熊孩子。但刘宇比他还负有老妈子精神,把所有人都照顾的很好……
“我还记得以前你也是这样给我吹头发的。”陆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啊!除了吹头发,我还做了很多事呢!做饭,叫醒服务,给你买吃的,帮你送洗衣服……”顾佑宁得意的列举自己曾经的善举。
“还有我快高考的那两个月陪我复习,背书,写作业。”陆徽接着道。
“对啊,你看这不就好人有好报了么。”顾佑宁笑着看着陆徽,指指自己的头发。
“这才哪到哪儿啊,以后报答你的地方多了去了。”陆徽也笑着回望顾佑宁,眼睛亮晶晶的。
顾佑宁发现自己好像不擅长这么直勾勾的跟别人对视。他看着陆徽不超过三秒,就控制不住错开了目光。他一扭脸看到空调:“怎么调到28度了?”
“你刚才不是冷吗?”陆徽答道。
顾佑宁回想刚才的情景,顿时觉得心里有点尴尬:“就是刚才有点冷,现在不冷了,还是调回去吧。”
“就这样吧。刚洗完澡,太低容易感冒。好了,都吹干了。”陆徽关掉了吹风机。
晚上,顾佑宁照例画完胸口的十字圣号,放平呼吸准备睡觉。
“还是每天都祈祷吗”黑暗中传来了陆徽的声音。
顾佑宁点点头,但随即想到陆徽可能看不到,正要说“是”,就听陆徽继续问道:“今天的祈祷有我吗?”
顾佑宁想了想,二辑是整个MYM的事,所以他祈祷的对象应该也包括陆徽吧。于是他点头道:“算是有吧。”
陆徽“哦”了一声听,就没有再说话。就在顾佑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陆徽的声音再次传来:“上帝真的存在吗?”
顾佑宁握着脖子上的十字架,虔诚道:“我相信他在。”
陆徽一直知道都知道他信教,但两人这么直白的讨论宗教问题还是头一次。尤其是这个问题对于天主教徒来说是非常冒犯的。顾佑宁以为陆徽接下来会反驳他。毕竟他从小到大经历过很多无神论者的反驳,说世界根本没有神,宗教就是精神鸦片之类的话。
但陆徽没有。
“那希望上帝保佑你尽快康复。”陆徽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很温暖。
顾佑宁无声的笑了:“我想他会的。”
这一夜顾佑宁睡得很放松,甚至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顾佑宁仿佛回到了出道前的那个宿舍,宿舍外面不知是黑夜还是白天,但从窗户照进来的光却斑斓而又绮丽。他照常给陆徽吹着头发。陆徽却不似当年单薄,他的身姿更加挺拔,脸部的线条也更加明晰。陆徽的头发很软,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顾佑宁就这样慢条斯理的吹着,却怎么也吹不干。顾佑宁看着陆徽发梢的水一滴滴淌下来,顺着下颌角滑过下巴,落到锁骨,流过前胸,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