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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叛乱 ...

  •   尖锐的鹰叫声划破午后的宁静,夜青从前养过鹰,是以夜台一眼就认出这鹰正是夜青豢养的那一只,说起来他还曾在夜青游历四方时帮忙照看过十余日,是与这鹰有缘分的。

      可惜如今好好的鹰却被用来作为逼宫的信号。

      鹰长鸣三声,示意行动开始。

      慕容苏和夜台闻声纷纷起身,却在得春堂门口被拦了下来,侍卫一脸正气地道:“夜王有令,太傅大人和大将军目前不能离开此处。”

      “哦?”夜台闻言不屑地挑眉笑了笑,继而拉着慕容苏纵身跃出了门。

      等到二人彻底没了踪影,侍卫才反应过来,合着对夜台说要看守他的话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大将军分分钟在他眼皮底下不见踪影。

      不愧是大将军。

      “你看,那边起火了。”夜台拉着慕容苏往前走,却被突然被慕容苏拉住,指着一个方向道:“看来他们打算用大火吸引宫里当值的侍卫,借此趁虚而入进入大殿。”

      “那便先让他们进,等他们自以为计谋得逞,再从外围包围他们。”

      慕容苏闻言点了点头:“祸不及子女,先去看看太子。”

      “还有楚盈。”夜台提醒道。

      “你!”慕容苏闻言狠狠甩开夜台的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惯会气他的。

      “罢了,估计他们的动作不会太慢,快走吧。”

      “太傅!”

      看见慕容苏,楚玉立马奔过来抱住了慕容苏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哽咽道:“太傅,外面怎么了?我怕…呜呜呜……”

      “没事,太子安心待在这里便好,最迟日落之前,臣便会回来。”慕容苏说着摸了摸楚玉的头,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转头对宫人们道:“守好宫门,务必保证太子平安。”

      “是,太傅。”

      如今已过午时,距离日落还有三四个时辰,慕容苏和夜台必须在日落前彻底结束这一切。

      思及此,二人一出东宫就使用轻功直奔承德殿,承德殿守卫森严,就算林相和夜青提前部署,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况楚泽早有防备,暗卫更是无处不在。

      是以未等慕容苏夜台出手,暗卫就率先和林相的侍卫交起手来,慕容苏夜台二人一前一后夹击,原本胶着的战况突然明朗了起来。

      暗卫禁军占了上风,慕容苏趁夜台拖住其他兵力之时悄然进了承德殿,大殿空空荡荡,有些寂寥萧瑟。

      将目光移到王座上,慕容苏看见王座上端端坐着一个人,纵然不复少年模样,俊美的骨相气质还是十分出挑。

      是林相。

      林相见有人进来,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模样,反而沉稳地开口道:“没想到竟是你先来了。”

      见慕容苏不说话,他便继续道:“记得我同你这般年纪时,刚入仕不久,就是个七品文官。唉,因为没有权势支持,我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直到我四十岁生辰那年,皇上微服出巡到了我府上见到我刚及笄的小女儿,对她颇有几分意思,将她纳入后宫,我的日子才好过了些。后来女儿争气,有了玉儿,封了太子,封了皇后,我的地位才逐渐稳固。”

      见慕容苏还是不言语,林相终于起了身走向慕容苏:“可是这些安稳没过几年就被打破了,而你,慕容苏,就是罪魁祸首!你说我为何会走上今日这条道路?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的!”

      慕容苏闻言,开口回道:“今日之事全是你一念之差,与旁人无关。”

      “无关?”林相此时情绪激动,已经有些疯癫,大声笑道:“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成为皇上的心腹,你以为我会逼宫?你以为我真的糊涂到不知今日之举是什么下场?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要赌!一旦成功,我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臣子,而你们,都将烂如尘泥!”

      “可笑至极,”慕容苏闻言不禁嗤笑道:“你一早有不臣之心,何故把脏水外引?你不满于现状,极尽贪婪,皇上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只是碍着太子和皇后没有处置你。林相,你真的以为皇上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见林相的气焰熄了些,慕容苏继续道:“今日皇上出宫,一早安排好了一切,你,夜青,今日一个也走不掉。”

      林相闻言便要出门,谁知宫门竟从外锁住了,夜台从大殿的廊柱后面走出,随着他的动作,林相慢慢退到了大殿一角,心中极其忐忑,嘴上却嘴硬道:“我可是当朝丞相,你不敢怎样的。”

      “不敢?”

      夜台笑着拔出腰间的雕花宝剑,长剑出鞘,带出细小的剑鸣,林相看着剑锋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不再多言。

      偏夜台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将剑锋挪进了几分,卡在林相肩头,“林相,你可知这剑何以如此锋利?”

      “皆因淬了足够的血,见血封喉。两军阵前你死我活,半分犹豫都要不得,什么敢不敢、能不能?只要慢一步就有可能没命,不过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罢了。”

      “今日我若就地斩杀你,等皇上回京兴许还能博个斩杀乱臣贼子的美名,可我不杀你,留你性命,交由陛下亲自处置。”

      林相纵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夜台只嘲讽不羞辱他,给他留足了体面。慕容苏在一旁看着,突然想到了容景,不知前世容景中毒后,蒋愈有没有羞辱诋毁他,思及此,慕容苏心里没来由地一酸。

      眼见着林相放弃抵抗,夜台给林相捆了个结结实实,那就只剩下夜青一个人了。

      夜青是个有心性的,不像林相这般好拿捏,只是不知此时夜青在何处。

      正想着,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撞门。

      “砰——砰——砰——”

      连着几下没撞开,外面的人便换了根木桩来撞。

      估计夜青已经料到了承德殿的现状,知道慕容苏夜台就在这里,这才锲而不舍地攻承德殿。

      “开门。”慕容苏道。

      夜台闻言从里面开了门,木桩由于惯性径直撞进门里,与廊柱碰出巨大的一声闷响。

      “你们果然在这。”

      夜青一身墨色盔甲,缓缓进门道,“刚听侍卫说你们跑了,没想到竟到这来了。”话音落,夜青突然瞥见角落的林相,当即不屑地道:“没用的东西。”

      “夜青,你还要继续吗?”慕容苏道:“以卵击石,你们赢不了。”

      “好戏刚刚开始,胜负还未可知呢。”夜青答道,“太傅,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说罢,夜青挥了挥手,全副武装的侍卫鱼贯而入,严阵以待。

      “既如此,那便试试吧。”

      一番激战过后,已经日薄西山,夜青手下的侍卫都奄奄一息,只剩慕容苏夜台和夜青三人对峙。

      “大局已定,夜青。”

      夜台随手拾起一个侍卫的衣角,缓慢而仔细地擦着雕花宝剑,剑锋上沾了太多血,太脏。

      等夜台慢条斯理地擦完,将抹布一扔,剑锋便对准了夜青,继续道:“收手吧。”

      “你……”夜青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刺了一刀。

      夜青缓缓倒地,慕容苏和夜台在微愕中看清了人,竟是楚泽。

      原来出宫祈福只是幌子,皇后确实去祈福了,只是皇上待马车离宫后又折返回来,在最后关头刺了夜青一刀。

      自古帝王最无情。

      饶是见惯了生死,杀伐决断的夜台,此刻也不由得心惊。

      与帝王谋,危险实在太大。

      慕容苏同样有这种感觉,向来只觉得楚泽是个心思沉重的,没想到手起刀落,亲生兄弟都能做到这般无情。

      当真薄凉。

      ******

      夜青被斩杀,林相被收押,轰轰烈烈的逼宫被皇上成功镇压。

      战绩在各部落传开,一时之间各部落都乖乖在自己的领地各司其职,不敢造次,偶有存了反心的,听闻皇上亲手杀了自己的胞弟,亲兄弟尚且如此,一个外族恐怕更甚。都觉得脊背生寒,纷纷没了造反的心思。

      而这次平乱中的功臣慕容苏夜台,也比各部落好不到哪去。

      封赏一点没少,全都送到了二人府上,可是事后二人聚在一处说起此事,都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环节。

      几日后,大将军府。

      夜台前几日拉着慕容苏不让走,说是前段时间忙着部署平乱之事,克制自己的欲望,要慕容苏给他补回来。

      慕容苏耳根子软,被夜台抱着亲了又亲连带着浑身都软绵绵没了力气,任由夜台折腾了两天两夜。

      第三日晨起,夜台生龙活虎想要再来,慕容苏连连摆手说不要,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没让夜台得逞。

      夜台见慕容苏着实是累坏了,只好抱着他亲了亲额头,看着慕容苏由锁骨一路蔓延到腰骨的红色痕迹,满意地抱紧了慕容苏道:“今日便饶了你,不过今日休息了,不如明日补回来?”

      “你?”

      慕容苏闻言从夜台怀里挣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扳过夜台的肩膀,正色道:“这几日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嗯?”夜台见慕容苏神色凝重,不由得也正经了几分,就着这个姿势回握住慕容苏的手,问道:“何事?”

      “其实自我入宫成为太傅,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肯这般重用来历不明的我,和仅凭神官一言就三顾茅庐去请你。”

      “他不是昏聩的人,这么做必然自有道理。可道理在哪呢,从前我想不明白,这几日我却有些思路了。”

      “楚泽是本朝第二位皇帝,咱们之前辅佐的皇上陆纤尘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你说有没有可能,楚泽知道我们曾经身份,所以重用我们。”

      夜台闻言质疑道:“凭借前人口述或者画像就认定一个人,未免太过草率。”

      “本来不曾往这方面去想,可是那日林相点醒了我,他言语间流露出的怨怼,实际上就是我疑惑的来源,如果楚泽不知道我们原来的身份,那便有另一种可能,他,或许正是我们曾经熟识的某个人。”

      “时过境迁,怕是不好求证。”夜台附和道,“不过若是如此,只怕更难对付。若是旧友便罢了,若是死敌,先重用再杀之也未可知。”

      “我正有此疑虑,不如等过几日我们便入宫请辞,也正好探探皇上的口风。”

      “正有此……”慕容苏话没说完,就被夜台一把搂过来堵住了唇,未说出口的“意”字被夜台吞没,连带着慕容苏整个人再一次被夜台吃干抹净。

      骗子。

      奔腾的海水汹涌地拍打着岸边沙地,慕容苏在喘息的空档还不忘对着夜台起伏的肩头狠狠咬上一口。

      说好了不来的,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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