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清冷夫君黑化了》葳澜

43、第四十三章

　　齐小娘不是不想一直扣着韦氏，实在是张氏一副韦氏不来就不开口的模样，叫她不得不退让。

　　而且此事也实在难办，程嵇被扣，一个不好万一出不来了，到头来岂不是要怪在她齐小娘的头上？

　　韦氏过了许久才来，她脸色有些不好，面上敷了粉，应该是刚刚匆忙梳洗打扮了一番。

　　“王夫人。”韦氏还是扬起了笑。

　　她虽然心里怨程嵇，但是进退还是知道的，程家只有一个程嵇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他们背后没有靠山，只是个简单的纯臣，如果出事，没人能罩着，若是他下台，整个程家都得遭殃。

　　韦氏即便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不过苦日子，为了自己的儿子程舒朗未来的前途，也不敢现在使性子。

　　“我来是带了程大人的信儿。”张氏站起来，拉着韦氏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官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把我家官人扣下的？”韦氏匆忙问。

　　张氏欲言又止：“具体缘由还不知，只是……当时官家发了好大的火，叫程大人好好反思，然后就再没信了。”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你家二姑娘的事。”张氏一时间也不好开口了。

　　程云薇的事情传遍了京城，程家的脸都丢光了，程嵇被安个管教不严的名声也是可能的，可为何周家没事？

　　“明明是他周家……为何周家没事？”韦氏低喝道。

　　“周家背后可是李家。”

　　李家在这个京城是什么地位，没人不知道，圣上都还退让三分，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只能拿程嵇开刀了。

　　“我家官人说了，他与程大人同僚这么多年，也不是不能大殿之上给程大人求求情，他好歹也是朝廷二三十年的重臣了，官家想来多少也是会给些面子的。”张氏说道。

　　韦氏当即看向张氏。

　　她说出这话，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相帮，弄不好王大人也要挨了斥责，张氏有什么条件？

　　张氏倒也不避讳，直言道：“只是啊……我还有个儿子，二十五六了，还未娶亲，你家云杳姑娘与我实在投缘，不知程夫人愿不愿意结亲，成两姓之好。”

　　韦氏当即皱起了眉头：“我只听闻王尚书有三子，都已成婚。”

　　“你有所不知，那年我儿生下来早产，身子孱弱，大夫都说不能见风，一直小心养着，自然没什么人知道。”张氏说着，哀思袭来。

　　“虽然如此，但也不至于二十五六还未娶亲。”韦氏虽然厌恶程云杳，但张氏不能把她当成傻子骗。

　　二十五六还未成婚，必然有隐情，这也是为什么她极力反对程云薇和沈稻庭从小定的娃娃亲的原因。

　　谁知道沈稻庭是什么毛病才二十五六都不娶亲？

　　况且张氏对程云杳的态度那么好，那孩子若真如张氏所说，仅仅是身子孱弱，对于程云杳也是极大的高攀了！

　　区区一个庶女，嫁给当朝刑部尚书的嫡子当大娘子，可她的薇儿……

　　“前几年身子差的厉害，起不来床，这几年身子骨好了许多，否则我怎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杳杳那孩子我从打眼就喜欢，必不会亏待了她！”张氏如是说道。

　　韦氏却在想，若真有这么好，张氏何不直接上门提亲，想必程嵇也不会反对，可偏偏程嵇出了事，张氏拿此来做交换。

　　“我还得问问杳杳那孩子的意见。”韦氏只如此说。

　　“但王夫人，拜托王大人一定多打听打听，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没有不应的，只是让我家官人能尽快回来。”

　　张氏也不好逼得太急，应了。

　　待张氏走后，韦氏立刻着人去查，当天晚上，韦氏才知道为何如此。

　　那张氏的儿子，何止是身子孱弱，心智更是不全！宛若三岁稚子，身材宽胖，也亏得张氏说得出口！

　　说句白话，那孩子就是个傻子！

　　怪不得这么大岁数都没娶亲。

　　可韦氏却心里暗暗发笑，她看了一眼嬷嬷：“去喊她过来。”

　　她倒要看看，程云杳在这么个事情面前，选维护她的父亲，还是选她自己！

　　没过一会，程云杳来了。

　　来之前，灵凤灵绮是极力反对的，韦氏现在在气头上，刚因为程云薇的事情大动了肝火，现在程云杳还往刀尖上撞，就应该抱病不去才是。

　　可偏偏韦氏身边的嬷嬷，走路如猫一般，等她们主仆三人察觉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程云杳当即抱病的理由也没了，思来想去，也只好跟着嬷嬷去了云茂轩。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啊。

　　程云杳行了一礼，韦氏却心情有些不错，她开门见山：“今日有个法子能救你爹，你可愿意？”

　　程云杳闻言，略略震惊。

　　她不过区区一个庶女，韦氏有法子，怎么看也不干她的事啊。

　　为何问她愿不愿意？

　　程云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愿意，万一韦氏心中憋着坏水，若是不愿，岂不是又说她不孝？

　　“不知母亲有什么法子，竟牵扯到杳杳了。”程云杳如是问道。

　　“听说王夫人对你很好，王家嫡女王菀之也和你走的很近。”韦氏说道，“王大人可以帮你爹求情。”

　　程云杳抿了抿唇，思来想去不得法，这前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家还有个儿子，二十有五，尚未娶妻，王夫人喜欢你，特意来说了，若是你愿意嫁，结两性之好，王大人自然去求情。”韦氏说道。

　　程云杳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若是如此，平日里登门提亲，或者出去相看都可的，为何偏偏趁程家落了难，才突然提出这件事情。

　　“王大人三十年老臣，若是求情，官家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韦氏轻描淡写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案上，心中竟有些畅快，“只可惜，那孩子智力宛若稚子。”

　　程云杳登时攥紧了帕子。

　　怪不得！！

　　一切都对上了。

　　从张氏第一眼看见她，其实就是动了心思的，张氏对她的好是无来由的，天底下哪有无来由的喜欢？程云杳一直不知为何。

　　包括……王菀之！

　　她呢？她又充当什么角色？

　　王菀之也说过她还有一个哥哥，程云杳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直到现在，一切都串起来了。

　　打一开始，他们一大家子就想让程云杳嫁给那个傻子，只是程云杳说到底身份也还不差，人也聪明漂亮，如何能安心嫁给一个傻子。

　　他们一直在等机会。

　　程嵇落难，就是机会！！

　　程云杳越想越心慌，出了一身冷汗。

　　韦氏呢？如今程嵇不在，她程云杳还不是被捏在她手里？若是她想，直接应了张家便是，程云杳只能被捂了嘴嫁出去。

　　所以为何她没有？

　　程云杳抬头看向韦氏，韦氏笑着：“不过你愿不愿意也无关紧要，说到底你是个做女儿的，如今你爹落难，正是体现你孝心的好时候，母亲觉得王家也属实不错，以你的身份，能嫁给他们家的嫡子，也属实高攀，我已经应了，明日就换草帖。”

　　没了程嵇，程云杳也只不过是一块泥罢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一箭双雕，真是大快人心！

　　程云薇的事情出来了之后，韦氏一直心中郁郁，再加上程云杳使绊子，心中的气早已充胀，她想和她玩心眼，她韦氏还能输给一个黄毛丫头不成？！

　　听闻那个傻子，偶尔暴躁，身边的下人都打死过好几个，程云杳想必一定过的生不如死。

　　韦氏想起那个曾经的芸小娘，恨地咬紧牙关。

　　程云杳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她脑中一时间一片空白，这一环扣一环，实在叫她应接不暇。

　　而这些事情……前世都没有发生过。

　　但很快，她稳住了心神，如今她不能慌，若是表现出一丝反抗，韦氏一定会警惕的。

　　程云杳想到此处，深吸一口气：“全凭母亲做主，能救出父亲，杳杳做什么都值得。”

　　韦氏倒是略微诧异，没想到程云杳这么豁得出去。

　　但她半点没有放下戒心，程云杳走出云茂轩之后，当即喊来了心腹嬷嬷，去未清院盯着程云杳，免得她跑了。

　　程云杳一路上都在想对策，走到未清院，差点没被门槛绊倒在地，幸好她扶住了门框。

　　怎么办……

　　救程嵇的路不是只有这一条，可问题就是韦氏只想走这一条路。

　　可如何才能不嫁给那个傻子，还能把程嵇救出来，只凭她，一个庶女。

　　“姑娘，裴公子来信了。”灵绮见程云杳回来，说道。

　　对！还有裴溪光！！

　　裴家也是有爵位的，虽然可能比不上王大人，但是好歹能说得上话求求情！

　　程云杳当即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跑回了屋子。

　　裴溪光叫人递信来，说在小门等她。

　　他回京城了。

　　程云杳当即就要出门，可一出屋子，就看到了院子外头的一大群嬷嬷。

　　她知道，这是韦氏派来的，专门看着她。

　　韦氏既然说了，就不怕程云杳跑，她就是要折磨程云杳，让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才好。

　　程云杳没了办法，只能回了屋内，左思右想，灵光一现。

　　“耿魏，你在吗？”

　　“耿敬？”

　　不管是谁，他们一定有办法，带她出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