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清冷夫君黑化了》葳澜

49、第四十九章

　　　　程云杳看着裴溪光毅然离去的背影，垂首自责。

　　她很重视裴溪光这个朋友，可今天，因为种种原因，她只能当他们二人之间的背叛者。

　　裴溪光生她的气是应该的。

　　突然，雅间的门被敲响，是耿敬。

　　“姑娘，主子说一切都已处理妥当，您放宽心，主子已经启程回直沽了。”耿敬顿了顿，“主子还说，姑娘不必心中忧虑，一切还如之前一般便可。”

　　如之前一般。

　　可还能回得去吗？

　　程云杳没说旁的，看着窗外，开春了，树都发了绿芽，生机勃勃，可她呢？她的生机在何处？

　　她又略坐了一会，回了程府。

　　灵凤灵绮今日没跟着她出府，她一回来，灵绮就上前说道：“姑娘！”

　　“二姑娘今日去道观了，前脚刚走。”

　　“去清远观？”程云杳问道。

　　灵风摇头：“奴婢们也不知，或许是吧。”

　　程云杳微微叹口气，日子一天一天过，怎么就如此了呢？

　　程云薇可恨，她又是何时变成这副狰狞模样，韦氏走了，这个家是齐小娘当吗？

　　她的归宿又在何处？

　　这厢，一大早程云薇就被送去了道观，韦氏也跟着后脚出发，她闹了一整晚，但被锁在屋里，骂也无用，韦氏痛斥程嵇负心汉，再也没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再后来，她宛若癫狂，又大哭了半夜，第二日走的时候，还是撑着起来梳妆，面容憔悴恍似恶鬼，可还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从容地走出了程家。

　　对外，只说韦氏抱病，去南方将养了。

　　出了程云薇这档子事儿，白鹿书院的女眷全部被遣散回府，程舒朗他们又去了书院学习，再过一月就是春闱。

　　到最后，程云杳也不知道沈稻庭所说的“他来处理”到底是什么。

　　二月九，春闱。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外头逐渐没了过年的热闹，程舒朗他们提前几天回了程家。

　　韦氏走后，程舒朗私下和程嵇吵了一架，但最后似乎是被说服了，此事不了了之。

　　如今，程嵇知道齐小娘的德行，绝无可能叫她掌家，因此专门请了一个管家回来。

　　齐小娘也闹，最后被程嵇禁足了三天，就这么安分了。

　　程云杳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她总算不用再为生计发愁，能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每日最多的便是看书，谁都不知道，程云杳一直有一个想做的事，那就是写话本。

　　她或许是被韦氏压抑久了，自己得不到的，便想让话本中的人得到，某种程度而言，也是变相的补偿吧。

　　春闱这日，程嵇带着一家老小送程舒朗和程书睿去了贡院。

　　程云汐拉着程书睿的手：“祝哥哥们金榜题名！”

　　程嵇哈哈大笑，捏了捏小女儿的脸蛋：“汐儿真乖。”

　　“儿啊，你可一定好好考，给娘脸上争光！”齐小娘悄声在程书睿耳边嘱咐。

　　“昱齐，爹等你榜上有名。”程嵇拍了拍程舒朗的肩膀。

　　程嵇知道，自己两个儿子里，程舒朗是最有可能高中的，程书睿可能差些，若是程舒朗能考上，便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他程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祝两位兄长心想事成。”程云杳也笑着祝贺道。

　　她笑意盈盈，这一个月或许是她心里最惬意地一个月，叫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程舒朗是个君子，韦氏没有带坏他，从小他熟读圣人书，明辨是非，对于程云杳，坦白讲他是怨过的。

　　程云薇和韦氏如今的下场，和程云杳或多或少都脱不开关系，可没过多久程舒朗就想通了，再怎么样，也怪不到程云杳的头上。

　　程嵇对他们二人又闲聊嘱咐了几句，目送他们进了考场，然后转身上了马车：“我还要去上值，你们赶紧回去吧。”

　　众人应了之后，齐小娘又看了好几眼，这才准备回去，程云杳跟在齐小娘身后，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沈稻庭。

　　他今日穿了白色?袍，飒沓挺拔，虽然消瘦了一些，但面容倒是红润。

　　远远的，他就这么看着程云杳。

　　程云杳也看到了他，可下一瞬，她就收回了目光，抬脚上了马车。

　　“和之，看什么呢？”马车里，便装出行的齐徵喊道。

　　“陛下怎么也来了？”沈稻庭有些失笑，这几日直沽知府被查下狱，每天李家都在施压，翻来覆去说的就是那些话，念叨的齐徵都不想在宫里呆着。

　　今日春闱，他因为看到了程云杳，慢了几步进去，抬眼就看到了齐徵。

　　“朕也来嘱咐你几句。”齐徵笑道。

　　他这几日虽然被李家的人烦，但如今直沽知府是他的人，竟叫他有种收复失地的畅快感。

　　“陛下也不怕被人认出来。”沈稻庭有些不赞同，现在在场的，很多都是达官贵人，一打眼看到齐徵可真说不清了。

　　“无妨，如此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倒是你，朕地谕旨可都准备好了，你若答得太差，朕可不好收场啊。”

　　沈稻庭失笑，即便二人如今时君臣之别，却还是在某些时候，觉得一切都没变。

　　“臣遵旨。”他略略施礼，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