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28、温暖的少年与落单的少年 “怎么了？

　　听说中国有句古话，叫近朱者赤。

　　那么和预言家待久了的人变成半个预言家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斯莱特林的最佳追球手先生坐在刚刚魔女小姐接受小矮人赞颂的那块石头上，嚼着从她书包里翻出来的口香糖，看着站在不远处等她的赫奇帕奇男孩。

　　“所以刚才迪戈里和你说了什么？”卡修斯的手里又被凯瑟琳塞了一块糖，他想这大概是他的封口费。

　　凯瑟琳边收拾书包边回答他：“他约我下课后出来逛一逛，下午上草药课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

　　卡修斯抬了抬眉毛，歪头调笑着问道：“那你的‘被保护人’怎么办？”

　　听到这个称呼后的斯莱特林魔女动作一顿，随后她对男孩“温和”的笑了笑：“你听到了，他说我们不熟，在保持了将近半年的保护人关系后。”她抬起手，指甲轻轻划过男孩的脸颊，轻笑道：“还有，记得管好你自己，亲爱的。”

　　凯瑟琳拎起她的妖怪书和单肩书包走向塞德里克。男孩站在阳光下，褐色头发和蜜色眼睛温暖而柔和，他天生就该属于晴朗日光与清香草地。

　　一个小矮人跌跌撞撞的奔向塞德里克，奔跑过程中甚至撞到了凯瑟琳的小腿。它甚至没说一声抱歉就扑上去抱住了塞德里克的一只脚，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情人节贺卡塞到了他手里。

　　塞德里克已经视死如归的做好了听到“他的轮廓硬朗得像城堡里的雕塑”这种形容的赞颂词了，但那个小矮人只是把贺卡递给他，然后就放开他的脚跑远了。

　　赫奇帕奇男孩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拆开那张带着馨香的贺卡。

　　“我猜猜这是谁送的——”斯莱特林魔女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瞟了一眼那张绑着粉红色丝带的蓝色烫金贺卡，伸手就想去抢：“拉文克劳？”

　　塞德里克赶紧把那封情书高举过头顶，笑着往后躲：“给人家姑娘留点隐私吧，凯瑟琳。”

　　凯瑟琳眯了眯眼睛，咬着牙威胁道：“拿身高欺负我可不是个好选择，塞德。”

　　塞德里克眼看着她拿出魔杖，立刻动作迅速的把那封情书换到另一只手，然后塞进他的伸缩袋里，空举着两只手无奈的说：“好吧，好吧。那放过我，行行好？”

　　斯莱特林魔女转了转手里的银色魔杖，拿手柄敲了一下男孩的手臂，不服气的把魔杖收回去：“看在圣瓦伦丁的份上。”

　　情人节，又称圣瓦伦丁节，为纪念为爱奉献牺牲的罗马教徒瓦伦丁而设立的节日。

　　塞德里克愣了愣，随即笑着附和道：“看在圣瓦伦丁的份上。”

　　他们走到了城堡后方一块开阔的草地上，黑湖的湖滩因为水位下降而露出一大片密集干燥的滩石，一抬脚就会扬起大片尘土。

　　塞德里克走在她身边，看着女孩淡漠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今早上在课上的时候看起来很糟糕。”

　　“因为我的今天就是这么糟糕。”凯瑟琳抬脚踢飞一块鹅卵石，它在阳光下带着泥沙飞舞后，又猛地下坠落回了湖滩里。

　　“是因为那个小矮人递的情人节贺卡？”少年的声音里藏着轻而易举就能发现的紧张。

　　凯瑟琳笑了笑，捡起一块石头往黑湖扔去：“反而是因为它才没那么糟糕。”石块在湖面上打起水漂，一下子飞出去好几米。她低下头，喃喃道：“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想谢谢他。”

　　塞德里克松了口气，弯着眼角笑了笑：“是吗？那太好了。”

　　“好什么，说得好像是你送的一样。”魔女小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干出这种事吧？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谦虚的赫奇帕奇男孩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否认道：“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这种谣言是怎么来的。”他低下头，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何况真的没有全校女生那么夸张，你不要叫那个称呼了。”

　　噢梅林啊，他就像一只棕色毛发大狗狗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摸他的脑袋。

　　但心思恶劣的魔女小姐忍住了这个冲动。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只憨厚温柔的大狗，而是一个俊朗帅气，但也很憨厚温柔的赫奇帕奇男孩。

　　“你说要带我去看什么？”凯瑟琳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撞塞德里克。她可不想这只容易害羞的小獾陷入尴尬无法自拔，因为那样她也会代替尴尬。

　　少年恍然大悟的想起他之前对凯瑟琳说过的地方，他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拿出一把用了缩小咒的扫帚说：“我在树林边上找到一个地方，那里真的很神奇。但有点儿远，所以我们得骑扫帚——”

　　“不，不骑扫帚。”凯瑟琳急匆匆的打断了他的话，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两步，又重复了一次：“不骑扫帚。如果骑扫帚，我就不去了。”

　　塞德里克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措手不及。他正要解释点什么，看到少女毫无血色的脸时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凯瑟琳？”

　　少女抬起眼睛看着他，紫色深眸里是少有的恐惧情绪。她深呼吸一口气，笃定的说：“不。”

　　赫奇帕奇男孩眨眨眼睛，他朝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但他顿了一下，那只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动作轻得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好，那就等下次有空了，我们再走过去。”

　　凯瑟琳当然清楚塞德里克看出了她拒绝的原因。人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也包括她。但他对她真正害怕的东西闭口不谈，这就是真正的善意。

　　这就是赫奇帕奇的力量。温暖，且真实。

　　“谢谢。”

　　她拍了拍少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狡黠的对他笑了笑：“恭喜你得到了一个帮我保守秘密的机会。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做一件事，无偿的那种。”

　　塞德里克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再过一百年他都无法理解斯莱特林魔女的脑回路，他膛目结舌的看着凯瑟琳：“什、什么意思？”

　　“嗯哼，这也要等你自己想明白了才算数。”凯瑟琳又往黑湖湖面上扔了小石块，这次它轻盈的飞了出去：“我们得去上草药课了，然后我就可以结束我这个糟糕的情人节了。”

　　她往城堡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对着塞德里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对了，明年不要让小矮人送贺卡了，它的竖琴弹得很烂。”

　　赫奇帕奇男孩疑惑的歪了歪头，眨眨眼对她说：“那个不是我送的啊。”

　　“……啊？？？”

　　那你问的时候紧张个屁啊，凯瑟琳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塞德里克挠挠头说：“我不会撒谎啦……真的不是我。但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上。”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凯瑟琳烦躁的一撩头发，无语道：“搞什么……那到底是谁啊？”

　　在城堡里，同样想结束他这个糟糕的情人节的人正独自走上楼梯前往他的魔咒学教室。走廊里的人并不多，但总能看到洛哈特的那群小矮人急急忙忙的窜来窜去，弄得人心烦意乱。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三个人正低着头小声交谈着什么，而情绪低落的他并没有注意到。

　　罗恩看着德拉科一个人的背影疑惑道：“马尔福今天居然自己一个人来上课了，他终于和那个魔女闹掰了？”

　　“应该是，我看他今早的变形课也是一个人去上的。”哈利迟疑的点点头。

　　“要我说，这就是迟早的事，谁能受得了他。”

　　赫敏皱着眉打断他们的话：“但克莱门汀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忘了我上次说的话了吗？她曾经把我关进了画像里。”

　　“但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哥们儿！”罗恩拉着哈利的胳膊兴奋的说：“你可以顺便帮赫敏出出气！”

　　赫敏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她并不认同罗恩的话：“别这样，罗恩，这很不道德。”

　　罗恩对此嗤之以鼻：“噢得了吧，和那个卑鄙小人讲道德？少看点书吧赫敏，你得学些社会生活了。”

　　哈利夹在两人中间左右摇摆不定，虽然他想让德拉科吃点苦头，但并不想为此花费掉自己的时间。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一个小矮人穿越了走廊上的重重人群冲到了他面前：“喂！你！哈利.波特！”

　　走廊楼梯拐角的斯莱特林少年身形一顿，转头便看到了被小矮人缠住的格兰芬多铁三角。

　　他看到哈利被那个小矮人一屁股压在地上，书包里的羽毛笔和羊皮纸散了一地，而他居然在那堆乱得像垃圾的东西里，看到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拖长了声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趁着哈利被小矮人压着强迫接受情人节的礼物，蹲下来捡起那本日记本。他现在确定了这就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可问题是为什么哈利.波特又捡到它了？

　　“把它还给我，马尔福。”哈利挣脱了小矮人，朝着德拉科伸出手。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那股喜欢捉弄人的劲儿又上来了。更何况他知道这并不是哈利的笔记本，他想搞清楚这个疤头如此焦急的原因。

　　于是他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捏紧了魔杖，另一只手扬了扬手里的日记本：“想知道波特在里面写了什么吗？”

　　他瞥到走廊边上站着的红发女孩，金妮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和哈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拿过来，马尔福。”珀西作为在场唯一的高年级生站了出来，他认为自己作为级长，有义务阻止这场走廊战争。

　　恶劣的斯莱特林王子此刻就是个流氓，是的，就像魔女凯瑟琳说的那样。他嘲讽的抛了抛那本日记，对哈利说：“等我看一眼再说。”

　　珀西拿出他的魔杖大声喊着想阻止他：“我作为一个级长——”

　　而哈利已经等不及了：“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同一时间，银白色的光芒从山楂木魔杖的尖端喷薄而出：“Protego（盔甲护身）！”

　　就像那时候在走廊上遇见了凯瑟琳的韦斯莱兄弟一样，哈利.波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魔咒弹了出去。

　　“都乱套了你们！！”格兰芬多的级长先生大喊起来：“走廊上不允许使用魔咒！！”

　　德拉科拿着那本日记，冷冷一笑：“好啊，那就扣分吧，韦斯莱，记得不是我先用缴械咒的。”

　　格兰芬多当然会想尽办法扣他的分，但斯莱特林王子对此并无所谓，反正他可以在课上挣回来。

　　他把日记本扔到了哈利脚下，高傲的抬起头打算离开，路过金妮的时候还不忘对她说一句：“我觉得波特可能不太喜欢你的情人节贺礼，小姑娘。”

　　金妮惊恐的看着他，她似乎被自己的羞赧情绪击垮了，转头捂着脸就跑开了。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却看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外形特别的银白色魔杖被那人拿在手里，然后她把它收了起来，离开了走廊。

　　“你真的不用出面帮忙吗？”走廊尽头传来男孩试探性的询问。

　　少女把手揣进口袋里，叹了口气往前走：“刚才你看到了，他自己可以处理好。”

　　德拉科.马尔福，是出生在纯血贵族家庭的大少爷，是除了赫敏.格兰杰外整个霍格沃茨在校二年级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是优等生众多的斯莱特林里的佼佼者。

　　他当然可以自己处理好。

　　在斯莱特林一对最令人敬而远之的保护人互相不搭理对方两个星期之后，所有关注他们的或不关注他们的人都发现了情况变得与之前相当不一样——斯莱特林严格的保护人计划还在继续，但有些人看起来已经一拍两散了。

　　魔女与她的小混蛋拆伙了。有些人的歪心思就像即将到来的春天里萌生的嫩芽一样，破土而出，势不可挡。

　　夜的大手笼罩下来，走廊上灯光昏暗，风声呼啸，烛火在沉寂中摇曳，偏僻得连老鼠都不会经过。

　　铂金发色的斯莱特林少年捂着他的肚子，刚才那里被一道攻击性魔咒击中了，即使没有流血，但痛楚就像渗透进了血液里似的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得不弯下腰不停喘气。

　　他的魔杖被人用了缴械咒击飞出去，掉在了对面的地上。那些人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还用布蒙着脸让他没办法认出他们，估计是怕他秋后算账。

　　“怎么了？你的魔女姐姐不来帮你吗？”

　　但他能认出他们校服长袍外缝着的院徽，两个拉文克劳，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赫奇帕奇，看样子全都是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有两个刚刚被他的魔咒击中已经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而剩下的两个还在用魔杖指着他。

　　“她会来的吧？约翰，这可是她的被保护人。”那个站着的格兰芬多低声问道。

　　被问的拉文克劳咬了咬牙说：“管她呢。我一定要让那个下流的女人得到教训，就算是收拾他。”

　　德拉科嗤笑一声，开始解自己的校服长袍：“如果你们想教训她，那就去找她。四个人围着一个二年级，你们也真是要脸。”

　　他听明白了这些人是冲着那个魔女来的。但是他们打不过她，大概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她打，所以只能来堵一个落单的二年级生。

　　“闭嘴，小少爷。我们会去找她的，那个肮脏的，可耻的，像个妓女一样的……”

　　“说完了吗？”德拉科很不耐烦的打断了那个拉文克劳的话，动作优雅的解开自己的袖扣，把袖子挽了上去：“说完了我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那两个高年级生冲了过去。他闪过了两个朝他飞来的魔咒，左手狠狠扣住了那个拉文克劳的脖子，右手毫不留情的给那人来了个震撼教育。

　　马尔福家的少爷学了那么多年的格斗术，终于在他十三岁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原本不想动手的，至少不是这个形式。

　　但他现在不想再听到他们再讲关于凯瑟琳.克莱门汀的任何一个字。

　　他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或是和那些形容词连在一起。

　　德拉科抢走了他俩的魔杖扔到远处，格兰芬多的高年级生冲上来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下一秒，他的手肘差点把那人的胃给捅出来。

　　德拉科扯下了那个拉文克劳的面罩，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或许把他绑到凯瑟琳面前去，她会认得。

　　就在他扯掉面罩的时候，他的脸被人用拳头砸了一下，牙齿磕到了舌头和口腔内壁的软肉上，血腥味开始在嘴里蔓延。

　　“我会告诉我爸爸的，”铂金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咬牙切齿的说：“和你的学习生涯说再见吧。”

　　他正要冲过去以牙还牙，突然口鼻被后方伸出来的一块湿漉漉的毛巾给死死捂住，浓烈的缬草枝和瞌睡豆的味道充盈了他整个呼吸。

　　下一瞬，他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