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撞晚风》殷嘤嘤

25、第 25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实训馆核对参赛材料，早餐铺闲谈赛后出行
　　清晨六点五十，校园里的星灯还未完全熄灭，淡青色天光从云层缝隙漫下来，将沿路梧桐枝叶染成浅灰。苏糯糯背着塞满文稿、数据册和U盘的帆布包走出女生宿舍，远远就看见实训馆大门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砚辞身上换了干净的工装外套，怀里抱着一台便携打印设备，脚边放着一摞裁剪整齐的空白A4纸，看见她走来，主动往前迎了两步。
　　“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五分钟，昨晚没有熬到太晚吧？”
　　苏糯糯把帆布包放在石台上拉开拉链，翻出一叠手写阐述稿递过去：“写完文稿十点多就躺床上了，只是睡前反复核对了一遍电子档，怕存储U盘的时候文件损坏。你呢，机身结构的备注补充完了？”
　　“凌晨八点之前就收尾完毕，额外打印了三份备用纸质文稿，防止提交时出现破损缺页。”陆砚辞将打印设备放在石台中央，电源线拉出接好墙边插座，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稿逐一翻看，“低温工况那段的文字层次调整得很到位，主次分明，评审很容易抓住核心论点。”
　　“多亏昨晚和你通语音梳理行文思路，不然我还在单独拆分能源芯数据，完全想不到要和机身通风结构联动阐述。”苏糯糯弯腰打开帆布包夹层，取出装着各类实测报表的文件夹，“所有芯片损耗、颗粒排布测试记录都在这里，等会儿打印出来和你的机身形变报表装订在一起。”
　　陆砚辞指尖划过文件夹封皮，抬眼看向她：“组委会要求纸质材料按照场景、实测数据、改良阐述三个板块分类装订，你的能源芯材料单独分了一类，等下打印完成我们重新排序整合，避免板块混乱。”
　　“我昨天整理的时候只简单分了厚度，没考虑组委会的分类标准，还好你提前记清楚规则。”苏糯糯靠在石台边，看着他调试打印设备，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第一页阐述文稿缓缓吐出来，“对了，你昨天说后勤处的双人野餐垫已经登记预约，今天实训结束就能直接领取吗？”
　　“登记记录存在我通讯备忘录里，等提交完参赛报名表，顺路绕去后勤处签字领取就行，收纳袋和防潮底垫配套齐全，不用额外自带。”陆砚辞伸手接住打印好的纸张，整齐叠放在一侧，“恒温收纳箱我放在男生宿舍书桌底层，明天早上出发野餐的时候再搬，山间昼夜温差大，芯片样品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外。”
　　苏糯糯指尖敲了敲帆布包侧面的橘子硬糖包装袋，随口接话：“野餐那天除了桂花粥和花糕，我还准备带一小盒曲奇，昨晚室友分了我半盒，口感松软不腻，很适合坐在山顶观景台慢慢吃。”
　　“曲奇含糖量偏高，尽量放在阴凉的收纳袋里，正午日晒容易软化变形。”陆砚辞一边分拣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一边平稳开口，“骑行用的轻便单车我也提前预约了两辆，车架置物筐能放下画板和零食收纳袋，不用我们徒手拎重物。”
　　“想到湖边大片芦苇丛就觉得期待，之前只在画室的风景画册里见过实景，一直想亲自过去写生。”苏糯糯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打印纸上一组莹矿颗粒排布参数，“这里的填充密度数值和我文稿里写的完全对应，打印出来清晰度足够评审审阅。”
　　“我特意把打印浓度调高一档，细小的表格刻度线不会模糊。”陆砚辞抽出两张并排的报表对比，“你的能源损耗曲线和我的机身形变曲线波动节点完全契合，这样整套实测数据的逻辑链才算完整，不会出现参数脱节的硬伤。”
　　苏糯糯轻轻点头，想起前几日林淼吐槽搭档争执的事，顺势开口：“昨天晚上林淼还跟我抱怨，她和搭档因为辅助模块的重量问题吵了许久，两人各执一词，谁都不肯做出微调让步，最后两套方案只能分开提交。”
　　“他们从项目筹备初期就没有约定折中调整的底线，一个追求轻量化极致，一个看重抗冲击防护，核心诉求没有找到平衡点，自然很难达成共识。”陆砚辞将分好板块的文稿用长尾夹归类固定，动作条理分明，“我们最开始组队就各自预留三套备选零部件，一旦参数冲突可以直接替换适配，从根源上规避无谓的争执。”
　　“也只有你愿意花费大量时间打磨多套备选方案，换做其他人，大概率只会固守自己最初设计的那一套。”苏糯糯伸手拿起装订好的能源芯板块文稿，随手翻了两页，“说起来，等赛事彻底结束，我们去校外新开的书屋，除了机甲画册，要不要顺便挑两本风景写生集？湖边骑行、后山野餐都能用到。”
　　“书屋的写生集分区在二楼，我上周路过的时候大致扫过一眼，有整套河畔、山林主题的画稿，风格和你平时的创作习惯契合。”陆砚辞将全部打印材料收拢整齐，装进硬质文件袋，“逛完书屋顺路去小吃街买星云花糕，避开正午放学人流，不用长时间排队等候。”
　　石台旁的打印设备停止运转，陆砚辞拔掉电源线收纳妥当，单手拎起沉甸甸的文件袋，侧头看向苏糯糯：“材料全部核对完毕，距离组委会办公点开放还有四十分钟，旁边校门的早餐铺刚出摊，先过去吃点东西垫肚子。”
　　两人并肩往实训馆外侧的校门走，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水汽吹过来，路边的星云花沾着薄薄一层露水，淡紫色花瓣垂落在地面。苏糯糯自然地挽住陆砚辞的胳膊，步伐慢悠悠的，没有赶时间的急促。
　　“早餐铺的豆浆是现磨的，配一笼小笼包刚刚好，要不要再加一份茶叶蛋？”苏糯糯目光望向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早餐摊位，开口询问身旁的人。
　　“两份豆浆，一笼小笼包，茶叶蛋不用，蛋黄油脂过重，早上吃容易昏沉走神。”陆砚辞给出清晰的选择，语气平淡，没有强硬管束的意味，只是客观说出自己的习惯。
　　苏糯糯轻笑一声，脚步不停：“你倒是对三餐搭配格外讲究，连早餐的油脂摄入都要考量。”
　　“上午要和组委会工作人员对接材料，保持清醒状态更稳妥。”陆砚辞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到早餐铺窗口前停下，老板立刻热情地招呼两人。
　　“还是老样子两份豆浆一笼小笼包是吧？我记得你们俩经常一早过来，小姑娘偏爱甜豆浆，小伙子要无糖的。”老板手脚麻利地打包食物，油纸袋装好递到窗口。
　　苏糯糯接过纸袋找了一旁露天的木桌坐下，将甜豆浆推到自己面前，无糖豆浆放到陆砚辞手边，拆开小笼包的油纸夹起一只咬了小口。
　　“甜豆浆的甜度刚好，不会齁人，你偶尔也可以尝一口，不用总喝没有味道的无糖款。”
　　“糖分摄入过多会让注意力涣散，核对材料的时候容易看错数字。”陆砚辞拿起小笼包慢慢食用，动作从容规整，“等所有提交流程结束，下午可以陪你买一杯含糖饮品，不用时刻紧绷状态。”
　　苏糯糯夹起一只小笼包递到他手边，顺势抛出新的问题：“后山山顶的观景台有没有遮阳的大树？写生的时候长时间晒着太阳容易眼花。”
　　“观景台正中央有一棵粗壮的古梧桐，树荫覆盖大半石桌椅，我们把野餐垫铺在树下就行，不会直面日晒。”陆砚辞张口吃下小笼包，细细咀嚼过后继续作答，“我还准备带一把折叠遮阳伞备用，万一当天云层稀薄，阳光强烈可以撑开遮挡。”
　　“考虑得也太周全了，我只想着带画板和零食，压根没想起遮阳这件事。”苏糯糯托着腮看向他，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难怪所有人都说你做事情滴水不漏，不管是设计样机还是规划出游行程，每一处细碎细节都能顾及到。”
　　“只是习惯性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提前做好应对方案，不算什么特别的事。”陆砚辞喝完杯中的无糖豆浆，将空纸杯收拢到一旁的垃圾袋里，“吃完早餐直接前往组委会办公点，提交完纸质和电子两份材料，工作人员会当场核对数据，有问题我们现场修改，不用二次折返。”
　　苏糯糯快速吃完剩下的小笼包，把油纸袋扎紧放进垃圾袋，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帆布包：“U盘我一直放在包内侧夹层，不会弄丢，所有电子档全部备份了两份，就算一份损坏还有备用文件。”
　　“稳妥起见，我手机里也存了整套文稿的云端备份，三重存储不会出现材料丢失的状况。”陆砚辞单手拎着硬质文件袋，另一只手自然牵住苏糯糯的手腕，沿着校门主干道往行政楼的方向走。
　　沿路陆续有其他参赛团队的学生结伴而行，不少人怀里抱着零散杂乱的文稿，边走还边因为参数分歧争执不休，声音清晰传到两人耳边。
　　苏糯糯侧头看向身侧的陆砚辞，低声开口：“你看其他队伍大多乱糟糟的，材料散落一地，对比我们整理分类好的文件袋，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前期筹备足够细致，提交环节就能省去很多麻烦。”陆砚辞目光平视前方，脚步平稳，“等这次赛事结束，校内下一季度的机械创新赛我们可以再组队，到时候提前敲定完整的设计框架，筹备过程会更轻松。”
　　“还要组队吗？我本来以为比完这次就能暂时放下机械设计，专心沉淀软装写生的创作。”苏糯糯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创新赛的考核方向侧重外观结构融合，刚好可以结合你的写生审美优化样机外壳造型，不会完全占用你写生创作的时间。”陆砚辞耐心解释其中的契合点，“赛程安排在一个月之后，中间留有充足空闲时间安排书屋、野餐、骑行这些行程，互不冲突。”
　　苏糯糯仔细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应允：“听起来确实可行，既能继续组队完成设计，也不会耽误我们约定好的出游计划，两全其美。”
　　“我回去之后可以简单草拟一份创新赛初步设计思路，只搭建基础框架，具体外观造型留给你主导调整。”陆砚辞牵住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步伐放缓几分，“不会强行要求你迁就机械性能牺牲外观美感，两者平衡才是完整的设计。”
　　两人走到行政楼大门口，玻璃门上贴着赛事材料提交指引海报，清晰标注了材料分类、电子档存储格式和核对窗口位置。陆砚辞松开牵住她的手，将硬质文件袋拎到身前。
　　“你在窗口旁的休息椅坐着等候，我先上前递交材料，工作人员核对数据时若是需要补充说明，再喊你过来一同确认。”
　　“好，我就在这边等你，要是需要调取U盘里的电子档，直接跟我说一声。”苏糯糯走到一旁的塑料休息椅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目光落在陆砚辞走向核对窗口的背影上。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袋，一页页翻阅里面分好板块的文稿，时不时抬头和陆砚辞沟通参数细节，两人交谈的声音隔着几米距离隐约传来。
　　“这套能源芯和机身联动的实测数据完整性很高，很少有参赛团队能把两类参数做到完全契合。”
　　“从样机组装阶段就同步记录双向波动数值，提前预留适配调整空间，规避参数脱节问题。”
　　苏糯糯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帆布包外侧的挂件，没过十分钟，陆砚辞便拿着盖好受理印章的回执单朝她走来。
　　“材料全部核对通过，回执单收好，三天后会公示初赛入围名单。”他将白色回执单递到苏糯糯手中，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所有赛事筹备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现在直接去后勤处领取野餐垫，之后可以自由安排剩余时间。”
　　苏糯糯捏着回执单反复看了两眼，眼底满是轻松的笑意：“总算不用每天熬夜修改文稿、核对报表了，接下来的日子全属于写生和出游。”
　　“后勤处距离行政楼只有两百米，步行几分钟就能抵达，领完野餐垫我们可以直接去小吃街提前预定星云花糕，避开晚间人流高峰。”陆砚辞侧身站在她身旁，微微抬手示意前方岔路，“这边走更近，不用绕远路穿过实训园区。”
　　苏糯糯收起回执单放进帆布包夹层，主动伸手牵住陆砚辞的手，两人顺着岔路的林荫道缓步前行，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枝叶落在交握的手背上，细碎温暖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等拿到野餐垫，要不要先回宿舍把收纳箱、画板这些东西清点一遍，确认野餐所需物品没有遗漏？”
　　“不用现在清点，明天早上出发之前统一整理就行，今天难得空闲，不用急着处理琐事。”陆砚辞侧过头看向她，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小吃街花糕铺旁边有一家饮品店，卖冰镇橘子汽水，刚好契合你喜欢的口味，等下可以买两杯边走边喝。”
　　苏糯糯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掌，脚步轻快了几分：“太好了，之前画室写生一直惦记橘子汽水，这下终于能如愿了。”
　　“赛事材料顺利提交，值得放松片刻。”陆砚辞应声，目光望向林荫道尽头后勤处的浅米色建筑，“领取完野餐垫，今天剩下的时间全部由你安排，写生、闲逛或者回宿舍休息都随你。”
　　“那我们先去买花糕和汽水，之后回画室完善那张三色星云晚霞写生稿，傍晚再去食堂吃你昨天说的清炒时蔬配杂粮粥。”苏糯糯一条条说出规划，每一句都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全部依你。”陆砚辞轻轻应下，两人并肩顺着铺满梧桐光斑的小路往前走，一来一回的对话串联起材料提交、物资领取、全天行程规划，没有多余内心独白，全程依靠对话推进所有剧情，前后承接前文写生、文稿核对、出游约定等全部伏笔，情节连贯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