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窃国者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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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拾两家不断地拉世家入阵营，恍如进入某种圈地竞赛。
行为规模越来越大，做事也越来越出格，这对他们这种大世家而言是一个策略，对一些小人物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其中一个氏申的小世家，因为家主不满须拾的所作所为，来朝谢涵告状。
谢涵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被拾家知道后，拾家封地上的家兵借着送年礼的时候，在申家领地放火杀人 ，竟尽灭申氏。
起初报来还是天干物燥、申家不慎走水。
申家主一夜白头、老泪纵横，众人还奇怪申家人竟然睡得这样死，兼对申家主表示同情。
最后是一个参与行动的拾家嫡系醉酒后爆出的劲料：拾家奉家主令灭申氏。
众皆哗然，那些还摇摆不定或是坚持做独行侠的家主们顿时自危。
谢涵问兰深，“兰卿曾派人去申氏烧杀？”
“怎会？这么的大动作必留痕迹。”兰深连连摇头，“臣只是见申家主祸水东引，不安好心来找王上，就想吓一吓他。于是用拾家主的口吻写了一封书信送往拾家。哪知道那些拾家人，连自个儿家主的字迹都认不出来，就以为是拾家主的命令照办。”
他长吁短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愧甚。”
谢涵沉默片刻，“听闻那位收到信件的拾郎将的妻子是须家女。”
兰深眨眨眼，“也不知道拾家主会怎么想。”
谢涵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兰深俊朗温文，说的每一个字又甚是动听，深得他心。
期间，霍无恤在北地捷报频频，只剩下最后两座城，就能完全收复贼军。
谢涵拿着捷报，对八年后自己的眼光表示肯定。
霍无恤确实是个将才，自己果然没有色令智昏。
同一天，十二月一日，申家主击鼓，状告拾夏杀人放火。
谢涵还是熟悉的配方，任命邢狱署大司寇为主审，须弥和魏尝为副审。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拉偏架，至少对拾夏而言。
——让势成水火须家来审拾家？
这更是直白地告诉所有人，王上畏须家，或是王上站须家，摇摆不定的小世家纷纷加入须氏阵营。
拾夏、须弥要求见谢涵，却被告知谢涵已经不在王宫。
谢涵罢朝会，“近来多事之冬，国中出现这种血腥不仁之事，北地还有战乱，寡人要沐浴斋戒，祭祀昊天上帝，为国祈福，不见任何人。”
拾夏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谢涵告诉他自己容不下须弥了，这时候又明目张胆地偏帮须弥。
须弥是知道的，谢涵早就忍不了拾夏了。
但须家不能失去拾家。
他圈小世家是因为拾夏欺人太甚，因为拾家已经开始行动了，落后就要挨打，他只好被逼入场。
他砥砺剑刃是为自卫，不是真的想要去干掉拾家 。
唇亡齿寒，国内四大世家去其三，难道须家能独好？
须拾合力可以和王室抗衡，只剩须家的话，恐怕只能任谢涵宰割。
他请见谢涵是为了免去这个敏/感的副审职务，才好约拾夏说些好话，一起找个替罪羔羊保住拾家的。
谢涵却避不见人，须弥心急如焚，最后跑去见拾夏，“拾老弟，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做下的。”
拾夏吊起眼睛看他，“是啊，做下事情的人已经在送审的路上畏罪自尽了，只剩下一个姓须的妻子和须家的外孙。好得很啊须弥，做都做了，你现在跑过是想嘲笑，还是想以施恩者的身份假惺惺帮助？以为我拾夏是个傻子？”
须弥指天发誓，“老夫绝无陷害老弟，如有虚言，叫我家族覆灭。”
拾夏皱起眉。
须弥苦口婆心，“老弟，你有没有想过，是王上想坐山观虎斗，否则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不见任何人？谁最想我二家反目，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拾夏见他说的真诚，又有理有据，兼谢涵行为确实古怪，开始摇摆，“你换一个誓词：你须家任何人及下属小世家势力皆无人构陷，如有虚言，家族覆灭。”
须弥：“......”
他开始沉默，他是推测这件事是谢涵做的，但并没有证实。
同时也不能排除下面有人擅作主张.....
拾夏勃然大怒，“好好好，你须弥是没做过，这点小事你须大家主哪里要亲自动手动嘴，多的是人帮你去做。”
他险些要上来干架，须弥连忙遁走。
在家中 ，他来回踱步 ，最终决定参与庭审，他没有证据，但可以帮拾家开脱罪名，如此可以取信于拾夏，结束两家的冷/战，重修于好。
最近两家的剑拔弩张，实在是让他有些怕了。
这种情况下，王上联合任何一家就能绞杀另一家，太可怕了。
他计划的很好，但在开始的第一步就遭到了阻挠。
“叔父，你要替拾家洗脱罪名？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们的那些人会怎么想，有没有想过家中多少人磨刀霍霍要去干倒拾家，这时候你要伪造证据来证明拾家的清白？”
须旭佩剑而来，他是齐国大将军须贾的孙子，须弥的堂侄，齐六军之一须氏军的统帅，他的话，须弥不能不仔细听。
“干倒拾家，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有更多的田，更多的地，更多的人，好做王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叔父永远走一步想一千步。”须旭握着剑柄讽刺，“现在是王上被我们束之高阁，他拾家在一边虎视眈眈，咱们族中子弟因为拾家的各种原因，不明原因而死、被罢官、被流放的，已经数十人了。叔父与其深谋远虑，不如解决近忧。”
“王上？王上从来没有被我们束之高阁。”须弥苦笑，说出斩杀申厘的真相，“是王上自己决定的，和老夫从无干系，非要说有关的话......那就是老夫中了王上的计谋，让他取得了喘息之机，好分化我二家，到了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须旭惊诧一瞬，却说，“一国之君，却要用计谋分化臣子，这就是王上畏惧我二家的证据。昨日王上会畏惧我二家联手，明日也可以畏惧我须家权倾朝野。届时他又敢做什么？“
他莞尔一笑，”叔父与其畏惧须家成为第一大世家后为王上所不容，不如趁机彻底壮大，只要剑够利，便是王上又能如何？”
须弥瞳孔一缩，“你？”
须旭斩钉截铁，“窃钩者诛，窃国者王。我们未尝不能让王上试试昊天子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窃国者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