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48、守护神咒与夜游 他咬牙切齿

　　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前一晚，最热闹的地方大概不是魁地奇训练场或者两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而是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斯莱特林们所在的地窖。

　　毒蛇们笑着起哄着闹作一团，地窖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飘来飘去。垂到下巴的兜帽和破旧不堪的长袍森然可怖，如果忽略了它身边一众兴高采烈的男男女女，或许有人看到它就会反射性的转头就跑，还要边跑边喊着“摄魂怪来了”。

　　斯莱特林魔女进到地窖里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乱七八糟的场景。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跟着他们的队长围着那个用黑色纬幔裹住的大个子，潘西和布雷斯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阿斯托利亚坐在达芙妮身边，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卡修斯一个人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倒也没出声劝阻。

　　石门在凯瑟琳身后轰然合上，哄闹的人群在看到她之后逐渐安静的了下来。

　　“呃，在排练复活节晚宴的节目？”凯瑟琳仰头看着那个被黑色纬幔盖住的高大身影，略带嘲讽的嗤笑着说：“如果是想吓吓一年级生，应该能得到不错的效果。”

　　地窖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一时间所有人就像被大家长抓到了正在拆自家老屋的捣蛋鬼小孩，面面相觑又不敢吱声。那个黑色的纬幔里发出了一声恼怒的咋舌声，少年清冷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该死的，放我下来！高尔，你这蠢货！”

　　斯莱特林魔女尾调上扬的“哦”了一声，歪了歪头，很不识时务的吹了一声口哨。

　　地窖里响起了不知道谁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就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帕金森小姐，这个人精似的姑娘第一个跳起来朝着级长小姐扑过去，狗腿的揽着她的手臂的样子与抱大腿的举动并无二异。潘西亲昵的凑在凯瑟琳旁边说：“亲爱的魔女，你是去观星看看明天谁会赢了吗？”

　　凯瑟琳弯着眉眼笑了笑，“我只是出去逛逛而已，潘西。”她瞥了一眼从黑色长袍里钻出来的铂金少年，那人正在整理他乱糟糟的铂金色短发，眼神躲躲闪闪故意不看她。她叹了口气，凑在潘西耳边低声问：“你们就没人提醒他这很丢人吗？”

　　潘西听到这话后转头看了看德拉科，正好对上少年不断瞟过来的银灰色眼睛。他站在一边一副很想过来和魔女小姐说话但是又不太敢过来的样子让高傲的黑发斯莱特林女孩忍不住嗤之以鼻。她忍着笑说道：“大家都在捧德拉科的场呢，我怎么好意思拆台。”

　　魔女小姐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她的目光跟随着走向一侧沙发的铂金少年。他在阿斯托利亚身边停下，金发女孩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了下来。德拉科就像做了无数次那样那么得心应手的拿过阿斯托利亚手上的书，低着头翻看起来，即使那本《初级魔药制作》对他来说无聊得就像儿童读物，他也不曾把眼睛从那本书上移开。阿斯托利亚有些不知所措的求助似的看向卡修斯，而后者也少见的没有理她，而是发着呆在想自己的事。

　　凯瑟琳眯了眯眼睛，眼前的这一幕让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随之而来传来的疼痛却让她丧失的全部的耐心和性致，她揉了揉额角，语气中透露着疲惫：“你们玩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楼梯拐角后，“啪”的一声，那本《初级魔药制作》被人重重合上，不太温柔的塞回了女孩的手里。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独自走进礼堂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斯莱特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坐在一起，许多人频频回头往格兰芬多长桌东张西望的瞧着什么，又碍于面子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可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却更令人心生疑惑。弗林特和卡修斯特意把身边的一个位置空了出来，一看到她走过来就拦住她，要她和他们一起坐。

　　她在卡修斯身边坐下来，坐在她斜对面的铂金少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被她尽数收入眼底。凯瑟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哈利.波特，伟大的格兰芬多救世主，著名的大难不死的黄金男孩，他正拿着一把所有魁地奇球手都梦寐以求的扫帚——火箭弩，他把它放在长桌上，大方又好脾气的供所有前来参观这把传奇扫帚的人欣赏它。

　　“看来有人在圣诞节假期里发财了。”卡修斯把头转回来，他的脖子差点为了看那把扫帚而报废，他垂头丧气的说：“算了，在我拿到O.W.L.考试全O的成绩前，我是不可能拥有像他那把一样的扫帚了。”

　　德拉科怒火中烧的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砸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木质桌子甚至被他磕出了一个印子。他看起来气坏了，咬紧牙关从嘴里恶狠狠的挤出一句话：“他到底是怎么得到那把火箭弩的。”

　　斯莱特林魔女眨了眨眼，转头看着赫奇帕奇长桌边站起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塞德里克带着两个赫奇帕奇球队的队员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和哈利说着什么，甚至还被允许摸了摸那把火箭弩的把手。

　　“他们就像在参观他的宠物，”魔女小姐嗤笑了一声，“格兰芬多今天可真是把风头都抢光了。”她扫了一眼身边的斯莱特林队员们，语气轻佻的说道：“你们就没人想过去看看那是不是真的火箭弩？”

　　弗林特第一个“蹭”地站了起来，他看到对面站在哈利身边的伍德后又犹豫了一会儿，在自己人面前丢脸和死对头面前丢脸之间抉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觍着脸狗腿的对着他们的战术顾问小姐说：“凯瑟琳，要不你过去看看？”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追球手先生挑了挑眉，立刻附和道：“对，只要你一过去问，弗雷德.韦斯莱马上就会把那把火箭弩的老底都翻出来告诉你。”

　　“在你看来，是我有那么大的魅力，还是他有那么蠢？”凯瑟琳无语的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我告诉你，他不仅不会告诉我，还会用这个威胁我——”

　　“我过去。”铂金少年清冷的声音打断凯瑟琳的话。他站起来扯了扯他的领带，把肩膀上的褶皱抚平之后，高傲的扬起下巴朝着格兰芬多长桌走过去。德里安和弗林特对视一眼，立刻站起来跟在德拉科身后。卡修斯贱兮兮的朝着凯瑟琳眨了眨眼，而魔女小姐只是绷着嘴角干干的笑了一声，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对付那把扫帚没问题吧，波特？”斯莱特林王子站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不带感情的拖着长音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毕竟你刚拿到手不久。”

　　“我想是吧。”救世主先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并不慷慨他一个眼神。德拉科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牙后根发痒，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有许多特殊性能，但真可惜，它没带着降落伞——以防你和一个摄魂怪靠得太近。”弗林特和德里安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至少在格兰芬多的地盘上，斯莱特林的气势绝对不能丢。

　　“看看你，马尔福，你在为我们的找球手担心吗？”戏谑的上扬的尾调截住了哈利的话头，弗雷德一把搭上哈利的肩膀，歪着头对德拉科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热心的人，这和你以往的形象不太一样啊。”

　　他那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也凑了过来，就差没挑衅的把脸怼到面前铂金发色的斯莱特林面前去，“真让人误会，是不是？要不是我知道些什么，我都要以为你暗恋哈利呢！”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们哄笑起来，一群穿着红色内衬长袍的男男女女嘲弄的看着德拉科，而铂金少年只是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用平稳的声线缓慢而清晰的说道：“至少我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在觊觎他得不到的。啊，我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讥诮的弯起嘴角，银灰色的眼睛如利剑刺向哈利身边的红发少年，薄唇轻启，恶语如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利听到了弗雷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哦，是吗。可我记得有人已经两个月没有和她讲话了，”弗雷德挑起眉毛，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回味什么，“而她昨晚上去天文塔楼观星还是我陪着的呢。”

　　德拉科觉得自己后脑一疼，疼痛一点点蔓延爬进他的胸腔，从那里面撕开一个口子，回忆倾泻而出——他们初次夜游不正也是去天文塔楼上观星，少女的体香与温暖萦绕他气息之间，她嘲笑一年级的自己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单纯。

　　原来不止他陪过她去做这种事。

　　德拉科咬紧了牙关，盯着弗雷德的眼神越发凶狠，而后者眯起眼睛毫不避讳的和他对视，火药味蔓延在空中，一点就燃。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先生深吸一口气，正要劝阻在魁地奇比赛前一触即发的一场战争，铂金少年就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转头大步离去。哈利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他们的击球手在比赛之前就因为和人打架而被禁赛。他看向弗雷德，红发少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像往常一样玩世不恭的笑容后，就放开他去找李.乔丹说些什么了。

　　德拉科冷着脸回到斯莱特林长桌边上，一众斯莱特林队员们就急吼吼的把头都凑了过去想听听关于火箭弩的事，即使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把还算得上先进的光轮2001。他沉默着没说话，一言不发的绷着嘴角站在人群中央，在场的人只要有点眼色都能够看得出他们的王子殿下此时心情不佳，要是有人再凑上来烦他，那无异于撞在枪口上。

　　“那把扫帚的确是火箭弩。全新，正品，和我在魁地奇精品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弗林特喷了喷鼻腔音，看向坐在一边的凯瑟琳，“因为波特有这把火箭弩，我们得重新制定对格兰芬多的战术了。”

　　他们的战术顾问小姐虽然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弗林特转头朝着德拉科问道：“我们还要给他们点——震撼教育吗？”铂金少年这才有了反应。他抬起下巴，双手抱臂，语气冰冷让人如坠冰窟：“我没心情了，要去你们自己去。”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在十点半开始。观众席一如既往的坐满了人，只不过今天的天气比上一场格兰芬多的比赛好了太多，人们不再需要坐在一起互相取暖。凯瑟琳依旧坐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员们的中间，德拉科就像是故意避开她一样偏偏隔着卡修斯坐在了另一边，还故意离开好远，而弗林特和高尔他们正坐在后排靠近走道楼梯的位置窃窃私语。

　　“格兰芬多会赢得毫无悬念。”魔女小姐举着望远镜说，火箭弩带着哈利在场上高速的飞过，就像一道猩红的血影。场外的观众尚且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更何况他们那些在场内的对手。卡修斯把手挡在额前，眯起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他自己就像个金色飞贼，如果他穿上带着翅膀的金色亮片外套的话。”

　　凯瑟琳没理他，她正在通过那副望远镜里的数值计算那把扫帚的速度和平衡力。火箭弩不愧是现世上最好的扫帚，流线型的设计让他它的精确度和平衡力无与伦比，这是每一个魁地奇球手都梦寐以求的。“八、九、十……150英里。”凯瑟琳拿下望远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把扫帚，喃喃说道：“好恐怖的制动能力，简直就是一艘火箭。”

　　“火箭弩就这么完美？没有什么空子可钻吗？”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先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样我们用光轮2001怎么可能打得赢。”

　　“它的上升能力——”

　　“它直线上升的时候——”

　　坐在卡修斯两边的人同时开口，清冷的温柔的低沉的嗓音同时敲击着他的耳膜。紧接着他们察觉到了对方在说话，又默契的闭上了嘴。黑发斯莱特林深吸一口气，头疼的扶着额头说：“拜托了，谁都好，继续说下去。”

　　三人之间寂静无声。

　　卡修斯忍无可忍的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每次吵架就非得把我夹在中间？就因为我是你俩的朋友吗？”他翻了个白眼冷笑着站起来，甩了甩袖子打算走人，“真是受够你们了，我宁愿去给阿斯托利亚挡太阳。”他挪到阿斯托利亚那边，得到了达芙妮的允许之后在金发女孩身边坐了下来，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姑娘看起来很开心，水蓝色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凯瑟琳和德拉科之间尴尬的留着一个人能够坐下的空位，谁也没有说话。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架在鼻梁上，直到手都僵了也不愿拿下来；另一个则眼神空洞的看着赛场上他最喜欢的比赛项目，就好像那是什么无聊透顶的麻瓜出品家庭肥皂剧。

　　直到场上的赛况发生了拐点一般的变化。金色飞贼从斯莱特林的观众席躲到了拉文克劳那边，哈利骑着火箭弩猛地升上空中，凯瑟琳清楚的看到了那把堪称完美的扫帚在上升时被横风吹得越发偏离和摇晃的角度，正如德拉科所说——

　　“它直线上升的时候，会因为它过于讨好风向的设计而吃亏。”铂金少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这大概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示好了。

　　斯莱特林魔女垂下眼睫笑了笑，深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因为光影折射而变成了迷雾一样朦胧的蓝。她看向德拉科，少年银灰色的眸子因为阳光变得更加浅了些，就像冰块骤然撞进了银色龙舌兰酒里——凯瑟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把他的眼睛比作酒，但德拉科在她眼里就像极了龙舌兰。

　　辛辣焦灼，又干净冷冽。闻起来很甜，尝起来意外的也很甜。但入喉就如刀。

　　凯瑟琳不动声色的往德拉科那边挪了一点，正好把自己的脸移到了少年投下的阴影之下。她把刚才计算过的那些数据结合起来，接着德拉科的话说：“设计者在纵横风向里总要二选一。火箭弩虽然在制动器上的加速非常优越，但只要一换成纵向角度，它的速度就会在横向对比之下显得尤其的力不从心。”

　　“即使它在直线上升时的速度有所减慢，也依旧比光轮2001要快上一点，”德拉科抬起手遮住眼睛，手臂投下的阴影为少女挡住了更多的阳光，“而且不可否认，它的精确平衡度的确比光轮系列好得多。”

　　他在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仅凭肉眼就判断出了火箭弩在上升时的速度和横向飞行速度的不同，凯瑟琳悄悄的瞥了一眼德拉科的侧脸，少年抬起下巴望着球场，锋利的下颌线和流畅的颈部线条漂亮精致如艺术品，就连突起的喉结也格外勾人。

　　铂金小混蛋在洞察力这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凯瑟琳想到。只是面对感情问题，这个天赋就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似的。

　　“那是什么！！”

　　“呵——它们又来了！！”

　　人群突然骚乱了起来，两人朝着身边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操场上出现了几个黑乎乎的高大身影，像极了上一次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摄魂怪，但奇怪的是，凯瑟琳并没有感到像上次一样的慌张和恐惧，一个克莱门汀的直觉从不出错，她确信那并不是摄魂怪。

　　“哦，看看那个疤头，他连金色飞贼都不要了。”斯莱特林王子流氓似的恶劣的笑了笑，幸灾乐祸的说：“看来他的确怕死了摄魂怪。”

　　他话音刚落，一束银白色的光芒从那个骑着火箭弩的格兰芬多男孩手里的魔杖尖端喷薄而出，一只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得出健壮身形的牡鹿嘶吼着冲向那几个黑影，把它们都撞翻在地。而下一刻，哈利在那个亚裔的拉文克劳女孩还没来得及掉头转过来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了金色飞贼。

　　“牡鹿。”凯瑟琳皱着眉，眼里又是不可置信又是难以言喻的愤怒，她一字一句的说：“波特居然能够放出守护神了。”

　　而比她更气愤的是德拉科。铂金少年狠狠一捶手边的木椅子，那东西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眼底的怒火似惊涛骇浪，将映在眼里的那个被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簇拥着的身影吞没。他咬牙切齿，充满愤懑的声音里甚至有了些许委屈：“真是什么好事都给他占了，妈的。”

　　比赛应声结束了，斯莱特林少年拂袖离去，浅色长发的少女没跟上去，只是看着他淹没在人群里的背影，铂金色的头发依旧耀眼，高傲遗世独立。

　　当晚斯莱特林地窖因为格兰芬多的胜利而变得异常的压抑。他们即将迎战一个拥有火箭弩的找球手的队伍，这对他们异常不利。

　　凯瑟琳被弗林特押着在地窖里和他们一起分析格兰芬多的战术直到深夜，最后还是因为级长的夜间巡逻任务才得以脱身。她甚至都没能回到走两步路就能到的宿舍去看看阿蒂斯和大黑今晚有没有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就被卡修斯拉着出去夜巡了。

　　“早巡完早回去，亲爱的魔女。”她的好友劝慰似的推着她往前走，而级长小姐一步三晃的拖着步子，就好像那是多复杂的工作一样。她拍掉卡修斯的手，没好气的抱着胳膊说：“那是当然，你又不用去巡格兰芬多塔楼。”

　　斯莱特林级长先生耸耸肩无辜的说：“可我要巡拉文克劳塔楼。今晚格兰芬多塔楼不会有人出来的，他们都在开庆功宴呢。”

　　“我当然知道，他们就像已经拿到了魁地奇杯似的。”魔女小姐翻了个白眼，在拉文克劳塔楼下与卡修斯分开，独自一人走入了阴影里。

　　正如卡修斯所说，现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没有一个人，喧闹声却不止的从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口传出来。凯瑟琳只是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就能听到像高声尖叫一样的欢声笑语，恶作剧玩具发出的奇怪声响不绝于耳。

　　凯瑟琳长吁一口气，正要抬脚往上走，想着早点完事早点回去休息。她刚走过一个拐弯，抬眼就看到两个红发少年嬉笑打闹着向四楼平台跑下来。笑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三人相顾无言。

　　“去哪。”斯莱特林级长小姐不带感情的问，连询问的语气都吝啬。

　　对面的两个违反校规夜游的学生一点也不怕。弗雷德狡黠一笑，率先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他一脚跳到凯瑟琳跟前，笑嘻嘻的弯着腰凑近她：“当然是去找点乐子了，级长小姐。”

　　“太近了，鼬鼠，离我远点。”凯瑟琳冷笑一声，抬起手食指抵在少年眉心，手下毫不留情的往后用力把他的脸推开，弗雷德很给面子的大喊了一声“疼”都没换来她的怜悯。

　　她收回手，把视线移向乔治，她这么些年终于弄清楚他俩谁才是比较好对付的那一个了，即使弗雷德和乔治从出生开始就没分开过，他们依旧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后者同样露出了和他的双胞胎哥哥一样玩世不恭的笑容，摊了摊手正要说什么，便被魔女小姐打断：“霍格莫德的商店这么晚还营业？”

　　“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姐。”

　　“霍格莫德的夜生活可是很丰富的。”

　　级长小姐扬起好看的眉毛，嗤笑一声说：“哦？那意思是你们体验过了？”

　　弗雷德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出“格兰芬多扣一百五十分”了，赶紧打住这个话题，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我们只是去买今晚联欢会的零食，去去就回。”乔治赶紧附和道：“没错，而且是快去快回。”

　　凯瑟琳眯着眼睛盯着他俩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抱着手臂往楼梯一边错了一步，垂下眼睫淡淡说道：“给你们三秒从我眼前消失，我就当没看见。”

　　弗雷德眼睛一亮，转了转眼珠子，用他那双难得透露着真诚的淡褐色眼睛看着凯瑟琳说：“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三——”

　　“好的，我也很遗憾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甜心。”

　　“二——”

　　“下次再见！”

　　她听到身后少年狂奔向独眼女巫肖像洞口的脚步声，微微勾起嘴角轻笑一声，若无其事的转头向下走，不打算再继续巡视格兰芬多塔楼了。

　　凯瑟琳刚刚走下二楼的楼梯，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她皱着眉头前后看了看，都没看到自己周围有哪怕半个人影，可她就是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就像之前的那次一样。她放轻脚步和呼吸声，这让她整个人在本就寂静无人的空间里的存在感变得低了不少，她向拐角一个阴暗处走去，伸手一抓——

　　装着透明龙舌兰酒的酒杯被冰块填满，气泡升腾，少年银灰色的眼里的惊慌掩不住失落的愤怒。冷感穿透她四肢百骸。

　　“德、德拉科……”

　　这是她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想却这样磕磕巴巴又战战兢兢。

　　德拉科没说话，也不看她。只是低着头，一点一点的，把袖子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就像遭到了背叛抢走应得奖励的小孩，委屈的又倔强的红着眼眶一言不发。

　　凯瑟琳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她没办法找到自己如此疼痛的缘由，也没办法去安慰他。更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要他们对彼此忠贞不渝。

　　这才是她最无力的事。

　　是两人之间同样制止不了的好奇心，同样从不考虑后果的自信，和同样不肯悔过的倔强把事情变成了这样。

　　良久之后，凯瑟琳才哑着声音说道：“下次要是想夜游，记得说一声。”

　　可她明知他难过不是因为夜游被抓。

　　德拉科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