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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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转回南清宫，洗掉易容药水，换了先头穿着赴宴，而后在御书房被桢儿当抹布扯来扯去的团领绣仓灰色麒麟补子长袍，幸好咱袍子料子实在，衣衫笔挺没走形。
本王被心腹告知，昨儿夜里，马大眼去慈宁宫接本王，没接着，到是桢儿身边的内侍在那儿等着他。那内侍知会他，叫他今天早上带上本王的朝服在御书房前伺候着。
我大齐的规矩，初一十五是大朝，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入朝参拜，其他日子则是常朝，一般都是执掌一部的三品以上大员，四品执事官上朝奏事。
自从桢儿亲政，本王乐得撂了挑子，每月就上两次大朝，与皇帝诸大臣们相两次面。
但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桢儿却恐本王发懒不上朝，将本王留在御书房过夜，只怕就为着他那件这两天要办之事。
本王顺着蟠龙琉璃瓦背一路奔回御书房，在房顶上果然看见御书房前两路人马静候着。一路是桢儿的贴身太监唐小糖领着的专职侍奉皇上的内侍。另一路则是马大眼领着的贴身侍候本王的四个内侍，齐崭崭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般儿齐的身形，个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他们每人又各领了两个机灵俊俏的小内侍，这些小内侍又各捧了衣物鞋袜，手巾脸盆，水壶牙粉等物件。这班人马利利落落地往那儿一站，衣裾当风，仪态恭谨，俊容俏丽得个个都像太上老君的童子，玉皇大帝的随从。
唉，其实，就算本王在自己的宫里一次用到的伺候的人一次也不过那么三四个，哪用得了十三个这么多？马大眼也真是，好似赶着比美似的，把原班人马一齐领了出来，好大的排场！
本王从御书房的窗子悄悄钻进去，将桢儿的睡穴解了，也不动他，在地上散乱的书堆里翻出金锏，抱了，走到一旁，往椅子上一坐，等着。
皇帝每天五更二刻上朝，五更之前就该起了。
本王约摸快五更时见桢儿并未有醒转的迹象，正准备起身去开御书房的门叫人进来伺候。
桢儿在本王身后说道：“皇叔起得还是如此的早。”
本王转身施礼：“皇上早。”
此时的桢儿仍未着寸缕，只见他神色自若地推开锦被从容淡定地从榻上走了下来。
本王赶紧低头，双眼盯向地面。一双白皙的玲珑玉足印入本王的眼里。
本王皱了皱眉头，他这样赤身裸体地在人前走来走去实在不该，于是道：“臣叫人进来伺候皇上更衣。”
“不用如此着急。”桢儿懒洋洋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懒洋洋地撑了头，慵懒地看着本王：“皇叔这是为昨夜的玩笑生气了？”
本王不语。
桢儿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慵懒沙哑：“皇叔现在总是一副严毅刚直的肃穆模样，朕见了实在乏味。你我叔侄二人从小相亲，裸身相戏之事又不是没有过。朕还是亲政后才改口叫的皇叔，以前可是一口一个的贤卿哥哥。朕一时怀念少儿时光，与皇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皇叔一向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怎么这会儿就如此认真了？”
桢儿探身，若有所指的问道：“皇叔如此认真，莫不是对朕真的。。。。。”
本王心头一恼，沉声道：“为君者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行止如仪才能让天下敬服，皇上如此轻浮佻达，戏辱臣下，实在，实在是。。。。。好在皇上未当真，臣素知皇上秉性也未当真，否则，否则。。。。。。。”
桢儿一挑眉：“否则怎样？”
本王苦笑道：“否则这样的事传出去，再被人添油加醋一番，臣死猪不怕滚水烫，横竖是个风流名声，但若坏了圣明天子的名节，臣不用先帝来召，自个儿抱着金锏去太庙，一根绳子吊死在祖宗面前是个正经！”
桢儿脸色大变，冷笑两声道：“皇叔说得自己好贞烈。朕明说了吧，你是朕的人，朕现在要从高家手里拿权，就见不得你与高家人亲近，与其让你与高统背着朕眉来眼去，卿卿我我，还不如让你和。。。。。到朕面前来风流快活！”
本王一怔，又想到昨天晚上宫墙下寂寂无人的角落中，本王和高统。。。。本王一时大窘，直觉面红耳热。
本王讷讷而言：“臣与。。。安乐候份属同僚，况先帝言犹在耳。。。。。臣寻欢作乐虽不拘男女。。。但，但，一向公私分明。。。况安乐侯他昨日那是醉了。。。。”
说道公私分明，本王又想到白清江，说出的话越发的没了底气，只在喉咙里打转。
桢儿忿而起身，跺脚骂了声笨，走到床前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伸出一根纤长的玉指，指了门吩咐道：“去，叫人给朕更衣！”
这臭小子，明明昨晚脱光了衣服，在本王面前这样那样折腾了半宿的人是他，该羞该骂的人也是他，怎么到如今又羞又窘还挨骂的就成了本王了？本王还是他亲叔叔呢！这叫一个什么世道？！
本王开了门，叫人进来。
唐小糖和马大眼这两人真是，也不知道来个先后，竟齐刷刷地都想抢头进来，结果一起卡在门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说马大眼这么大把年纪了，跟唐小糖这个毛头孩子抢个什么劲？况且人唐小糖还是当今皇帝的亲信，也算是个不能得罪的。
这道理马大眼不是不懂，可就仗着他是先帝的老人，就是有点倚老卖老，觉得宫里的人除了主子，其他的都是阿猫阿狗，都得让着他。本王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他，于是道：“唐公公快先进来，皇上等着更衣呢。”
唐小糖谢过本王，进来，他身后的人鱼贯而入。
桢儿毫不避忌的扯了被子，光着身子，当着包括本王在内的所有人更衣着袜。虽然，除了我与他，其他人都是太监。
桢儿见本王盯着他，眼角一挑，对左右笑道：“朕与安乐侯孰美？”
左右皆大声曰：安乐侯不若皇上！
唐小糖的调子唱得最高，声音尖细尖细，尾音拖得老长老长。
本王见了，大乐，差点没笑出声，只怕这句话桢儿不知问过多少回，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不知道操练过多少回了。
马大眼阴沉着脸，冲门外一挥手，立刻跑了两个小内侍抬了个苏绣屏风进来，往中间一架，道：“请王爷更衣。”
本王身边常伺候的四个内侍分别叫做：奉典，奉仪，奉雅和奉言。
此时，奉典捧了本王的金锏，奉仪捧了冠服，奉雅捧了靴袜玉佩等挂件，奉言则捧了洗漱用水，四人齐齐侧立一旁。
本王穿戴妥当洗漱完毕。
此时，皇帝那边还没弄妥贴，他使了个人过来叫本王等他一等。
本王等着。
奉雅捧过一个装了点心的锦盒道：“王爷要不要嚼裹两口？”
本王依言吃了两口点心。
奉雅笑道：“奴才赶夜做的新鲜糕点，王爷觉得可还酥口？”
本王又咬了两口点心，觉得实在美味，迭声赞道：“不错不错。。。。。嗯。。奉雅真是心灵手巧。。。。。”
奉雅含笑凝睇抬起衣袖在本王的嘴边擦了擦：“瞧王爷吃得跟个孩子似的，满嘴都是。。。”
皇帝那边的妆容总算妥当了。
马大眼把屏风撤了。以本王为首，南清宫的人马在本王身后依次站了，躬请圣驾出场。
皇帝视常朝戴金纱翼善冠，上嵌双龙戏珠，着十二龙纹章兖服，又加上他本人生得俊，所以他这一身看起来端的华美尊贵。
桢儿行至本王生前，往本王身后扫了一眼，笑道：“皇叔身边的人个个生的风流俊俏，难怪你宁愿呆在南清宫不出来呢。”
本王道：“皇上这一召见，臣不是就来了么。。。。。”
桢儿凑到我耳边说道：“朕观你身后那个奉雅尤其伶俐俊俏，朕如今问你要了他，如何？”
听他的语气，本王无来由的想到南清宫门口那两只血淋淋的麻袋。。。。。
本王道：“贱仆粗拙不堪，蒲柳之姿不堪趋使，恐怕伺候不了皇上。。。。。”
桢儿眼光微闪：“皇叔舍不得了？”
本王还待要说些什么，桢儿突然按在我胸口大声说道：“好，朕这就和皇叔说定了，你将奉雅借朕几天。哎，朕呢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样吧，朕把唐小糖拨了给你使唤。”
说完大踏步带人走了。
本王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忽听背后幽怨的一声唤：“王爷。。。”
本王回头正对上奉雅一双如泣如诉的眼，头都大了。
他这昨晚上刚刚戏弄了本王，今早上又戏弄本王的奴才，他过会儿是不是还要戏弄满朝的文武大臣啊？ ！
事实是，确实如此。
皇帝今早上朝，八贤王殿下破天荒地出现在常朝上。与往日大朝会不同，贤王殿下并未站在百官之首而是站在皇帝的身后。皇帝时不时地与他言语，贤王形容凛然严毅，皇帝温言笑语，其状甚密。
皇帝连下三道圣旨：第一加封邢家为英侯
第二令礼部办理选妃事宜。令三品以上大臣之女暂不得婚嫁，悉数送入宫中以备掖庭之选。
第三，废皇后。此旨一下，高党暗喜，清流哗然，八王党观望本王，本王则是庙堂上的菩萨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