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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医疗翼的一夜与魔女的大道理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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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密室被打开的时候,有个麻瓜女孩被杀了——”
女孩并没有意想之中的恐惧害怕,德拉科甚至有些失落。谁知道他已经准备好要捂住斯莱特林魔女的嘴,以防她尖叫出来,而魔女小姐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皱着眉头咬着手指甲思考起来。
虽然这不是个干净的好习惯,德拉科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指甲盖,但是居然还有点可爱。他懒洋洋的问:
“你知道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吗?”
凯瑟琳转头盯着他,眯了眯眼睛:
“听你这语气……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我还问什么。”
“我以为马尔福先生告诉你了。”
德拉科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嗤笑了一声。
“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就好像我还是个小孩子似的。我只是猜测。如果你是斯莱特林,你在学校里建了间密室,你会在密室里关什么,以便于以后放出来除掉敌人?”
斯莱特林魔女眨眨眼,僵直着下巴,试探的回答:
“蛇?”
铂金少爷点点头,轻轻勾起嘴角: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一些,小蠢猫。”
蛇不仅是斯莱特林的标志,它凶猛毒辣,但隐蔽安静,是不动声色除掉敌人的最好选择。但如果密室里的怪兽真的是一条蛇……
“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什么蛇能活这么久?”
“如果它是怪物,那它就能。”
只要伟大的斯莱特林想,那它就能。凯瑟琳深吸口气,说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是谁打开了密室?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打开它,不是吗?”
“你觉得会是谁?那个继承人。”
魔女小姐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
“噢,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有很多人以为是我。”
德拉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满情绪全写在脸上。实际上他的确不是很有所谓,只是有点不高兴。一个马尔福绝不会被流言蜚语影响,但他才十三岁。
凯瑟琳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铂金少爷放在床边的手,好像在温柔的安抚他。
“如果是你,绝对不会等到二年级才出手——你一年级的时候就想除掉格兰杰,没她你就是年级第一了。”
德拉科冷冷一笑,他非要把句子拖得很长:
“这倒是没错——你这样一说,我就很想帮助那个继承人了。但很可惜,我爸爸叫我离这件事远一点。”
凯瑟琳无奈的看着他,耸耸肩露出一个“有话好说”的表情。
“首先我们得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才能选择帮助还是远离。”
典型的斯莱特林作风。德拉科满意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居然还产生了一股自豪感,就好像这个斯莱特林女孩做出的决定格外令他骄傲似的。
“精确。”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要帮他完成使命的,比如除掉那些没有资格学习魔法的人。简而言之,就是麻瓜。”
凯瑟琳喃喃地说。德拉科接过话:
“所以这次也一定会有麻瓜被杀。”
“但年年都有麻瓜学生入学,不是吗?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因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回到学校了——你是说某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可能是继承人?”
德拉科想起那些不谙世事的小脑瓜们,在知道密室的事情后一个个都慌得六神无主,虽然他曾经也有过那样单纯好骗的时候。
凯瑟琳摇摇头。
“这太理所当然了。大家都会觉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是斯莱特林,现在我们已经被其他三个学院彻底孤立并且被监视着了。所以斯内普教授才会让我们所有人都留堂,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单独行动。”
德拉科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魔女小姐的脑回路真的难以理解。他嗤笑一声:
“难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会是格兰芬多吗——”
这句拖长音调的反问戛然而止,德拉科一瞬间就知道了凯瑟琳怀疑的点。他惊愕的看着凯瑟琳,女孩点点头说:
“如果那个继承人真的在斯莱特林念书,那么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做这种事,但如果他是个格兰芬多或是其他学院……”
“就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他行动起来比在斯莱特林方便一万倍。”
“正确。”
德拉科皱着眉想了想。他想到了那顶古老的分院帽,虽然说它又脏又破又旧,但是那上面有四大巫师的赋予的魔力,而分院帽从不出错……
凯瑟琳又拍了拍他的手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这样看我,我没用摄神取念。你脸上就写着‘分院帽怎么会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分到其他学院’这个问题。”
她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德拉科,分院帽是从不会出错,但这并不代表每个学院的学生都是像你我一样,我们属于典型的那一类。它在分院的时候会尊重学生的意愿,把他们分到他们想进的学院。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格兰芬多也有胆小鬼,拉文克劳也有傻子。人以群分,但不能一概而论。”
德拉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即使凯瑟琳现在说的全是扯淡的谎话,那么看着她那双透露着真挚的深蓝眼眸,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信以为真。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凯瑟琳明明是个喜欢使坏的大骗子,但还是总有人愿意去往她跟前凑,听她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耐着性子讲解大道理的斯莱特林魔女的确有些迷人。能让一个马尔福因此晃神,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德拉科仅仅是愣了两秒,他刚想说点什么,下一刻就被凯瑟琳捂住嘴压倒在床上,她还很贴心的没有碰到他的肩膀。女孩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一卷被子把他也裹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排练了一千次那样熟练。
门外有人走动和交谈的声响,他们在搬动着什么东西,刻意的控制着不发出太大动静。
“慢一点,阿不思。这孩子不轻。”
是麦格教授的声音。
凯瑟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人被蒙在被子里,她现在只感到灭顶的窒息感和紧张感。她逐渐呼吸困难,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刻意控制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而实际上,她的注意力早就从门外的教授们那里转移到了德拉科身上。
少年的第三颗衬衫扣子碰着她的鼻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从那上面传过来,他的心脏猛烈的撞击着胸膛,心跳声敲在她的耳膜上像最诱人的低语。
他身上清新的广藿香揉着薄荷的凉意侵占她的嗅觉,像群山之巅呼啸而过的凛冽山风。天龙座拱北极而踞,繁星清澈明朗又冰冷,一如少年总是装着不屑和高傲的银灰色眼眸。
德拉科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他的心悬到了极点,甚至要忘了这是他父亲给他要求的单人间病房。
果然麦格和邓布利多进了隔壁的病房,那是波特呆着的多人病房。德拉科稍微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呼吸之间是熟悉的白松香糅合着依兰花的香气,就像他们第一次在宵禁之后跑出地窖时候他闻到的少女身上的味道——安静,神秘,又勾人心魄,像祭司的水晶球里窥见的爱欲狂潮,圣洁长袍之下藏着的苟且之事。
………………
“你要在我的床上待到什么时候?”
少女在被子里动了动,露出半张脸看着他。她柔软的浅色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上,清澈漂亮的桃花眼映着自己尴尬的神情。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像在交换呼吸和心跳,女孩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频率颤抖,像羽毛挠在掌心让人难耐。
凯瑟琳现在必须离开他的可触范围。很显然未成年的小马尔福先生想到了一些他这个年纪不该考虑的事情,都怪那该死过早的某方面教育。
斯莱特林魔女显然注意到了少年烧红了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她稍显狡黠的了然一笑,不等德拉科反应过来就动作轻巧的溜下了床。
她真的是只猫,德拉科想。怎么有人走路能够轻得不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隔壁是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那么用窃听咒显然是想要偷听的时候最不明智的选择。德拉科看着凯瑟琳轻手轻脚的摸到病房门口,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教授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格外的清晰,虽然不能知道确切的内容,但也能猜个大概。
庞弗雷女士来了,她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凯瑟琳猫在门口,听到了什么“石化”“照片”。接着“噼啪”一声,一股烧焦的味道从门口传了过来。
是科林·柯里维,那个让她占卜过运势的,整天拿着个相机乱拍的格兰芬多。凯瑟琳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现在的紧张情绪堆积到了巅峰,这让她手脚变得冰凉。
她的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重心不稳的王子殿下在她旁边蹲下来,他需要有个人给他稳一下身子。凯瑟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呼救,德拉科皱了皱眉,他没懂凯瑟琳的意思。
德拉科刚刚凑近门口,就听到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意味着,密室确实又被重新打开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如临大敌般的慌张和警惕。
教授们和庞弗雷女士交谈起来,好像在商量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凯瑟琳碰了碰德拉科的手示意他回到床上,自己把门关上,两个人又回到了床边。
“那是谁?”
德拉科估摸着邓布利多和麦格已经走了,才小声的问坐在床沿边上失神发呆的魔女小姐。凯瑟琳还在想刚才的事,随口答道:
“科林·柯里维,那个爱乱拍照的麻瓜格兰芬多。”
德拉科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大概是被那个格兰芬多的事吓到了,他抬脚轻轻的踢了她一下,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一个格兰芬多了?”
“不是因为这个,德拉科。”
凯瑟琳转过来看着他,原本就没什么气血的脸现在在月光的映照下变得苍白憔悴。她用一种德拉科从未见过的流露着难过的眼神看着他说:
“我给他做过预言,我说他会因为拍到了什么不该拍到的东西而丢了他的相机。现在它已经被兑现了,这可能意味着我的其他预言也会兑现。”
德拉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难以理解的说: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真是搞不懂,你作为预言师难道不想自己的预言能够准确无误?”
“哈……算了,你不懂。”
凯瑟琳垂下眼睫,她现在又害怕又烦躁,也懒得和德拉科解释那么多。她没办法和德拉科解释她的占卜和预言,更没办法解释那个在梦里出现的巨蛇和那个有关巨蛇的诗篇预言。
“噢,我当然不懂。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说就在那里摆张臭脸,蠢猫。”
德拉科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一想到凯瑟琳有无数的事情瞒着他不肯说,他就没由来的感受到有股火气冲上脑门,非得恶声恶气的发泄出来才好。
凯瑟琳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她眨了眨眼睛,嘟囔着说了句“幼稚的小鬼”,就好像生怕德拉科听不到似的。
“少在那里装大人,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德拉科不服气的哼哼。凯瑟琳嗤笑一声说:
“我是冬天出生的,少爷。我甚至比你大两岁还要多四个月。”
“那也不足以成为你说我幼稚的借口,你在算年龄的时候就很幼稚。”
“噢得了吧,你就是。算起来你还得叫我姐姐呢,王子殿下。”
德拉科愣了愣,随即耳根爬上一抹慌乱的红。他脸红脖子粗的压低了声音,又羞又气的低声吼道:
“我才不会这么叫你!你这不要脸的蠢猫!”
凯瑟琳抬起她形状姣好的眉,无所谓的挑衅道:
“随便你。我的哥哥弟弟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
她等着斯莱特林王子炸毛着跳起来,恶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子说一堆不服气的话。但他没有,他只是皱着眉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幽幽开口:
“那么,那个格兰芬多也是你的弟弟之一,是不是?”
“别——德拉科,我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王子殿下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了。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太好,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那么给我一个你像被巨怪亲了一口一样不停唉声叹气的理由,不然就从我的病房里滚出去。”
凯瑟琳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他说:
“现在?在一个一年级格兰芬多被石化了以后,你让我一个人回去?噢梅林,王子殿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德拉科抬了抬下巴,高傲而自信的说:
“如你所见,它有力而温暖——你是个纯血,蠢猫。纯血斯莱特林不会是继承人的敌人,这还是你说的。”
被下了逐客令的斯莱特林魔女叹了口气,铁石心肠的少爷真的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令人羡慕的记忆力。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照顾好自己,小马尔福先生。”
“等等,”
德拉科正费劲的想要把他的脚套到他的鞋子里,他叫住了凯瑟琳。
“我和你一起回去。”
“躺好,亲爱的少爷,我只是开个玩笑。庞弗雷女士需要在明早推开门给你送早餐的时候见到你,不然她会被吓坏了的。”
结合今晚的事来说,要是在一个晚上之内,继一个麻瓜格兰芬多被石化后又有一个纯血斯莱特林在医疗翼失踪了,那么霍格沃茨大概可以倒闭了。
德拉科纠结的皱着眉看着她,这的确是个两难的问题。
“那怎么办?”
“你手还没好。带着个受伤的二年级斯莱特林,比我自己回去更危险。”
凯瑟琳温柔而无奈的一笑,他的确是别扭又可爱的类型。
“我自己可以,德拉科,从这里回地窖并不远。”
她潇洒的转身离去,没看到身后少年坐在床边愣着神,而后暗自咬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