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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父亲的警告与密室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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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因为两个魁地奇学院队的到来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庞弗雷女士脚不沾地的在两间病房里忙来忙去,一会儿指挥斯莱特林们把德拉科的比赛服外套脱掉,一会儿又叫格兰芬多别再围着哈利东问西问。在马尔福先生的要求下,他的儿子得到了单人病房的优待——这对哈利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他真的不想和德拉科待在一起过夜。
“梅林,好险你直接来这儿了,小马尔福先生。你不像波特先生一样没了骨头,你会好得很快,虽然你今晚必须得在这儿过夜。”
庞弗雷女士拿着生骨水走进来,她把所有人都挡在了病房外面,然后叫德拉科脱掉他的衬衣,她要给他绑上固定用的钢板。这对一个贵族少爷来说的确有点丢脸,德拉科不情不愿的开始单手解扣子。
“噢快点孩子,别磨磨蹭蹭的。你的肩膀可等不了。”
少年脱下衣服,刚刚长开的臂膀还有些瘦,但骨架子的形状却很好,能想象到他长大后会拥有怎样完美的身材比例,苍白的皮肤因为受伤和摩擦泛着不正常的红,手臂和背上甚至落着魁地奇训练留下的淤青。
“魁地奇训练真辛苦,是不是?”
庞弗雷女士看着那些伤叹了口气,拿出魔杖给他疗伤。魔杖顶端出现白色的柔和光芒,德拉科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淤青一点点消掉,听话的喝下了校医女士给他的生骨水。
严厉又慈爱的女巫医动作温柔的给他绑上固定夹板,施了个咒让它变成贴合德拉科肩膀的形状,又十分贴心的用魔咒把他的衣服给拉到肩膀上。庞弗雷女士看着德拉科单手扣上扣子:
“你以后要是再冒冒失失的受什么伤,马尔福先生,可别给你的女朋友看到。虽然你明天就能好了,但是她看起来担心的要死。”
德拉科捏着最顶端的一颗衣服扣子,发现他怎么也扣不上,他着急的红着脖子说:
“我没有女朋友,女士。”
“噢,是吗?我还以为那个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姑娘是你女朋友呢,因为她一直在哭。”
其实德拉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伤心,但是他已经习惯潘西大起大落的情绪了。
我绝不会和潘西谈恋爱——谁受得了潘西那个疯女人。德拉科在心里想,布雷斯真是个人间奇才。
庞弗雷女士收拾好那些医用器具,和蔼的叮嘱他:
“总而言之,马尔福先生,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保证你明天就能完完整整的回到你的课堂上。我还得去看看被洛哈特弄得没了骨头的波特——”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剩下德拉科一个人单手和他的最后一颗扣子作斗争。他抬眼看到他的父亲走过来,果断的放弃了这颗扣子。大马尔福瞟了一眼他的衣领,用了个魔咒把它扣好。
“看来你还顺便摔坏了你的小脑,儿子。”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父亲。
“噢得了,爸爸,骨头修复已经让我够难受的了。”
卢修斯在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看着他的儿子眼神一直往门口飘来飘去,不用问都知道他在找什么。
“别看了,我让他们都走了,包括小克莱门汀。现在,我们需要好好针对你在魁地奇赛场上的首秀进行一番谈话。”
什么谈话,不过是他父亲单方面的说教罢了。
“无论如何,我赢了波特,爸爸。”
德拉科抬了抬下巴,这是让他觉得即使摔断肩膀和胳膊都值得高兴的事。卢修斯,年长的马尔福先生平静的看着他,一模一样的银灰色眼睛里波澜不惊,他似笑非笑的说:
“你在和我炫耀——你骑着目前能用钱买到的最快的扫帚摔断了一只胳膊后赢了那个骑着光轮2000的格兰芬多?德拉科,你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和你妈妈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这还是十三年来第一次。”
德拉科仰起的头又低了下去,他的父亲总能在适时或不适时的时候说出点什么浇灭他骄傲的小火苗的话。是的,他怎么能忘了他们一家子都来自斯莱特林。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而且还是马尔福家的斯莱特林,你应该对你的胜利感到习以为常。如果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成就就能让你满足的话,那么就算是伟大的斯莱特林也不能帮你达到顶峰。”
小马尔福先生现在看上去沮丧极了,他在哈利波特鼻子底下抓到金色飞贼的那种自豪感一扫而光,他的父亲在他名为骄傲的膨胀气球上扎了一针——仅仅是一针,他的傲气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但是不可否认,儿子,你做得很好。”
卢修斯给儿子铂金色的头发用了个清洁咒,那上面的泥水和发胶全都不见了,少年柔软的发丝垂下来,露出它本来乖顺的模样。他奖励似的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脖子。
“别这样,爸爸,这显得你在可怜我似的。”
德拉科很少被父亲这样直白的夸奖,他不安的动了动,尽管父亲的鼓励对他来说很受用。
“显而易见,我的确是。”
卢修斯拿出他的怀表看了看时间——来自古老家族的贵族总是偏爱这种传统的器具。现在离他的董事会还有半个小时,他还有时间陪陪他断了一只胳膊的儿子。
“你妈妈会很高兴的知道,她的小龙在波特的鼻子底下抓到了金色飞贼,为斯莱特林赢了一场魁地奇。但是如果她知道你摔断了一条胳膊——”
小马尔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用他的右手,他仅能活动的一只手抓着头发:
“不不不——别!爸爸,不能让妈妈知道,她会疯掉的!如果她疯了,那我也会发疯。”
温柔而优雅的马尔福夫人简直就是家里两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的终极克星,纳西莎总有办法让他们俩听话。她甚至不用任何刻薄的语气,或者是吓人的行为就能把德拉科管得死死的。
“就好比上次你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她把你的扫帚送了人,然后逼你在房间里看了一个星期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录像带?”
大马尔福先生嗤笑一声,强迫德拉科记起他十岁的时候在庄园里玩飞天扫帚留下的惨痛回忆。他看着儿子的脸色变得像他的校服袍一样绿,才肯稍微放过他。
“德拉科,有点绅士的幽默感,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会让她不安的,她甚至连密室的事都不知道。”
——密室。
铂金发色的少年立刻从他痛苦的回忆里回过神来。既然他的父亲提到了密室,那他必定不能放过这个收获秘密的绝佳机会。德拉科假意的咳了两声,掩饰着他的好奇问道:
“我听说密室之前被打开过一次,对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点什么了。”
德拉科嗤笑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
“全校都已经知道了,爸爸。我想我作为校董的儿子,大概可以知道得更多?”
“密室在五十年前被打开过,那时候就有个泥巴种女孩被杀掉了。”
他的父亲斜睨了他一眼:
“这就是你能知道的全部。现在告诉我——”
大马尔福先生看起来已经生气了。
“是谁告诉你们密室的传说的?”
“宾斯教授。他上魔法史课的时候,那个格兰芬多的麻瓜格兰杰问的。”
“噢,好奇心旺盛的格兰芬多,他们总因为这个吃苦头——”
卢修斯不屑的笑了笑,他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几乎就是势不两立。他用铂金制的拐杖头敲了敲德拉科没受伤的那只手:
“听着,儿子。如果爱冒险的格兰芬多想要对密室做点什么,那就让他们去。”
他稍微往前凑近德拉科,丝绸一样的铂金色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卢修斯沉着声音,缓慢而清晰的下达命令:
“但是你,你给我离这件令人烦心的愚事远些。要是让我发现你和这件事有任何干系,德拉科,你的惩罚可不就是没有新年礼物那么简单了。”
在马尔福少爷看来,他的父亲一直都是一位严厉又宽和的绅士——至少对他和母亲是这样的。即使他总是过分严格的要求自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德拉科心里一直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少爷眨眨眼,难得乖巧的答应他:
“好的,爸爸。”
卢修斯这才满意点点头。他的德拉科向来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撒泼打滚,什么时候该乖顺听话。他起身准备离开,在那之前还用魔杖敲了敲床头那杯已经凉掉的水,把它又变成了温水。
“我得走了,古板得老掉牙的校董们在等我——你是想让我把今天的事转告给你妈妈,还是你自己写信告诉她?”
“我自己写信,爸爸。因为你一定会‘顺便’把我摔断胳膊的事告诉妈妈。”
“聪明的小先生,我的确会。而且,如果你再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就用你的光轮2001揍你的屁股。说到做到。”
…
晚饭的时候庞弗雷女士送来了医疗餐,德拉科毫不怀疑里面加了不少促进骨头生长和愈合的魔药,因为它尝起来就是一股生骨水的味道。
他不情不愿的把那个难吃但是有利于病情好转的饭吃完,祈祷时间再过得快一点,因为他实在是太闷了。德拉科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尽管有点脏,但单手穿鞋系鞋带实在太难了,他还没学到这么琐碎的生活魔咒,平常这种事都是家养小精灵给他干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宵禁时间了,看来今晚是不会有人来看看他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呆着而无聊得发疯。病房里关了灯,他走到窗台前,下过一场雨之后的天气突然又变得好了些,能够迷迷蒙蒙的看到月亮,云层晕了一圈冷光,似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突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穿鞋?”
德拉科被吓的手一抖,装着水的杯子差点没把水泼出去。
他转过头,克莱门汀小姐站在门口,正在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她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德拉科喜欢的蜂蜜曲奇,那香味甚至能叫醒睡在校医休息室的庞弗雷女士。
“回到床上,王子殿下,地上冷得能把你的脚也冻没了。”
凯瑟琳看着少年那双苍白修长的脚,目光从下到上扫视了一圈。他的衣服因为青春期过快的生长而变得有些不合适,裤子甚至短得盖不住他精致的脚踝。他该买新衣服了,凯瑟琳想,青春期的男孩总是长得很快。
“你一直这样看着我的话,蠢猫,显得你像个变态。”
德拉科被她盯得不自然,他又开始脸红了,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凯瑟琳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德拉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讲她了。
“噢,宵禁之后溜到医疗室里来给你送零食,那我可不就是嘛。”
她坐在床沿边,把那袋曲奇放到德拉科的膝盖上,听到了马尔福少爷一句声音微弱的“谢谢”。凯瑟琳笑了笑,她很高兴看到德拉科的心情好了不少。
“实际上,你可以早一点来,一个人的病房闷得让人发疯。”
“那你可以去隔壁找波特打一架,或许他也很闷。”
德拉科白了她一眼,打开那袋曲奇:
“你是有什么毛病?宵禁之后溜出来就是来这里和我吵架?看来你是觉得斯莱特林的学院分太多了。”
凯瑟琳满意的看到斯莱特林的王子又像往常一样炸毛了,她慢悠悠的解释道:
“因为今天斯内普教授把大家按在教室里自习——没错,就是所有斯莱特林。他直到快要宵禁才把我们赶回地窖,我根本没办法出来看你。”
“他为什么突然……难道是——密室?”
凯瑟琳挑挑眉,伸手想要拿一块在袋子里的曲奇。
“看来马尔福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一眼瞄到她靠近袋子的手,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可没闲着。凯瑟琳小小声的呼痛,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表达不满: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
斯莱特林王子装作没看到少女手背上的红痕,哼了一声说: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没我的允许你也不许动。”
“真小气……”
凯瑟琳撇撇嘴,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背,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之后不动声色的把那道红痕盖住。只有两个人的病房又重新安静下来,病房里关了灯,黑暗中空气流动得很缓慢,只有少年触摸牛皮纸袋的声音沙沙作响。
“……我没用力。”
德拉科咳了一声,他没办法忘记少女白皙娇嫩的手背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她的皮肤薄得像纸张,轻轻一揉就会有褶皱,或许又像花瓣,不用太用力也能挤出娇艳汁水。他甚至想到了那下面包裹着的青色血管,蜿蜒如花枝在少女手上盛放。
“我知道,但是我的皮肤就是容易留下痕迹。”
凯瑟琳歪着头看德拉科难得的表现出这种神情,她没看过铂金少爷露出这种表情。不亮的月光隐隐照亮少年浅色的发丝和睫毛,他银灰色的眼眸里装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总而言之,这不像平常趾高气扬的王子殿下。
她没用摄神取念,尽管她不是个过于听话正直的学生,但她的确不想用它戳穿现在两人之间某些不可言说的暧昧情愫。
很显然,德拉科不想沉浸在这种诡异又让人想入非非的氛围里了。他打破沉默:
“关于密室,你知道多少?”
“只有传说,还有一点在预言里看到的东西。”
凯瑟琳又想起了那条大蛇,她裹紧了自己的学院袍。在斯莱特林魔女看来,在别人面前因为害怕而打冷战实在是太丢人了,尤其那个人还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叫她靠近一点,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爸爸说,密室上次被打开是在五十年前,那时候有个泥巴种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