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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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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风簌簌拂过李幼棠纤细的身形,她站在廊下,倒显得有几分孤立无援。
她知道若自己从侯府灰溜溜的回了娘家,她的继母绝不可能再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也清楚,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想留在侯府一辈子,的确也难。
李幼棠看着她的妹妹,说:“婆母怜惜我,特意劝了大伯哥帮我这一个忙。”
李幼黛对上她的目光,半信半疑。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这个嫡姐是空有美貌的草包,脑子笨的很,极好算计。
她得意就忘形,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得意洋洋,藏都未藏。
李幼黛的心往下沉了沉,没想到传言中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李幼黛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姐姐,你可还要脸面?自古以来,女子不事二夫,更何况他们还是亲是兄弟,你心里也不膈应?”
如果不是没办法,李幼棠也不会出此下策。
在李幼黛面前,她绝不会表现出半点的委屈和后悔,她说:“裴津和大伯哥各有各的好,我有什么可膈应的?”
李幼黛没想到她竟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一时惊愕,又气又酸,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李幼棠也不想再与她争执,更不想站在走廊下吹风。
她说:“我还要去请香,妹妹自便。”
李幼黛冷冷道:“你别得意,我听父亲说裴津的恩师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她,等人家过了门,还能由得了你?”
李幼棠脚步一顿,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当然清楚,大伯哥迟早也要娶妻生子。
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她早就带着孩子自立门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好日子。
她慢吞吞的往前面的正殿走。
侯府特意请了宝山寺的大师给已故的次子诵经祈福,殿前都已布置妥当,越往前走,香火气息就愈浓。
李幼棠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一会儿想到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面的裴津,他那时候看起来和睡着了也没什么分别,只是俊俏的面容比平时要苍白一些。
一会儿又是他的兄长,冷冷注视着她的目光,像一把冷冰冰的箭,把她整个人都穿透了。
李幼棠心下烦乱,再一抬眸,眼前的男人就像堵墙站在她面前。
她惊了惊,不知道裴忌在这里站了多久,看见了多少,听见了多少。
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也没有比这雪意深深的寒冬好多少。
裴忌在她之前开了口,男人薄唇微掀,“你便是如此到处宣扬你我之间的事?”
李幼棠心想坏了,全都被听去了。
她刚才故意在李幼黛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也被他瞧了去。
她唯唯诺诺看了眼裴忌,小声说了实话:“大哥,这件事瞒不住…”
她要借他的势。
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找他生孩子呢?找个别的男人不好吗?
说到底,还是裴忌有权有势,身份尊贵,她对外也好借他的势去狐假虎威。
裴忌听着她小声地嗫喏,若不是了解她,恐怕还真的要被她眼前这怯懦卑微的样子给骗了去。
她在他还有母亲面前,谨小慎微,乖巧懂事。
到了外头,模样就全都变了。
即便被他抓住了几回,她还是能面不改色说自己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真是个谎话连篇的人。
也没什么廉耻之心。
裴忌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他已经不止一次追悔莫及。
当初为什么要起怜悯之心。
裴忌说:“即便瞒不住,你也不必大张旗鼓的宣扬。”
男人话里的冷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李幼棠感觉像是被学堂里的老师给骂了一通,甚至裴忌比教她读书的老师还要严厉。
他总是训斥她,做了一点坏事就要冷冷的责备她。
李幼棠真是有点忍不下去,但是肚子又没个动静,半句都没呛声,她走到他面前,垂下眼皮:“大哥,我知道错了。”
她低着头,摆着低微的姿态,脖颈侧一片雪白,耳垂上那颗红痣在阳光下显得更艳了几分。
裴忌望着她莹润瓷白的脖颈,莫名想到了她很怕痒。
每次他从身后拥着她,气息不经意落在她的后颈,她整个人就会躲在他怀里瑟缩,紧紧攥着手指,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裴忌回过神,猜都猜到兴许她这会儿眼圈又红了。
她就像泪做的。
裴忌抿了抿唇:“算了。”
他说:“你年纪还小,这件事说出去没有多光彩,对你不好。”
裴忌又记起来,她似乎没读过什么书。
听说上过几年私塾,不肯好好念书,还喜欢同私塾里的先生作对,就被劝回了家。
李幼棠不爱听他说教。
什么好不好的,早就不好了。
她表面上乖乖点头,下一秒就小声巴巴和他说:“大哥,客房的床铺已经铺好了,你今晚来同我一道睡吧。”
先把孩子生了才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