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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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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深夜里,空气中已有几许冷意,紫竹苑的东厢房里,却是一室的温馨与和煦。
慕瑞颜努力压制着身体里叫嚣的冲动,虽然她决定留下来,但是她还是不想一时冲动的要了他,“睡吧,”轻轻将他揽在怀里,帮他掖好被角,有这样的他陪着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王爷,你不想帮皇上解盅毒了吗?”虞静华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抵制的诱惑。
是阿,如果她连命都没了,皇姐的盅毒怎么办?毫无疑问的,这句话击溃了她全部的坚持,她猛地低下头,有些发泄地印上他柔软的唇,恣意深缠地吮吻着,鼻间萦绕着他清香灼热的气息,(-----和谐-------)
忽然,她抬起头,深遂的眼眸中荡起一抹清澈,不适时机地问了一句,“静华,过两天我就要迎娶扬雪……”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他酸酸地回应,头微微的仰起,乌黑的青丝顺着莹润的肌肤泻下,柔和的宫灯照耀下,风情入骨,慕瑞颜有些痴迷地看着他,这样的他,实在是一种极致的诱惑,“静华,”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和谐呀和谐--------)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地躲进了云层。
清晨,本该早朝的敬亲王却难得一见地缩在了温柔乡里,虞静华好笑看着缩在他怀里的人,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明显在假寐,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胳臂“王爷,该早朝了。”
“静华”她撒娇地将手环上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蹭,“再陪我睡一会,”
“若是为了静华不早朝,静华的罪过可就大了,”虞静华微红了脸,想要将她拉得离自己远一点,她身上温暖馨香的气息,何尝不是吸引得他不能自已?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敬王不早朝,”慕瑞颜坏坏地笑,吻住他的唇,含糊不清道“放心吧,木枫肯定早就去说了,不就是补个洞房花烛夜嘛,还有,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可不许赶我走。”
他热情地回应着她的话,纠缠着她的吻,他的身上,是一股让人心安的清暖气息,(…………和谐………………)
管它什么勤政爱民,什么国事为重,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她,想到过两天她就要迎娶别人,他的眸光变得暗沉,心里酸涩得发痛,
(……………………继续和谐……………………)
直至午时,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房门外,桐儿红着脸低着头,“王爷,可要沐浴?”
“恩,准备水,先沐浴,再用膳。”慕瑞颜干咳一声,无视门口木枫脸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都备好了。”桐儿麻利对外面吩咐了一声,不一会便有几个侍卫将水提了进来。
结果是,本来想调戏一下别人的敬亲王,在浴桶里华丽丽地又被别人给吃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结果,在某些时候,绝对不要去调戏男人,否则腰酸背痛的,肯定是自己。
敬亲王即将迎娶君家之子,虽是侧夫,但君家为凤仁第一商家,势力不容轻视,整个敬亲王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里里外外忙碌一片,作为内务掌管人的虞静华,忙碌之余,虽然脸上竭力表现得不在意,心底却是一片酸涩,和自己那般亲密的人,一转眼就要迎娶别人,这种感觉让他如同在冰与火之间煎熬般难受。
“公子,冯主子说请你过去一次。”门外传来桐儿的禀告声。
“知道了。”虞静华点点头,好像确实有几天没去看寒月了,他与寒月一起嫁进府,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如今他找自己,怕是知道了王爷和他已经圆房的事。
秋悟苑。
冯寒月一袭淡蓝云袖长衫,静静地立在窗前,窗台上,是一盆怒放的茉莉花,洁白娇嫩,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虞静华一进门,便见到冯寒月落寞地站在窗前,秀美的眼睛肿得红红的,不由得心疼地埋怨了一句,“寒月,你怎么弄得这么憔悴?不论如何,你可得把自己的身子给照顾好了。”
冯寒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凝视着他,“静华哥哥,如果你是我,你笑得出来吗?”
“寒月,她是王爷。”虞静华回答得有些无力,“如果你过不了自己那关,又怎能让别人认可呢?”
爹爹说的没有错,他要面对的路,还很长,因为他爱上的,是一个至尊的亲王,她的心里,装的并不只是儿女私情,他所要做的,唯有让她安心。
“静华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冯寒月怯怯地开口,眸中有隐隐的希冀,“你可不可以让王爷解了我的禁足?她就要大婚了,理数上,我是要拜见新侧君的。”
“我去问问王爷吧,至于同不同意,我不能决定”虞静华叹了口气,寒月想的是什么,他又怎会不知道?感情的事情,该争取的他已经争取,无法争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烟水阁,敬亲王府书房。
一早没去上早朝,赖在紫竹苑里呆了一上午,这会报应来了,木枫去皇宫汇报之后,不光户部的折子送来一大撂,就连礼部,兵部等一些需要皇姐决策的折子都被送了过来,照皇姐的口谕的意思,是要敬亲王先拿主意,再交给她。
不就是一天没早朝嘛,这皇姐也实在是小气,唉,自作孽,不可活阿。
埋头苦干了半天,看看桌上还是厚厚的一堆,慕瑞颜叹口气,对着门口的木枫问:“静华在做什么?”
木枫的嘴角抽搐了下,回答道:“回主子,刚才属下去的时候虞主子正在冯主子那里。”
慕瑞颜握笔的手顿了一下,“他去冯寒月那里做什么?”
“虞主子一直会去探望冯主子,还有西苑的玉锦公子。”木枫好脾气的解释,“这内务都是虞主子在当家,自然要关心一下的。”
“哦,”慕瑞颜点点头,埋首继续道:“那你再去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木枫简直恨不得拿头撞墙,闷闷地回了一句,“主子,今天属下已经去看过虞主子六次了。”
“呃”慕瑞颜眨巴了下眼睛,有那么多次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静华现在在做什么?”
“属下这就去,”木枫额角直跳,他的绝世轻功阿,主子真不嫌浪费。
“回主子,虞主子正在和管家商量君公子进门的内苑住所。”木枫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慕瑞颜撂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木枫,轻功有进步。”木枫低下头,额上青筋突突的跳。
慕瑞颜突然叹了口气,“唉,也实在是难为他了。”为自己心爱的人忙碌着娶另一个人,换作是她,肯定做不到,静华阿静华,怎能不让她牵挂?
紫竹苑。
刚用完晚膳,一进房门,慕瑞颜便被虞静华紧紧地抱在怀里,差点透不过气来。
“静华想王爷了。”他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地叹了口气。
“静华”她用力回抱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虞静华不语,忽然轻轻放开她,良久,轻轻吐出四个字,“她来过了。”
“冯妍?”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他垂下眼帘,点点头,“她来送贺礼。”
“贺我娶侧君?”慕瑞颜撇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送个贺礼,需要她兵部侍郎大驾光临?”
见她酸酸的表情,虞静华唇角轻轻扬起,紧握住她的手,“她说趁你大婚之日带我走。”
虽然这件事君扬雪通知过她,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有点让她不舒服,起先她是打算放任自流的,任他选择他的自由,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打算放手。
虽然明知他不会答应,但为了表示风度,她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说?”
虞静华拉着她走到榻上坐下,冰晶般的眸子直视着她,“于公,我是虞家人,怎能跟她走,我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虞家的事情,风华的事情已经让你受够了委屈,我不可能再置皇家的颜面于不顾;于私,我是你的夫,不论身体还是心,都已经交给你,所以,你都永远别想把我推开,除非我死。”
见她沉默不语,他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她走,你好少了我这个累赘?”
“你说什么呢,”有点心虚地将头埋入他的怀里,闷闷地道:“我就是让你走,也是给你选择幸福的权利。”
“哼!”虞静华一把将她从怀里捞出来,惩罚性地重重吻上她的唇,直将她的唇吻得微微红肿才放开。
瞅着他吻得红润泛着光泽的唇,慕瑞颜狡黠一笑,勾住他的脖子,挑逗地吻向他的耳垂,锁骨,含糊不清道,“其实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我已经派了六个暗卫守着你。”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幸福从心底向融向全身,既是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会放手了,”(和谐省去…………)不经意间撞上他如水般温柔的眼眸,那眸中熠熠的光芒让她忍不住的心醉。
如水的月华下,紫竹苑内,缠绵悱恻,耳鬓厮磨,水晶纱帐中,道不尽的温柔缱绻。
西厢房内,卢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边抿着香茶一边赞叹,“这宫里的御医制的药效果就是好,看来我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御医的药好,怕是及不上王爷的心药好吧。”一边的绿衣小厮偷偷地笑,这王爷来紫竹苑歇两天,主子几乎就没停过笑脸,自妻主大人过世后,主子还从未笑得这么开心过。
“华儿的路还很长哪,”卢氏意味深长地睨了一眼旁边的小厮,“过两天就有新君进门了,还是个受宠的主,但愿那时华儿看得开才好。”
“只要王爷心里有公子,那新君又能怎样?”小厮抿抿唇,不以为然。
“若是华儿能过得了这关,我也就放心了。”卢氏轻轻地叹了口气。
君府,雪楼。
一弯圆月挂在天边,映照得满室明亮光辉。
君扬雪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一边喝着茶,一边摆弄着小几上的几个药瓶。
“敬王与虞静华圆房了。”清冷的空气中,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叮’的一声,一个白玉药瓶滚到了地上,紧接着是透明的茶盏掉落一地,“知道了。”君扬雪淡淡地应了一声,漂亮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很快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