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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山木兰与深冬的星夜 他们在世界 ...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喂,用不着那么惊讶吧?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弗雷德有些无语的看着魔女小姐仿佛要把她的肺咳出来似的趴在桌子上狂咳,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有受到惊吓。

      凯瑟琳艰难的从那口呛在喉咙里的烟雾里缓过神来,端起她的白兰地抿了一小口,不太淡定的说:“是知道,但是冲击还是有点大。”

      “你咳成这样,对我冲击也挺大的。”红发少年抬起眉毛,把手垫在后脑勺上往后仰到椅子上,木椅子的两条前腿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我大概能猜到你的答案了。”

      “是吗,”斯莱特林魔女难得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睛直视面前的红发少年,“抱歉,我不答应。”

      弗雷德抬起眉毛,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刚刚被拒绝了告白的人:“好吧,没事,我猜也是这样。”

      凯瑟琳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格兰芬多的红发少年咧着嘴笑了起来,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我想试一试嘛,万一你答应了呢?”他叹了口气,淡褐色的灵动眼睛里终于浮现了些许遗憾,“我还想着要是你答应了,我就能有个有钱的女朋友了。”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弗雷德.韦斯莱的条件是不太宽裕,但他绝不可能是那种因为钱而喜欢上别人的人。凯瑟琳垂下眼睫轻笑了一声,格兰芬多的恶作剧天才就连告白失败之后打的圆场都能如此幽默,他的确同样有着独一无二的有趣灵魂,只是他们注定无法产生共鸣。

      绽放在初夏阳光下的山木兰无法与深冬星夜的寒风相遇,他们来自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哪怕晨昏交错之时的黄昏黎明让他们短暂相接,也不过转瞬即逝。生如夏花的少年该活力四射且有欢声笑语相伴,而她只要在浩瀚星空里守住属于她的那一颗就足够了。

      “如果你带着一个明明是大家族继承人,但是又抽烟喝酒纹身还会打架的女孩回家,”魔女小姐配合着他的幽默,端起她的白兰地,高脚杯优雅的碰了碰啤酒杯,有些狡黠的眨了眨眼,“韦斯莱夫人大概会气得晕过去。”

      弗雷德摸着下巴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还得在她给我和乔治的生活费里偷偷省钱来做创业启动资金呢,你说得对,我还不能这么快被赶出家门。”他把手里的黄油啤酒豪迈的一饮而尽,笑容依旧灿烂,语气却略带不甘:“看来我只能停下啦,魔女,谢谢你没爽约。”

      凯瑟琳看了一眼窗外西沉的晚阳,耸了耸肩说道:“如果我不在你说出来的时候和你讲清楚,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她站起身,把那顶遮阳的草帽还给了弗雷德,“我不喜欢麻烦。”

      他们在六点前回到了霍格沃茨。弗雷德选择把凯瑟琳送回地窖再回去,他们站在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门廊外,血红的残阳把影子拉得斜长。晚风依旧带着夏的炽热,少女指尖夹着烧掉了半截的万宝路,白烟缥缥缈缈,烟头与落日一般明亮艳丽。

      “送到这儿就行了,”凯瑟琳因为阳光刺眼而皱着眉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笑,“你没必要把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贯彻得这么彻底。”

      红发少年的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把他如落日一样亮眼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弗雷德“哦”了一声,又歪着头问凯瑟琳:“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走了之后就不能反悔了哦。”

      有人出现在了凯瑟琳身后的走廊拐角处,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弗雷德的视野里。那人看到他们后脚下的步子便随之停住了,淡金色的头发永远都那么标志性。

      “我不会反悔的。”魔女小姐翻了个白眼,对于他质疑自己的态度十分不满。她把烟放进嘴里,看着弗雷德佯装不舍的,或者又是真的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她正打算礼貌性的目送他离开,突然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走掉也太亏了”“干脆就好人做到底”之类的话。

      下一秒,她唇间的烟被人拿开,格兰芬多少年有力宽厚的手搂在了她的腰上,淡褐色的眼睛和长着调皮雀斑的脸倏然近在咫尺,她看到他阖上眼,甚至闻到了他的气息间还未消散的黄油啤酒的味道——

      是甜的,太甜了。所以她才不喜欢黄油啤酒。

      而他们的嘴唇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擦了一下,凯瑟琳甚至都不认为那是个吻。她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向后扯开,后背撞上了一个精壮的胸膛,冰冷香气席卷着怒意把她包裹住。

      弗雷德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毫不留情朝他挥来的拳头,他靠着灵敏的反应能力闪过了它,刚想掏出魔杖就被一根乌黑的山楂木魔杖直直的戳进了脖子里。

      “我要杀了你,韦斯莱。”

      少年声音森冷,仿佛死神在下最后通牒。

      德拉科一手紧紧搂着凯瑟琳的腰,一手拿着魔杖像是要用它把弗雷德的脖子戳个对穿。弗雷德面无惧色的嗤笑了一声,举起双手说道:“她都因为你拒绝我了,还不能让我尝点甜头再走吗?”

      他这话说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话里的两个当事人齐齐神色一变呼吸一滞。凯瑟琳皱着眉刚想问他自己什么时候因为德拉科拒绝他了,望向弗雷德的时候却看到他弯着眼角对自己笑了笑,笑容戏谑藏着微不可查的眷恋。

      原来这就是他的“好人做到底”,帮人也要帮到底。

      德拉科因为他的话而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再次拿着魔杖恶狠狠的指着弗雷德,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她因为我拒绝你是她的事,和你占她便宜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弗雷德抬起一只手笑嘻嘻的抓住他的手腕,装模作样的劝道:“火气别这么大嘛,马尔福,小心气出病了。”

      铂金少年的手腕上无端生出斑斑点点的红疹,一阵火燎的疼痛直达神经末梢。德拉科吃痛的叫了一声,险些连魔杖都抓不稳,他不得不收回了魔杖去看自己的手腕。

      “弗雷德!”很少有人能够听到斯莱特林魔女用这么高亢的声调说话,她通常都是低着嗓子阴恻恻的说着风凉话,就算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曾这么着急,她慌张的质问道:“你对他的手腕做了什么!?”

      红发少年把那从她嘴里拿走的小半截万宝路叼在嘴里,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一点火烧药粉而已,要不是他体温太高也不会起作用——”凯瑟琳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径直朝他伸出手,“行了,把解药给我。”

      弗雷德显然不打算给她,他抽着她的烟,双手插在兜里,一步一步往后走,“别那么紧张,庞弗雷女士那儿也有,”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个斯莱特林,挥了挥手说:“正好你们俩都去看看脑子吧。”

      凯瑟琳根本没空去管他这时候说了什么,她拉起德拉科的衣袖,手腕上被弗雷德碰过的地方起了一片可怖的红疹,在夕阳的红光映照之下肿胀着仿佛要爆裂开来。她深吸一口气,拉起德拉科的另一只手腕说:“我们去医疗翼。”

      德拉科挣开了她的手,下一刻就反手紧紧握住把她扯了回来,蛮横的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凯瑟琳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紧绷着嘴角,眼里泛起的血丝却依旧清晰的晕红了他的眼眶。她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而炽热。

      “怎么了……”凯瑟琳话还没说完,少年不太平滑细腻的手指指腹就摁在了她的嘴唇上,毫无怜惜之情的用力搓揉擦拭起来。一想到刚才那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鼬鼠刚刚亲过这里,德拉科手下的力道又更重了些,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居然敢做这种事……气死我了,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火辣的刺痛感从娇弱柔软的唇上传来,凯瑟琳反射性的往后缩了缩,德拉科的手便用力卡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低沉的威吓道:“别动。”她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的抬起眼睛看着德拉科,小声道:“疼。”

      少年的手应声而停,她的口红沾在了他的手指上,嘴唇却因为大力的摩擦而越发的红。德拉科盯着她的嘴唇看,眼神暗了暗,狠下心强硬的说:“疼也忍着,我要把那只鼬鼠的痕迹擦干净了。”

      其实他根本没怎么碰到。凯瑟琳很想这么说,但她恐怕德拉科要是听到她的“事后感想”怕是当场气得发疯,即使她正在为这个小混蛋对她表现出来强烈占有欲而暗自雀跃着。

      她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勾起嘴角,望进少年银灰色的眼里,“那么——你给我消毒一下?”

      呼吸在话音刚落之际凝滞。最后的残阳在地平线上消失,夜色与冷光漫上天际吞噬世界,天雷勾地火。

      他们在世界坠入黑暗时接吻。

      炙热与柔软摩擦碰撞,万宝路苦涩的味道与少年齿间的薄荷气息糅合,凛冽霸道又温柔得令人眩晕。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似有若无,勾引着轰烈情感决堤爆发,他们在唇齿相依中倾诉思念。

      德拉科想起那支烟管,她的嘴唇似乎比那时候感觉到的要软得多。烟味与甜腻交融,他一沾就上瘾。

      这应该是斯莱特林王子的初吻。魔女小姐有些庆幸的想到,因为他看起来除了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之外什么也不会,而他似乎已经尽力了。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她的薄荷爆珠香烟。凯瑟琳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原来她不是喜欢凉味剂的味道,她是迷恋来自这个男人的冷冽气息。

      他是她一切贪婪的源头。

      奉献了自己初吻的王子殿下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嘴唇,德拉科捧着凯瑟琳的脸,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这双眼睛了。

      “凯特,我……”

      “我知道,”少女温柔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子,“我感觉得到。”

      ——对不起。

      德拉科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你的摄神取念偶尔还是能用对了的。”

      ——我就像你对我感到愧疚一样对你感到愧疚,也像你爱我那样爱着你。

      如果凉薄言语在爱意与歉意面前总是太过苍白,魔法会让我知道你的目光所及和满心澎湃的所念所想。

      盛大而华而不实的宣誓会让人质疑,永恒太过遥远。我们都是在孤僻的深夜里秉烛夜游的人,既然遇到相似灵魂,相互搀扶总好过瑀瑀独行。

      过于隐晦却炽热的告白过后,凯瑟琳终于注意到了德拉科高得吓人的体温,连他薄薄的嘴唇和鼻息之间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她伸手在德拉科的额头上摸了摸,皱着眉头说:“你在发烧,怎么搞的?”

      “前几晚失眠,昨天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睡着了。”高傲的斯莱特林王子有些委屈的回答道,他垂下了他浅金色的脑袋搭在凯瑟琳的肩膀上,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烫得吓人。魔女小姐哭笑不得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明知故问:“很难受吧?”

      她本是想装模作样的教训她不懂事的男朋友,没想到少年浅金色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动了动,“嗯,”他哑着声音说道:“一想到你就更难受了。”

      凯瑟琳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忍住了再用一次摄神取念的冲动,“为什么?”

      德拉科继续装着可怜的委屈模样,即使他除了收获一个心心念念已久的女朋友之外看上去已经够惨了。“因为魁地奇杯本来应该是我的,却被格兰芬多抢走了。”他没好气的掐了一把少女纤细的腰,语气里的委屈揉得她的心脏要滴出水,“你和你的吻,也应该是我的。”

      魔女小姐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个锱铢必较的小混蛋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她沉默着想了想,一手搂着德拉科的腰一手摸着他浅金色的头发,像在哄一只对她撒娇的猫咪,温柔又宠溺。

      “现在我是了,以后也都会是。”

      医疗翼已经很久没有学生在晚上光顾了,自从西里斯.布莱克又一次光顾了城堡之后,无论是哪方面的管控和安保措施都加强了许多。考试周临近,有不少人来庞弗雷女士这里要了许多的巴费醒脑剂试图临时抱佛脚,或是希望能够用无梦酣睡剂在担心考试成绩的夜里睡得好一些。

      校医庞弗雷女士把两杯一样的提神剂放在两个斯莱特林面前,叉着腰说:“你们已经是第无数对因为有一方感冒而导致两个人一起来医疗翼的情侣了。”凯瑟琳撇撇嘴,嫌弃的看着那杯会让她耳朵冒气的魔药,阴阳怪气的抱怨道:“谁叫我男朋友亲我的时候不告诉我他发烧了。”

      “年轻真好,还能体验到什么叫情难自禁。”庞弗雷女士叹了口气,她挽起了德拉科的袖子,一看到他手腕上一大片的红肿就知道是谁的手笔,“韦斯莱兄弟的火烧药粉——他们曾经用这个把不少人整进了这儿,我不得不研制出了解药。”

      敬业的校医女士拿着一小瓶魔药把它们涂在了德拉科的手腕上,蓝绿色的魔药敷在红疹上把他的手腕染得五颜六色,与原来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德拉科无语的看着自己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女朋友,抬起头朝庞弗雷问道:“女士,可以拿绷带缠起来吗?”

      “马尔福先生!既然受了伤就不要好面子了!”庞弗雷女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克莱门汀小姐不会因此嫌弃你的。”

      铂金少年咧着嘴干笑了一声,语调里藏不住的阴阳怪气:“哦,不,女士,她会的。”

      “是的,我会。”被点到名字的克莱门汀小姐刚刚喝下了她的那一杯提神剂,双手捂着正在冒着热气的耳朵继续说道:“并且我已经开始嫌弃了——”

      斯莱特林魔女和她的小混蛋最后还是被庞弗雷女士赶出了医疗翼,宵禁时间临近,他们没有借口继续在外面乱逛了,即使这个“外面”说的是城堡走廊。

      他们手牵手走在回地窖的走廊上,似乎从未感到这条路有这么短。

      德拉科对弗雷德的厌恶几乎上升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在说出“要是他有了女朋友就要让他试试我的感觉”这样的话后被自己女朋友用指甲掐了一把他的手臂,于是他不得不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显然刚刚坠入爱河的情侣比任何时候都要希望能有多一些独处时间。凯瑟琳拉着他来到了地窖门口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就像他们第一次夜游的时候为了躲避级长藏的地方。只不过现在的德拉科要比她高上不少,而那时候他不过是个还能被她用长袍罩住的小男孩。“所以你那个时候,在比赛之前,你是想和我说什么?”

      “现在才问未免也太迟了吧,蠢猫,”铂金少年翻了个白眼,又一次叫出了那个专属于他的魔女小姐的外号,手又一次缠上她的细腰,“而且我已经达到目的了。你呢,又是想和我说什么?”

      “两个月没听你这么叫我,还有点怀念。”少女弯起漂亮的眉眼,任由她的男朋友把她搂进怀里,双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主动凑上去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也达到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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