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紫霄宫的瞌睡虫

732、第 732 章

　　月云一身月白素衣，浮在沙海半空。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沙海上不断逼近采矿车的沙浪，就好似撞上了无形壁垒似的，被迫停了下来，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震的整个沙漠都在晃动回响，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怖景象。
　　沙虫撞击冲起的扬尘遮天蔽日，空气能见度不足半米，扑翼机群不得不一退再退。
　　就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他仍旧忍不住吐槽：你们为什么不给士兵配上单兵反重力装备？总感觉，那才是宇宙战争的标配。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好一阵，雷托公爵才用嘶哑的声音回道：因为，我们用不起呀……

　　月云不信。
　　他自然是能“看”见的。
　　仙识扫描之下，这条长达四百多米的巨大沙虫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无比清晰：你们厄崔迪家不是拥有整颗卡拉丹星球吗？就这都凑不出一支反重力小队？

　　雷托公爵简直无语，这人怎么老是对这种常识性问题没个概念：就连皇帝陛下手中，都没有多少资源能撑得起这样一支队伍，更何况我们？你怎么样，没事吧？
　　见月云还有心情闲聊，雷托公爵就知道沙虫对他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他想了想，补上一句：在无法有效突破霍尔兹曼护盾的情况下，没人敢当暴君横征暴敛。

　　这次月云终于懂了，原来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普通公民生活得太好，或者说，等效于人人手握核武器给闹的。怪不得他们打一场星际战争，也就那么几千、顶多上万人参战。
　　至于弗雷曼人，应该是环境造成的特殊情况。
　　沙丘宇宙早些年间，人类一直在挑选合适的星球将其改造的适宜居住。他记得一开始，厄拉科斯星也在人工改造的名单上，只不过后来无意中挖到了香料，这才停止了对星球环境的改造。
　　怪不得他们见到帝国高层，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只沙虫尝试着调头，想要逃跑。它横行霸道了一辈子，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撞上水晶之墙这种七感圣斗士都打不穿的东西，折腾到现在才想跑，已经算它骨头够硬。
　　漫天的灰土久久不散，让月云等得有点不耐烦，伸手虚按，将沙尘压制回地面，顺手补上一记“指地成钢”。
　　这条大长虫再也振动不了砂砾，反而把自己给震出了地面，成了案板上的鳝鱼，再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出锅，徒徒垂死挣扎。

　　飞沙落尽，扑翼机终于敢靠近。
　　众人见到这如山岳般的庞然大物，被月云一个人死死踩在脚下，三观都颠覆了：我的……老天爷啊……

　　月云没理会他们，从半空缓缓降下，一直落到沙虫那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密密麻麻生长着无数獠牙的巨口上空，眼见马上就要滑落进去。
　　保罗充满担忧的声音，伴随着沙虫的嘶吼疯狂响起：快停下！你不会是想进去吧？你疯了吗？

　　见它还有力气扭动，月云补上一记镇山道术，彻底压的它动弹不得。
　　他仔细打量这些獠牙，想挑选一只当作纪念：当然不，我进它肚子里干嘛去？凯恩斯博士，你们弗雷曼人制作“晶牙匕首”时，一般都会选哪个部位？

　　列特－凯恩斯一脸呆滞：……
　　她在内心疯狂咆哮，选哪个部位？我怎么知道？我们进行挑战仪式时，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特么的都是摸着哪儿算哪儿，能搞到半截折断的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还能有的选？

　　晶牙匕首，又称“水晶匕首”，厄拉科斯星球上弗雷曼人使用的一种圣刀，是他们族中地位的象征。它由沙虫的牙齿打造而成，分为“未定晶牙匕”和“固定晶牙匕”两种。
　　未定晶牙匕，需要一直保持在人的生物电场之内，否则会很快自行消解掉；固定晶牙匕，则经过了化学处理，不会离开人体后就自行消解，可长久保存。
　　这便是为何此物如此稀有的原因。

　　有人猜测，未定晶牙匕构成其自身的，基本粒子的振动频率，处于一种不和谐的振动状态。这种不和谐的振动状态，让晶牙匕的物质形态很难得到稳定，随时都有崩解的可能。
　　而人体生物电场的振动频率，恰好是稳定未定晶牙匕基本粒子的共振频率，能跟晶牙匕紊乱的粒子频率一起和谐共振。从而让未定晶牙匕在人体生物电场范围内，不会出现自行消解的现象。

　　沙虫獠牙天然形成的硅晶结构，使其刀刃具备超强硬度，可轻易穿透合金铠甲。如果放在游戏中，这条属性完全可以标为“破甲＋３００％”。
　　晶牙匕还能根据周围环境，显现出不同形态：白昼时呈透明晶刃，可透射阳光；黑夜时转为黑曜石般的黑色，刃口呈微锯齿状，能反射月光。两种形态分别强化“穿透力”与“持续流血”效果，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高阶晶牙匕还会封存进香料精粹，使使用者在濒死时触发“死亡预演”，能短暂预知对手动作。
　　当武器过载，獠牙会爆裂为悬浮破片，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终结战斗，呼应弗雷曼人“不胜利、即牺牲”的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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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等不到回答，月云只能自己挑。
　　按理来说，沙虫连钢铁坦克似的采矿车都能吞得下，那么靠近它口器外围，长的那种牙齿，理论上应该非常坚韧。这样它在撕扯猎物时，牙齿才不容易折断。
　　靠近口器内部短的那些，硬度相对来说应该会更硬些，方便它更迅速地粉碎吞噬进来的猎物。

　　他按照推测，选了一根长达十几米的锋利獠牙，硬生生徒手拔了下来，疼的沙虫又是一阵哀嚎。
　　真正接触的一刹那，他就明白了这东西为啥不能长久离开人体生物电。因为它真的依靠基本粒子的振动，极不稳定的同时存在于两个维度，必须尽快炼制。
　　火光凭空燃起，沿着利齿蔓延而下，这颗原始的虫牙转眼间便被萃取出最精华的部分，粗粗炼制成一柄剑头略带弧度，一米三的长锋，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状，熠熠生辉。

　　月云啧啧几声，对从扑翼机上跳下来看热闹的保罗道：你们家的收藏里，有特色的刀柄木吗？
　　保罗没吭声，或者说，他一出飞机整个人就呆住了，半跪在沙子里动弹不得。
　　雷托公爵见状忙想扶他起来，被月云叫停：他没事。呵呵，无意中吸入香料，“超能力”要觉醒了。别动他。

　　雷托闻言马上收手，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爷根本就不是凡人：当然！我们厄崔迪的宝库里，有全宇宙最极品的收藏，保证让您满意。

　　月云闻弦知雅意，指着沙虫巨口笑道：既然遇上了，那就见者有份，你们自己挑吧。

　　哥尼等人对视一眼，立马兴奋的跑回去取工具，他们可没本事徒手拔下沙虫獠牙。
　　唯独凯恩斯博士这个弗雷曼人，崩溃地捂着脑袋怒吼：不！你们这是亵渎！快停下来！快阻止他们！
　　勇士凭借个人勇武，征服沙漠之主，猎取獠牙是一回事。被人跟牲口似的按在地上，屈辱的一颗颗拔掉牙齿，则是另一回事。

　　月云才懒得听她布道：亵渎？你错了，能被我选中，成为我的武器，是它一辈子的荣耀！
　　他好像自杀般的走入沙虫巨口，又挑了一只偏口器内部的短小獠牙拔出来。说它短小，也是相比长的那部分而言，实际上也有两三米长。
　　他依法炮制，得到一柄３０公分的匕首。

　　等哥尼一伙人忙活完，保罗才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抱着被强行塞给他的一截獠牙，他有些无语，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实际上，这条沙虫拢共就被月云拔了两颗牙。
　　哥尼等人根本没胆子深入地狱之门一样的口器中火中取栗，只锯下了最外面的两根长达二十多米的獠牙。他们也没月云那样的心炼本事，只能老老实实的照弗雷曼人的规矩制做匕首。两只长獠牙按现场的人头数分一分，甚至还有多的。
　　四颗牙齿，对比沙虫口中那密密麻麻的几千、上万根杀戮利器，毛毛雨都算不上。

　　事情办完，收队回归。
　　月云抱着两柄新出炉的半成品武器小声嘀咕：该为它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保罗实在没忍住，小小翻了个白眼道：我们一般只为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器选取剑名，你现在就考虑这种事，未免也太早了点。
　　月云笑的神秘：哦，我的朋友……那可，不一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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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有月云背书，但回来后，雷托公爵还是让手下的“苏克医生”将保罗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以确保他身体无恙。
　　所谓的“苏克医生”，当然并不姓苏。
　　他们的额头正中，都有一个深色菱形记号。这个菱形记号是“被帝国预处理过”的标志，代表他们受过特殊的“洗脑”训练，思维中所有的杀戮欲望已经被消除，这使其拥有“至善”的品德。
　　他们的能力有些类似姐妹会成员，仅仅只凭借双手按压操纵，便能感知到患者体内的损伤，甚至是心理上的疾病，并且还能直接消除这种损伤，堪称沙丘版治愈魔法。
　　这种特性使得苏克医生在沙丘宇宙中，广泛受到各大势力的重用与信任。

　　当然了，这种类似思想钢印的“预处理”，也并非不可打破。
　　厄崔迪家族的这位“岳医生”，便是其中的例外。
　　月云并未将岳医生已经叛变的消息告知保罗，毕竟他没办法说自己是通过看电影知道的。他只是默默打磨刀柄，想要赶在战争来临前制作好新武器，好拿着它们大杀四方。

　　雷托公爵为月云准备了两种材料，一种手感沉重，色泽火红如炭，有黑色生长纹附着其中，是厄拉科斯极其少有罕见的本地产木料，名为沙漠铁木。这种木料千年成材，硬若钢铁，寻常水火难侵，历百年而不腐，是最为极品的刀剑配平用木。
　　另一种则要轻得多，木料颜色洁白如玉，甚至看不到年轮的痕迹。这种材料亦有不会被血液侵染的排水特性，是其他星球特产的无纹水曲柳木，帝国贵族们专门用它来配平高端晶牙匕首。
　　他并未选择将这两把新武器炼制成法宝，一来材料的天然品级不够，就算强行炼制，也炼不出什么像样的宝剑来。二来他手中的法宝已经足够多，摆弄这沙虫的獠牙，也就只是图个乐子。

　　等月云挂着两柄新武器溜达出来，正巧碰上雷托公爵在跟凯恩斯吵架。
　　一方指责哈克南家留下的全是一堆破铜烂铁，想让她跟皇帝打打招呼，以免厄崔迪家完不成香料指标，遭到降责；另一方则直言自己没有义务帮他们说话，显然已经被提前打好了招呼，准备坐视厄崔迪家族覆灭。
　　她到底是个弗雷曼人，对她来说，保罗的身份已经可以基本确认，他就是那个预言中将要带领弗雷曼人大起义的领袖。所以厄崔迪家族覆灭后，保罗没有选择，不得不绑死弗雷曼人，对她才算是好消息。

　　但对月云来说，保罗是他认可的朋友。
　　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他就不会让他的家人凭白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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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医生，好不容易等来个黑夜，睡不着吗？
　　月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似询问“吃了没”一样平常地，问候拿着把“毛拉手枪”，鬼鬼祟祟往堡垒中控室走的厄崔迪家族首席医疗大臣。

　　岳医生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枪。
　　但就连真正的热武器子弹，在月云眼中都慢的如同蜗牛散步，更何况这种为了突破护盾而特别制造的，用弹簧发射的毒镖。
　　他挥动晶牙匕首，轻易将毒镖打偏：哎呀，看来不是……

　　岳医生皱眉，转身快步跑过转角，对中控室外的卫兵喊道：抓住月云！他背叛了厄崔迪家族！
　　而后，在卫兵们准备奉命行事之际，从背后偷袭，挨个儿将他们击倒。
　　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只要卫兵发现苏克医生举起了枪，他就将失去一切信任。

　　月云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在踏入中控室的瞬间，岳医生出乎预料地从黑暗中挥刀刺来。
　　他竟然没有急着去解除堡垒防御，而是想要先干掉月云。

　　啧……
　　他反手挡下这迅猛一击，嘲讽道：原来除了医术，苏克医生的战术素养，也这么高么。
　　一般人谁能料到，他竟然会选择伏击。

　　岳医生一击不中，呆立良久，叹息一声，放弃抵抗。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毕竟只是个医生，没有接受过任何搏斗训练，能凭借偷袭干倒几个人，都已经算天赋异禀，不可能和一个传闻中能压制沙虫的战士正面厮杀。

　　月云将他缴械，但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也不是主动背叛，而是妻子被哈克南人胁持，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
　　怎么处理他，还是留给厄崔迪家的人头疼去吧。

　　没多久，心神不宁的雷托赶到，乍一看，心猛地凉了半截，还以为月云要对他们动手呢。
　　等他仔细观察岳医生的脸色，才知道是误会了，顿时怒火冲天，气的手都在发抖：为什么？我只问你为什么？我们视你为家人！你是我们的家人！
　　岳医生没吭声，他真的无颜面对雷托。尤其他这么说，他更惭愧了。

　　月云轻咳一声，提醒被背叛冲昏了头的公爵：现在可不是扯头花的时候，赶紧发信号集结部队，他绝不是临时起意才来中控室的。我赌五毛，哈克南家的飞船已经盘旋在我们头顶上了，呵呵，说不定还有皇帝的。

　　雷托这才惊醒，想用通讯器摇人，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大规模屏蔽，顿时更觉不妙：我亲自去找他们！这里……就拜托你了。
　　整个堡垒的护盾开关都在这间控制室，万一被人撤掉护盾，那厄崔迪家就真的完了。他现在只信任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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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己度人，哈克南人根本没指望岳医生能成功，约定的时间一到，他们直接开始强攻金字塔堡垒。
　　好在，这个宇宙里，厄崔迪家的部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们有时间顺利登上自家飞船，在空中展开反击。
　　双方围绕着金字塔堡垒，展开了激烈交火，但都默契的把战争压制在小规模范围。
　　毕竟厄拉科斯的香料田，实在是太重要了。

　　战程过半，月云也被邀请进入指挥中心，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雷托公爵眉头紧锁：邓肯，你确定我们已经有飞船突破封锁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敢继续进攻？
　　厄崔迪家族在帝国众多老牌家族中，算是领头羊般的存在，要不然皇帝也不会生出忌惮，玩这么一出挑拨离间的戏码。
　　现在灭口没了希望，雷托想不通哈克南人为什么还敢继续开战，他们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邓肯－艾达荷确认道：我确定，大人。我亲眼目睹哥尼驾驶飞船进入迁越模式逃离封锁，这会儿整个帝国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哈克南和科瑞诺背信弃义。
　　雷托沉默，整个指挥所都陷入静默。
　　如果就这么一直打下去，在厄拉科斯立足还未稳的厄崔迪家，是扛不住皇帝和哈克南人联手的。

　　月云清清嗓子，引起众人注意：别指望各大家族了，他们顶多在嘴上支援两句。毕竟，这里是沙丘，呵呵，谁不想控制香料呢。如果我是皇帝，在情报泄露后，我肯定不惜一切代价的按死你们。准备打持久战吧，最起码先抗住这一波的进攻，之后才有资格谈判。

　　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现在好了，已经闹的众人皆知，那不如直接撕破脸。如果皇帝摧枯拉朽的灭了厄崔迪，那各大家族肯定全当啥也没发生过。到时候这件事提都不会有人提，更别说小小脸面。
　　如果皇帝和哈克南人联手，在短时间内，拿不下厄崔迪家，对皇帝来说，那才叫真正的危险。一旦让各大家族察觉到皇家的虚弱，整个帝国都将名存实亡。而为了弥合帝国，保持自身地位，最终的最终，皇帝肯定会率先妥协，变成三家再次合作的情况。

　　听完月云的分析，厄崔迪一众高层如梦初醒。
　　雷托站起身：诸位！生死存亡之际，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只有一句，如果能够活下来，在场的诸位，都将裂土封疆！这是我，雷托－厄崔迪对你们的诺言！

　　厄崔迪！厄崔迪！厄崔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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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太空中厄崔迪家滑不溜丘，打了就跑的战术，哈克南人决定直接登陆。
　　他们不在乎会死多少人，也不在乎各大家族的攻讦，只要杀了厄崔迪一家，那厄拉科斯还是他们的。

　　月云右手持剑，左手反握匕首，身前台阶上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撩刀，都带走一条生命。无论是哈克南人，还是皇帝的萨督卡部队，在沙虫的獠牙面前，身上的护甲全都脆弱如纸。
　　但他的身上，依旧是初雪刚落，与周围残酷的画风格格不入。

　　霍尔兹曼护盾这种东西，哪怕你剑刺得太快也一样会被挡住。更别提它是可以自由设定的，也就是说，击杀每一个人需要的出剑速度，都会不太一样。
　　这对普通战士来说，几乎就是灾难。他们只能凭借经验，用强大的力量，去跟对手拿命赌博。
　　但对月云来说，它简直就是为了一门剑法而生的。

　　太极剑！
　　这门讲究以快打慢，以静制动的剑法，说真的，别说在高武世界，就是在一般的武侠世界，都有点鸡肋。
　　有那个计算力，抡着套王八拳也能打赢，随便练点秘籍就能天下无敌。
　　可它在这个充满了“类－非牛顿流体护盾”的世界里，简直就是外挂中的外挂。

　　缠、带、崩、绞、抹……
　　点，架，推，挂，撩……

　　每出一招，就有一个敌人毙命。
　　每行一动，都有血珠沿着刃脊滑落，浇灌厄拉科斯的滚滚黄沙。
　　月云积累近万年的郁郁之气，连同那如渊将沸的烦躁，都在这场血腥的无边杀戮之下，渐渐得到释放，得到缓解……

　　等他回归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杀到了室外，天边晨光乍现，目之所及，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敌人。
　　他转身回眸，只敢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厄崔迪家的战士们，被那一长一短两把凶刃的反光，惊的齐刷刷后退。
　　八千带甲皆伏戮，一剑光寒赤沙丘！

　　在堡垒内部暗处观察的列特－凯恩斯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朝着月云方向不断地跪地伏拜。
　　她终于明白月云那句“能被我选中，成为我的武器，是它一辈子的荣耀”，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上帝，那月云便是祂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