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55、魔女的宠物与守护神 德拉科用所

　　“——或者我该叫你，大黑？”

　　那一声她叫了一年却又和男人本姓一模一样的宠物名字像是一枚炸药，把摇摇欲坠的现实炸得粉碎。

　　西里斯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不由自主的往前站了一步，试图对曾经日夜相伴的少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话都如鲠在喉的让他刺痛。面对那双和她父亲一样的深紫色眼睛，男人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说出一个字。局促不安的情绪一瞬间夺去了他大脑里大半的愤怒。

　　凯瑟琳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她怕自己如果继续盯着西里斯那双黑亮的眼睛看，就会因为忍不住想起从前而情绪崩溃。而大敌当前，她必须要保持冷静。

　　还没等卢平为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斯莱特林感到惊讶，边上的三个格兰芬多就最先有了反应，尤其是有着碧绿眼睛的黄金男孩。他难以置信的叫出了死敌的名字：“马尔福！”

　　“嗨，疤头。”德拉科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你准备得鼠疫而死了吗？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会举办个舞会好好庆祝一下的。”

　　一遇上这个铂金小混蛋，哈利的愤怒神经几乎是一点就炸，他弹起来大喊道：“你在这儿干什么！？这又关你什么事了？”

　　“哦，这会儿到变成你来说我多管闲事了？你怎么不拿块镜子看看你自己——”

　　少年们争执的声音被一阵吵闹声打断，小矮星想要趁着没人注意他再次逃跑，却被凯瑟琳扔了个捆绑咒绊倒在地。当他想变成阿尼玛格斯挣脱绳子时，西里斯和卢平便扑过去把他压在了身下，而下一秒，少女穿着中跟硬底皮鞋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脸上。

　　“真就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跑？”魔女小姐咧着嘴优雅的说着脏话，又往下用力了些，“我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还跑吗？”

　　小矮星痛得直哆嗦，他又惊又怕的不停求饶，乞求凯瑟琳把脚从他脸上挪开。直到卢平爬起来好声好气的劝了两句，她才把脚收了回去，并且还相当嫌弃的看着自己的鞋子。

　　“好了，彼得，从地上起来。”卢平把他扶正，拿着魔杖指着那个刚刚被凯瑟琳踩了一脚的男人，语气仿佛无事发生的轻松愉快，“很久不见了，让我们来聊一聊詹姆和莉莉遇难那天夜里的事情。”

　　“莱姆斯，我是无辜的，”小矮星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哆哆嗦嗦的说道：“他想杀了我，他已经那么做过了……你不会相信他吧？”

　　西里斯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目露凶光的看着跪在地上被绑住了手脚的小矮星，“我要是想杀你，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没错，我的确想杀了你……”

　　“莱姆斯！你听到了！他亲口那么说的！”彼得大声尖叫起来，扭动着身体朝着屋子里的其他人大喊：“你们听到他想要杀了我的！！”

　　卢平难得威严的呵斥了他一声：“行了！彼得！现在这儿没人会杀了你！！”

　　德拉科听到这个名字后撇了撇嘴，不由得想到了某个格兰芬多小子的鹰。他看向浅发色的斯莱特林少女，从她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来看，现在应该不止西里斯.布莱克想要杀了彼得。

　　凯瑟琳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用不大的声音对自己男友无奈的说：“我会建议安德烈给他的鹰换个名字的，这真不吉利。”她转了转自己的银椴木魔杖，重新指向小矮星，语气轻柔却让人慎得慌，“少在那儿嚷嚷，死耗子，除非你想再来一脚。这回我会直接把你的脑袋踢爆。”

　　彼得响亮的抽泣了一声，泪眼婆娑的望着卢平，仿佛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讲几句话，或者让这个恶霸一样的斯莱特林女孩别再这么威胁自己。

　　卢平叹了口气，正要对凯瑟琳说些什么，就听到少女冷笑了一声，“教授，如果你是想让我好好说话，那么就大可不必。”她放下了魔杖，双手抱着手臂，露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表情，“但我注意到在座的各位都不太擅长拷问逼供——除了我和我男朋友。”

　　罗恩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嘟囔道：“当然了，那可是斯莱特林的专长。”

　　西里斯却像活见鬼了似的瞪着德拉科，终于对凯瑟琳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谁是你男朋友？！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凯瑟琳嗤笑一声，不屑道：“我和你很熟吗？先生，我认为我们才认识了不到半个小时。”

　　如果这时候西里斯变成了他的阿尼玛格斯，那只黑色大狗的耳朵一定会立马就耷拉了下去。

　　“西里斯，这些事待会再说。”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依旧耐心和蔼的劝导着，他朝两个斯莱特林友好的笑了笑，“这是很复杂的事情，凯瑟琳，我们得解开误会。”

　　斯莱特林魔女了然的抬了抬眉毛，耸耸肩转身走到德拉科身边。

　　“没有误会！”小矮星凄厉的叫着，但似乎没一个人愿意放开他。谁知道这只狡猾的耗子又会不会再一次溜走。“我知道他会来杀我的！我知道他会来的！我等了十二年了！！”

　　“你知道西里斯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卢平皱了皱眉，觉得逻辑上有些说不通，“以前阿兹卡班可没人能够逃出来。”

　　“他会黑魔法！”小矮星尖叫道：“他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那里学到了几手——”

　　男人低沉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他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阴恻恻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

　　“伏地魔？教了我几手？”西里斯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看上去就像是要准备冲上去把小矮星撕成碎片。“你怎么敢——！！！”

　　他疯狂的咆哮起来，言语里斥责着小矮星——他曾经的好友如何背叛他和其他人，如何在他进了阿兹卡班后东躲西藏过了十几年，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上前去，却被卢平一把抓住。凯瑟琳看着小矮星不断的后退想要躲过男人的怒吼，却阵阵回声都敲在耳膜上。

　　以前她的狗也会这么叫，每次都叫得就像要把房子震塌了一样。但她听说叫声大是因为身体健康，就再没去责备过它。

　　“那个，布莱克先生？”一直坐在一旁的格兰芬多女孩颤颤巍巍举起手，打破了对峙着的僵局，“我想请问一下，您、您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的呢？”

　　西里斯愣了愣，转而皱着眉头看着赫敏，他似乎在想着措辞。正当他要开口时，彼得像见到水中浮木似的感激的对着赫敏尖叫道：“谢谢你！姑娘！这正是我——”

　　“我不知道，”西里斯看上去有些犹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慢的说：“在我的朋友告诉我彼得在哪儿之后，我就一直想着要出去——我似乎有些印象，是我变成了阿尼玛格斯，摄魂怪对动物的情绪不太灵敏，我很幸运，它们被我骗过去了。我那时候很瘦，瘦得能从铁栏杆里钻过去……”

　　“可是——”罗恩皱着眉，疑惑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阿兹卡班不是在海上吗？我是说，你怎么能够回到这儿来？”

　　“谢谢，罗恩！我也正想说这个问题！”小矮星朝着他昔日的主人疯狂点头，“肯定是神秘人以前的部下帮着他——”

　　“是我爸爸。”

　　少女冷淡的声线打断了他的话，室内的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西里斯看上去有些慌张，他皱着眉看着边上发话的斯莱特林，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小克莱门汀……”

　　凯瑟琳没看他，转而瞥了一眼三个处于震惊之中的格兰芬多，“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吗，波特？”斯莱特林魔女一如既往的优雅，却藏不住声音里的干涩哽咽，“我是来找我的狗的。”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又变得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爸爸就是那个预言师。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我知道一定是他帮了——”她在讲到西里斯时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他或她起的名字。她抬起下巴点了点高大的男人，“他，回到英国的。他把那条狗藏在后院里，后来……”

　　后来就被我找到了。

　　她把剩下的半句话混着喉头腥甜的血吞进了肚子里。

　　我给它清洗伤口，为了给它治伤口特意翻了好久的书去学咒语，因为它的第一次失踪而慌里慌张的找了它一天，和西蒙一起亲自给它做狗粮，担心它会闷甚至舍不得让它单独待在府邸里，为了它和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吵架，因为要和它分别而感到难过，又因为再次重逢而感到惊喜，为了不让它委屈允许它随意的进出地窖，还时不时会责备总是对它起疑心的自己……

　　——可那是我的狗啊。

　　凯瑟琳痛苦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西里斯看着面前离他不过几米的少女，又一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哈利眨了眨眼，有些觉得这有些不对劲，他看向凯瑟琳，“那么是你爸爸让你把他带进霍格沃茨的？”

　　“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爸爸极力反对我把他带来。”魔女小姐摇了摇头，指着那只和克鲁克山站在一起的猫狸子，“我想应该是阿蒂斯把他带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

　　“那、那么他……”格兰芬多男孩有些结巴，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西里斯，而后者因为他终于主动看向自己而激动不已。西里斯诚恳的看着哈利，眼里满是愧疚和恳切的请求，“相信我，哈利，我没有出卖过他们。我就算死，也不会出卖詹姆和莉莉。”

　　黑发的格兰芬多男孩挠了挠他的头发，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不——哈利！我是无辜的——”小矮星惨叫起来，他在发现哈利根本不理他之后就朝着罗恩扑了过去，跪倒在红发男孩面前，“罗恩，罗恩！救救我！我给你当了三年的宠物啊！！”

　　斯莱特林的铂金少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尽管那引来了赫敏和哈利的瞪视。“格兰芬多又有一个人要折寿了——别这样看我，疤头，韦斯莱再让他这么跪下去，就会死得更早。”

　　罗恩听完德拉科的话后脸色一变，疯狂的往旁边挪动起来，嫌恶的看着由那只十几分钟前被他抱着的老鼠变成的男人，大叫道：“滚开！”

　　小矮星转而看向赫敏，颤颤巍巍的扯住了她的袍子，“可爱的女孩……聪明的女孩，你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格兰芬多女孩被他吓得一哆嗦，挣扎着想要把袍子从他手里拽出来。

　　一根细长的银椴木魔杖狠狠的抽在了小矮星的手上，发出“啪”的响亮一声让他痛得收了手，凯瑟琳一言不发的把赫敏拉过来塞在了身后。小矮星顺势扑倒在凯瑟琳的脚边，几乎是在亲吻她的鞋尖，“求求你，克莱门汀……你爸爸救了西里斯一次，好心肠的小姐，你就大发慈悲再救我一次——”

　　斯莱特林魔女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没逻辑的话，她刚想一脚把他踢开，就听到西里斯在一边怒吼着：“别碰她，你这肮脏的死耗子！”

　　他冲过来把小矮星拖走，和卢平一起拿着魔杖指着那个使得自己蹲了十几年大牢的人，“我们一起结果了他，莱姆斯。”卢平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两人正要一起说出咒语的时候，哈利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挡在了小矮星的前面，大喊道：“不！等一等！！”

　　赫敏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两个斯莱特林不约而同的朝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淡金色头发的少年撇着嘴，表情十分欠揍的说道：“真不愧是圣人波特。”

　　哈利并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他急促的对着西里斯和卢平说道：“我爸爸不会想让你们因为这种人变成杀人犯的。我们可以把他带回城堡，交给摄魂怪——”

　　小矮星号啕大哭着感谢哈利，感谢他的仁慈，他扑过去似乎是想要对着哈利磕头。哈利急忙错开了脚步，他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两个斯莱特林说的折寿，而他还想再多活几年。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有人背负着冤屈。”格兰芬多男孩冷酷的说着，抬起头用那双碧绿的平静的眼眸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愣了愣，他看起来几乎要惊喜得晕过去。

　　“走吧，蠢猫，这儿没你事了。”斯莱特林少年冷冰冰的拖腔拖调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看似混乱却圆满的场面里有些突兀。德拉科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清晰的说：“宠物没了就没了，我再买一只给你。”

　　魔女小姐没有感情的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谢谢，但我受够了。”

　　刚刚感觉重获了新生的黑发男人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艰难而生涩的叫出了昔日主人的名字：“凯瑟琳……”

　　回答他的只有少女几乎要融进黑暗里的单薄背影。

　　两个斯莱特林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阿蒂斯和克鲁克山从他们的脚边跑过跳下了楼梯，灵活的钻进了地道里。西里斯采用了卢平的建议用漂浮咒把依旧不省人事的斯内普带了下来，卢平和罗恩把自己和小矮星铐在了一起以防他逃跑，哈利和赫敏则走在最后。

　　“真是奇怪的一晚……”赫敏看着斯内普被西里斯指挥着飘进地道里，忍不住嘟囔道。

　　地面上也依旧是暗淡无光的，天就像被塞进了墨水瓶一样浓厚的压下来，从城堡透出来的灯光似乎变成了海上令人着迷的遥远灯塔。凯瑟琳从兜里摸出她的那盒薄荷万宝路，像往常那样点燃了它。德拉科走在她身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闻到烟味才皱眉头看向她，语气有些不满，“我以为你不抽麻瓜烟了。”

　　“嗯，”魔女小姐夹着烟点了点头，烟雾随着她的唇一张一合飘渺而出，“但是我现在只想抽这个。”

　　她的男朋友皱着眉盯着她咬在嘴里的烟，突然朝她伸出手。凯瑟琳叼着烟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把烟盒塞到了德拉科手上。她以为挑剔的王子殿下是想要没收她的麻瓜烟，没想到少年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熟练的咬在嘴里，凑到她面前，用她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的烟头点燃了它。

　　“薄荷，”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果然一如既往的挑剔，“怎么还有纸烧焦的味道，果然是劣质的麻瓜烟。”

　　魔女小姐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对德拉科说些什么，又或者是想借着香烟的气息吻他。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格兰芬多女孩惊恐的尖叫：“哦——天呐！他今晚没喝药！！”

　　是卢平。凯瑟琳和德拉科转头看去，沐浴在月光之下的男人头部开始拉长，手脚变大卷曲，皮肤上逐渐冒出了兽毛，即使在夜里也无比清晰——他正在变成狼人。

　　“哦操——真见鬼！”德拉科急忙的翻找自己的口袋，慌张得连烟灰都忘了抖，“刚才忘记给他喝了！！”

　　他找出了那瓶被他装进了小瓶子里的狼毒药剂，在看到正在变成狼人的卢平时却不敢上前，他相信这时候他的教授肯定没办法好好喝药了。凯瑟琳看到西里斯推开了哈利，自己朝着卢平扑了上去，她咬咬牙，一把抢过德拉科手里的小瓶子，大喊道：“大黑！！”

　　男人反射性的转头，就像是他们曾经玩的飞盘游戏那样，他跳起来接住了少女扔过来的那个小瓶子，听到她大喊道：“这是狼毒药剂，快给他喝下去！”

　　西里斯看着手里的瓶子，又看着面前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的好友，在紧要关头却犹豫了一下——他没办法确定里面就是真正的狼毒药剂，即使这时候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的犹豫全被凯瑟琳看在了眼里，这烧断了她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一向优雅的魔女小姐额角青筋一跳，抽出魔杖指着男人，怒不可遏的尖叫道：“怀疑我！蠢狗，你这时候怀疑我？！我喂你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怀疑我给你下毒！！”

　　要不是德拉科紧紧搂着她的腰，他毫不怀疑她会冲上去给他们每个人都来一个不可饶恕咒。

　　西里斯赶紧打开瓶盖把药给卢平塞了进去，但被正在挣脱手铐的卢平激烈的动作弄得洒出了一大半。

　　凯瑟琳气冲冲的甩开了德拉科的手，给在场的所有人比了个不太文明的手势，“你们都他妈去死吧。”然后拉着她受到了一定程度惊吓的男朋友，转身跑向城堡。

　　虽然哈利根本就没指望这两个斯莱特林能够帮忙，他们没当场反水或者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已经很好了。但当他看到他们俩逃命似的往城堡跑去时，他还是愤怒的对着他们的背影骂道：“斯莱特林的胆小鬼！懦夫！！”

　　而卢平确实因为那瓶药逐渐虚弱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服用得太晚，又或许是因为洒出了一大半，药效不如书上的那么明显，但那的确就是能够抑制狼人变得危险的狼毒药剂。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对凯瑟琳的多疑感到愧疚，就听到赫敏大声的尖叫道：“小矮星！他变形了！！他要跑了！！”他转头看去，彼得的手正在从手铐里缩小，然后消失，变成了老鼠的爪子。

　　站在草坪上的男人消失了，剩下一只健壮的大黑狗在愤怒的咆哮着，他跟着那只老鼠钻进了草丛里，越走越远，到最后连他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变成了狼人的卢平受到了狼毒药剂的压制，他虚弱的叫了一声，转头逃离了这里，一头扎进了禁林里再不见踪影，留下两个格兰芬多在原地面面相觑。

　　哈利和赫敏扑倒在罗恩身边，去探他的鼻息。他确实还活着，但他似乎因为过度的惊吓而丢掉了他的脑子，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语不发。

　　“现在我们怎么办？”赫敏手足无措的问道，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让她聪明的大脑运转过快而差不多要罢工了。

　　哈利看着依旧不省人事的斯内普和吓破了胆的罗恩，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城堡吧，然后再去找人来帮忙——”

　　他的话又再次被打断了，倒不是有谁插嘴，只是消失在了他们视野之内的大黑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不大不小的正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西里斯！！他有危险！”哈利立刻跳了起来，朝着那声哀切凄惨的犬吠声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

　　离城堡还有好一段距离的草坪上，斯莱特林少女被浅金色头发的少年拉着手，弯着腰不停的喘着粗气，她看起来就像是跑了几公里再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那么累，而实际上，他们才离开那里不到两分钟。

　　“等、等一下，德拉科，我、我跑不动了……”凯瑟琳松开了他的手，把手撑在膝盖上才得以站立着。德拉科看着她一副就快要虚脱了的样子，忍不住挖苦道：“我确信你是个克莱门汀了，蠢猫，连体力都差得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魔女小姐不得不服，她只有在体力这件事上无法逞强较劲。她缓过气来，直起身子把长发甩到了身后。德拉科又一次牵起她的手想要带着她往城堡走，却被少女往回扯了一下。

　　斯莱特林王子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德拉科，”凯瑟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犹豫，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想我得回去。”

　　“哦？魔女终于动了怜悯之心了？”德拉科眯起他银灰色的眼睛打量着她，抬了抬下巴说道：“回去可以，但是我不提供救死对头的业务。”

　　“谁管其他人死活呢。”少女冷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但是我养过一天的狗，到死为止，都是我的。”

　　与此同时，哈利正在穿过禁林，朝着西里斯发出了叫声的方向跑去。那儿似乎很靠近湖边，周围的空气却来越冷，他紧张得想要呕吐，却没办法停下脚步。赫敏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似乎还在为把罗恩留在了原地而感到抱歉。

　　犬吠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的令人心中逐渐升腾起不安。他们看到西里斯躺在了湖岸边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高大的身躯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请别……”西里斯抱着自己的头喃喃的哀求着，“请不要这样……”

　　他没了声音，当场晕了过去。哈利冲到他身边护住他，抬头一看，一大群黑压压的藏在黑色兜帽之下的身影铺天盖地的朝他们飘过来，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要把他们碾压得粉碎。

　　“赫敏，快想想高兴的事情！”哈利举起魔杖喊道，“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尖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赫敏在他身边努力的想要说出咒语，却害怕得连魔杖都拿不稳。“Expecto……Expe……”格兰芬多女孩看着那些摄魂怪，最终还是双腿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绝望和恐惧充斥了她的大脑。

　　可哈利还没有放弃，他也不能放弃，他看着跪倒在身边的好友和躺在地上的自己的教父，又一次大喊道：“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缕银丝从他的魔杖尖端喷薄而出，模糊的变成了一个什么动物的形状。哈利看不清，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而他却能看到一个摄魂怪向他们逼近，赫敏在他身边倒了下去。

　　“Expecto Patronum……Expecto……”

　　只剩下他在孤军奋战了，但他没办法念下去。他的意识逐渐变得不清晰，只感到摄魂怪在他面前脱下了兜帽，准备贴上来给自己一个能让他恶心得当场去世的吻……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两声喊着守护神咒语的声音同时从身后传来，哈利没办法去看到底是谁，只能模糊的分辨出那是一男一女。

　　“快点，凯特，再来一次！！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我知道——Expe——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光芒从银椴木魔杖和山楂木魔杖的尖端喷薄而出，耀眼的银色光芒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雄伟巨龙从银光里呼啸着出现，一齐扇着巨大的翅膀朝着湖边那一群城墙一样厚的摄魂怪飞过去。它们张开獠牙锋利的嘴，吐出类似火焰的光芒，把那群摄魂怪驱赶得四处逃蹿。

　　在未消散的光芒之中，少年和少女拥吻在了一起，庆祝他们的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