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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道歉的吻与斤斤计较 “那就改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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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是被一串急得仿佛赶不上去阿兹卡班的列车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克莱门汀——凯瑟琳!快醒醒!!”女孩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了过来,那人平日里稳重的声线此刻变得焦急而烦躁。
接着她听到门锁“咔嚓”的一声,有人对它用了开锁咒。
凯瑟琳挣扎着睁开眼睛,嘟囔道:“法利,你好吵……”
斯莱特林的现任级长小姐站在她的床前,一把抱着胳膊对她冷笑着说:“我刚刚被通知,你的被保护人现在躺在医疗翼里不省人事,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魔女小姐瞬间就清醒了。
她拉了拉自己掉到手臂上的吊带问道:“怎么回事?”
“他昨晚在走廊上和两个高年级生打架,然后被人用催眠魔药弄晕了过去。昨晚费尔奇夜巡的时候把他们都送去医疗翼了,但是直到今早才通知我们。”
法利把凯瑟琳叫醒后就打算转身离开了,她背对着凯瑟琳说:“我知道你们在闹矛盾,但我不管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凯瑟琳,但你既然被选作保护人,就履行好你的责任。”
用了长这么大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的斯莱特林魔女正咬着牙刷,不清不楚的答应着,她一边拉着裙子拉链一边说道:“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保证。”
法利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是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才对吧?”
“都是。”
凯瑟琳头也不回的冲进洗漱间,一分钟不到又冲了出来。她匆匆拿起魔杖,打开门把他们的级长小姐推了出去:“让让,我赶时间。”
法利一眼瞄到凯瑟琳胸前还没扣上的第二颗扣,栩栩如生的蝙蝠纹身呼之欲出,她好心提醒道:“记得扣扣子,魔女。他看到你这样子的话得再晕第二次。”
凯瑟琳赶到医疗翼的时候天甚至没亮,她不知道费尔奇是如何通知到法利的。她现在只知道她的小混蛋昨晚被她扔在走廊上一个人经历了一些他本不该经历的事,然后又孤零零的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躺了一晚上。
她明明知道他最讨厌自己一个人呆着。
凯瑟琳从未这样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时间转换器,这样或许她就可以弥补一些事情了。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多人病房的门,有几个床位被庞弗雷女士用帘子拉了起来,她大概是怕他们醒来又要再打架,所以床位离得格外远。
在路过那两个陌生人的床位时,她把他们的名字记了下来,直到她走到最里面,才看到隔间外用来放置病号名片的地方写着她熟悉的名字。
她伸手想拉开帘子,却动作一顿,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来。且不说德拉科现在应该没有醒,他想不想见到自己大概也是个问题。
毕竟他们已经两个周没有讲话了。
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帘子外边,望着窗外泛起清晨微光的天失神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是上了早班的庞弗雷女士准备进来查房了。
校医女士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单穿着衬衫的浅亚麻色长发女孩对她眨了眨眼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这才想起她昨晚是关了门的,显然这个女孩是今天一大早赶过来的。
“庞弗雷女士……”女孩放轻动作起身朝她走过来,将她带出门外还顺手关上了门:“我是德拉科的保护人,请问他昨晚是怎么了?”
庞弗雷女士想起昨晚上那个铂金发色的斯莱特林少年被费尔奇先生抗过来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他被人用强力的催眠魔药迷晕了,没有什么大碍,估计也差不多要醒了。”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他昨晚被送过来的时候,唉,我真不知道有谁舍得打那张脸。”
“您是说有人打了他?”凯瑟琳感觉一瞬间血液倒流到了头顶,她难以置信的说:“不是用魔咒?”
“是的,孩子。他的嘴唇都破了,嘴角也带着血,有可能是晕倒之后磕到的,但是脸上的淤青绝对是被人打的。”庞弗雷太太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是不知道,这些年轻的男孩们啊……他们到底有多冲动。”
她看着少女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校医女士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这个斯莱特林女孩现在一定很不好受,于是她安慰道:“没关系的,姑娘,我已经把他的伤治好了。现在只需要等他醒过来,给他喝一点醒脑的东西,他就可以跟你回去了。”
凯瑟琳依旧低着头,她听完庞弗雷女士的话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她想不明白。
一个属于典型斯莱特林的人,以一贯的优雅绅士而被奉为“斯莱特林王子殿下”的人,仅仅二年级就在霍格沃茨众多女生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的人。
——他怎么会和人打架?
“克莱门汀小姐,既然你是马尔福先生的保护人,那你能不能帮我叫醒他?”庞弗雷女士又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说:“我得去给他们准备早餐和提神醒脑的药。”
“噢,嗯,好的。”她磕磕巴巴的答应了下来,转身推开房门,回到德拉科拉着帘子的病床前。
如果解决他们俩之间的事能像拉开这张帘子一样简单,她倒也不会这么犹豫。
凯瑟琳把帘子拉开一条缝,自己钻了进去。
病床上的少年紧闭着双眼睡得安稳,他喜欢用发胶固定起来的铂金色头发此刻安静乖顺的搭在他的前额上,眼下化不开的乌青让人轻而易举的猜到了他这些天的睡眠状况,可他连睡梦中都喜欢抿着唇角,一如他醒来之后的神情冷淡又轻蔑。
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打斗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庞弗雷女士告诉了她,凯瑟琳也不会知道有人舍得对这张脸下手。他的线条比一年级的时候锋利了不少,但还依旧是未脱去稚嫩的少年模样。
他是个被人护着就会恃宠而骄的幼稚的小混蛋,所以她想,他该学着长大了。凯瑟琳望着沉睡的德拉科,心皱巴巴的能揉出水。而现在,她只希望他醒来后还愿意让她护着。
她俯下身凑近他,长发自她肩头滑落垂在少年脸颊侧,暗香萦绕,发丝柔软,少年呼吸清浅而均匀。
就当作是道歉吧,她想着。
——反正他没醒,他不会知道的。
凯瑟琳屏住呼吸,慢慢凑近德拉科的脸,就像那时候在地窖里,少年压着她在她眼角落下的那个吻一样。
而她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
她又离开了德拉科的病床,拉开帘子走了出去。从不轻易表露心意的斯莱特林魔女现在需要因为她刚刚亲了沉睡的王子而自我冷静一下。或许她可以去帮庞弗雷女士做早餐。
在少女关上病房门之后,床上的少年微微睁开了眼睛,确定了她的确离开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捂着嘴,难以置信的在病床上瞪大了眼睛,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敲打在胸腔上让他难耐又羞赧。他能感受到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沸腾着冲上天灵盖,高温迸进,烫红了他的脸颊和耳根。
“梅林的胡子眉毛眼睫毛啊……她怎么敢……”德拉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试图用它来降温。要不是他在凯瑟琳走出去和庞弗雷夫人讲话的时候就醒了,他现在都要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她的嘴唇果然是软的。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想到,就算一张口就会吐出刻薄锋利的话,她也总有一个地方依旧是柔软的。
铂金少年仰躺回床上,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两个星期来受的委屈倒也不是那么不值得。
德拉科一早就知道这段时间所有事因他一句任性的话而起,但梅林在上,他并不是有意的。
而凯瑟琳.克莱门汀,那个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魔女总会对他网开一面——这给了他耍性子的勇气,也创造了他们两个星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纪录。
斯莱特林王子当然不可能成为一段冷战关系中主动示好的那一个,就算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德拉科曾经无数次想,如果她主动对我说一句话,那我的确也会给她台阶下。
而她给了我一个吻。
他感觉他的鼻尖像被再次亲吻了一样不受控制的发热,只可惜那不是他的嘴唇,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独自的兴奋与思索。凯瑟琳和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德拉科赶紧闭上眼睛,他可不希望让两个人之间更尴尬一些。
他听见庞弗雷女士对凯瑟琳低声说道:“你去看看马尔福先生,我把另外两个叫醒。”
女孩的脚步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帘子外停了下来。接着他听到帘子被小心翼翼的拉开,有东西被放在了他的床头,她身上的那股好闻的味道逐渐将自己包裹住……
“什么时候醒的?”有人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头发这么问道。
凯瑟琳轻笑了一声,再椅子上坐了下来:“你骗不了我的,德拉科。”
铂金少年翻了个身,“嘁”了一声睁开眼睛,魔女小姐坐在他的床边,依旧是那副勾人心魄的漂亮模样。如果不是他刚刚醒了,他都无法想象她害羞得逃走的样子。
德拉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一大早。法利和我说你在医疗翼里,我就过来了。”
“你不用上课?”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那显示着已经快到第一节课下课的时间了。
凯瑟琳眨眨眼睛,莞尔一笑:“今天是周末。”
“哦……”
两人之间又重新归于沉默。
德拉科抬头看了凯瑟琳一眼,正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她就抬起眼看着他,微张着唇似乎也想说点什么。而下一刻,她就把嘴抿了起来,微微一笑,把讲话的机会给了他。
“……你怎么没穿外套。”话一出口德拉科就无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凯瑟琳耸了耸肩,双手护住手臂在上面摩擦了两下:“我出来得太急,忘记了。”
斯莱特林王子殿下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挂在一边衣架上的校服外袍勾下来扔到了她怀里,说着话移开了视线:“还是这样一点长进也没有,蠢猫。”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释然的笑开,然后把他的外套穿上,再和他继续开着恶劣的玩笑。但她没有,魔女小姐还是垂着眼睫抱着他的衣服,悠长目光不知投向何处。
“喂——”
“德拉科,”凯瑟琳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千万种风情的深紫色眼睛此刻氤氲着名为愧疚的情绪,她咬了咬下唇说道:“我真的很抱歉——”
今天一定是不适合秉承贵族礼仪的一天,德拉科破罐子破摔的想着,不耐烦的打断了凯瑟琳的道歉:“为什么道歉?”
“为这一切。”她眨眨眼,伸出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至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呆着。”
铂金少年嗤笑了一声,把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如果是因为没有尽到保护人的职责,那真的不必。”
凯瑟琳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的被子上摊开掌心:“和这个没关系,德拉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没有把手放上去:“从另一个层面来讲,我也并没有觉得你有欠我什么。
“可是我觉得有,之前我不舒服的时候——”
“那难道让我看着你痛死在走廊上?那看起来像是一个绅士会做的事?”德拉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蹙眉道:“还是你觉得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是,亲爱的。”凯瑟琳叹了口气,她的手握成拳,纤细的手腕和泛白的骨节让人心生怜爱:“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斤斤计较。”
“那就改掉它。如果它让你觉得和我相处的时候不舒服的话,那么它一无是处。”德拉科坚定的用命令的语气说着,把手覆在凯瑟琳的手上,用力掰开她的拳头,握住她的手:“因为重要的并不是你我之间到底有多少人情债。”
——而是我们仅仅是我们。
愣了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你在说情话。”
铂金少年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嘟囔道:“那你的确是疯了。”
凯瑟琳拉着德拉科的手咬着嘴唇,对少年眨了眨眼:“那么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表示歉意的拥抱吗,王子殿下?”
“噢,斯莱特林魔女回来了——但我还是觉得你刚才楚楚可怜差点跪下来求着我原谅你的样子比较顺眼,不如你还是觉得你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吧。”
德拉科作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想要往后躲,手却任由凯瑟琳牵着。果然魔女小姐狡黠一笑,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一带,然后将他拥入怀里。
“你也一点长进也没有,小混蛋。”她在他耳边低低的笑出来,他的脑袋不安分的蹭了蹭她的肩膀,属于斯莱特林王子的清冷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也在笑。
凯瑟琳想松开他,却感受到少年搂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又收紧了一点。铂金少年低声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那么简单就原谅你了吧?魔女。”
斯莱特林魔女动作一僵,随即立刻放弃了推开德拉科,她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笑了笑:“那再给你抱一分钟,多了就要收钱了。”
“你在和一个马尔福谈钱,小姐,你知道我最不缺什么。”
“嗯哼,但是我很贵,先生。”
接着德拉科就感受到他平坦而坚实的胸口前触碰到了什么柔软但挺拔有弹性的东西——
该死,她果然有地方是软的。
凯瑟琳趁他失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抓过凳子上少年的校服外袍裹住了自己,一脸悠然自得的坐回了椅子上:“我说了你没长进。”
德拉科深吸了口气,他现在气得牙后根发痒。是的,他早就知道这个魔女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每当他自以为能够反将一军的时候,斯莱特林魔女总能给他展现更多。
他舔了舔牙后槽,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学什么都很快。”
魔女小姐拿出魔杖,敲了敲他已经凉掉的早餐,把温热的粥塞到他手里:“那我拭目以待。”
他们回到了以前那样的相处模式,又一则校园新闻写着他俩的名字被登上校报。魔女和她的小混蛋,他们又开始成双入对的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里,继续担当起最令人忌惮的二人组的角色。
糟心的情人节和二月份伴随着春日阳光的洒落而远去。继承人和密室里的怪物似乎放弃了继续攻击麻瓜出身的学生,霍格沃茨就像校园里的那棵打人柳一样重新迎来了温暖明媚的时光。
但怪事却层出不穷。
先是有个四年级的格兰芬多被发现被绑着手脚在画像里关了一天一夜,然后又有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莫名其妙的惹了一堆祸收获了三个月的留堂,接着又有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鼻青脸肿的出现在课堂上,却又忘了是被谁揍的。
“又来了,这是第四个了。拉文克劳的约翰.柏得温在用舆洗室的时候中了不知道谁放在里面的恐吓魔咒,现在吓得有些精神失常了。庞弗雷女士都说这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所以没办法治好。”
德拉科听完潘西在边上翻着校报叽叽喳喳的实时播报着校园八卦,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若无其事切着枫糖牛角包的浅发色斯莱特林。
魔女小姐眯着她那双魅得像紫罗兰一样勾人的眼睛,优雅的笑了笑:“是吗?那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