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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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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思前想后道“秋灵,要不我们去这县里的大户看看,陵县虽说穷乡僻壤,但总有一些人家算的上大户吧。”
“你说的有道理,大户财力雄厚,请得起大夫就算得了瘟疫,大抵也能坚持到现在。诶?司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走!”秋灵恍然大悟。
司南无可奈何 “我这不是想快点儿从这鬼地方离开吗?”
陵县不算大,没多久就走到一户人家面前,门口两座石狮都落了灰,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大门紧闭,门前石阶结了不少蛛网,干瘪的落叶遍地横飞,飞来的黄沙也添了些许苍凉。
司南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犯了怵:“秋灵啊,我们就这么进去,算不算私闯民宅啊?万一他们报官抓我们......”
“司南,我说你的脑子怎么就聪明了一回,这陵县的县令都得了瘟疫没了,他们报哪儿的官?”
司南不好意思的挠头“也是。”
两人踏上台阶,大门居然没锁。
推开门,里面的光景更是令人唏嘘,偌大的院子竟没有一丝生气:“有人吗?”秋灵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突然,内侧的门开了“什么人?!”
声音倒是中气十足,可看到这说话的女人,便知道此人也行将就木了。
“我们是来此地查看瘟疫之事的,不知您是否知道这瘟疫从何而来?”秋灵问道。
“还能怎么来的?几个下作的东西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咳,这些臭虫,就该早早的打死他们。”女人咳了几声。
司南大吃一惊“你是说.......”
女人裹紧衣裳,面露鄙夷之色“这些臭虫得了瘟疫就被人打死了,没想到还是死的太迟,咳咳......”
两人十分震惊“就因他们身染重病?就被活活打死了吗?”
“切,活着也是如蝼蚁一般,死了更是遭人厌弃,这样的东西,打死他算是给他积德了!咳咳!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自便吧,除非你们不怕染上瘟疫,咳咳。”女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又进了门。
两人相视无言,这个县城,或许真的该覆灭了。
角落里“窸窣”一声,司南被吓得一个激灵“谁?!谁在那里?!”
“你们是来救人的吗?”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人的。”司南天生是个小孩儿奴,看见小孩儿就爱不释手,忙准备过去安抚。
“骗人!前天有个人,他说他也是来救人的,可是我娘还是死了,城里的人都死了......”小姑娘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司南见她害怕,也不再往前,只蹲下身,与她平视。
秋灵疑惑道“他和你说,他是来救人的?”
小姑娘有些迟疑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起夜,看见爹和二娘门外站着一个人,咳咳......”
秋灵心疼这个小姑娘,不过总角孩童,小小年纪便患了瘟疫:“小姑娘,你慢些说,你看到的那个人说是来救人的是吗?”
“对,我以为是贼,刚想喊我爹,那人就看见我了。”
“然后呢然后呢?!他没有怎么样吧!”司南赶忙问道。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他让我不要出声,然后说他是来救人的,就离开了。”
“他后来还有再来吗?”
“没有了。全县的人都病了,他也没有救人,他是骗子。”小姑娘嘘唏不已。
司南心疼的安慰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是骗子,我们不是,我们就是来救人的,你不要怕。”
“我叫林婉。”
“林婉,哥哥们一定会救你的,对吧秋灵。”
“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秋灵双拳紧握,心中思量,若此人真若他所说是来救人的,那么定要寻到他,让他救这些人于水火之中。
如若此人为害群之马,那么也必得叫他付出代价!
司南哄好了林婉,和秋灵出了宅子,显然比他刚来陵县的时候精神多了。
“秋灵,我有预感,那人既说是救人,那一定会返回陵县,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秋灵打个响指“真是不谋而合,我也这么想的,那今晚还得看你司马少爷的了。”
司南胸有成竹“包在我身上,保命的术法,我还是不敢忘记半分的。”
是夜,两人走到了城中心。
“司南,接下来可看你的了。”秋麻溜儿灵闪到一边。
司马家有个独门的布阵绝技,是祖上留下来的,虽说司马家现如今做的成衣生意,可祖上据说是修仙的玄门世家,只后来家道中落,后辈们不得已才选择了经商,如今留存下来的仙术阵法甚少。
不过,这一个阵法也足够用了——阵法名唤缚灵阵,阵法一旦开启,人鬼妖魔踏入此阵,便犹如俎上之鱼,任人宰割。
秋灵幼时第一次见到此阵便觉得出神入化,哄着司南给他当了一个月的跟班儿,才又见识到了此阵,当真是惊为天人。只可惜此阵法只传司马家的后人,他虽有心学习但也着实不便。
不过此阵法需用司马家的血来开启,再用朱砂画制,对司南来说,放血就是一大难关。
司南拔出剑,迟迟不敢下手,几番犹豫,秋灵突然瞪着前方喊到“司南!那是什么?!”
趁司南回头,秋灵迅速的拿剑在司南手上剌了一道口子。司南惊痛回神,看到手部已血流如注,惊呼自己命不久矣。
秋灵扶额:“一点点血而已,没出息。”
司南嚎啕大哭“不是割你的手,你当然不觉得痛了!”
擦干眼泪,司南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阵法完成的很快。
夜已深,除了他们,这街上已是空无一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大鱼咬钩。
一个时辰,秋灵已经快就地行了大礼,阵法还是毫无动静:“司南,你是不是许久没画手生了,哪里出错了?”
司南也早已困得睁不开眼:“这个阵法我五岁就会画了,看来我的预感出错了。”
“走吧,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话音未落,围绕阵法的红线动了,红线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司南瞬间清醒“秋灵,有东西!”
“收阵!快!”
司南狠心咬破手指,鲜血滴入阵法,整个阵法如同一张渔网被收起,再缩成一团。
二人凑前一瞧,这缚灵网里空无一物,司南不解:“怎会如此?缚灵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忽然,有一身影极快的略过两人,在房檐落定。
“缚灵阵?你是新安司马家的后人?”
“你是何人?在此处做什么?”秋灵感知来者不善,持剑相对。
“我?”来人这才望向秋灵,突然面带惊讶,没了言语。
司南见他不语,反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缚灵阵?”
男子从房檐跳下,利落的身手告诉他们,他绝不是普通人。
此人肩膀处还落着一只蝙蝠,黑暗中血红的眼睛,尖利的牙齿甚是恐怖。
他并未回答司南,反问秋灵:“这位公子,不知我与你是否见过面?”
秋灵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男子,确认自己并未见过他。
“想来也是,公子和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不过,你不是他。”男子作势离开。
司南拦住他:“秋灵!你发什么呆啊,他要跑了!”
秋灵这才回过神:“这位公子深更半夜出现在此地,又逃脱了缚灵阵,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怎么?司马家的闲事管到陵县来了?”男子轻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瘟疫一事是否与你有关?”秋灵直截了当问他。
“实不相瞒,确实与我相关,不过,我只是在救人而已。”男子并无半分惧意,那蝙蝠也似在为主壮声势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救人?陵县几乎没有一个活口,何为救人?”司南想起昨日的林婉,稚儿无辜,实在不该遭此劫难。
男子毫不在意:“陵县人心险恶,我仍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并没有丝毫悔过之心,我只得传播瘟疫任由他们死去,希望他们来世重新做人,这难道不是在救人吗?”
“歪理!”秋灵气急,提起霖炎一剑刺去。
男子闪身躲过:“司马家的小朋友,你们的缚灵阵虽然厉害,人鬼妖魔皆可收入阵中,可唯独神灵,它却动不得......”
秋灵心下一惊,他是神?
“好了,小朋友,莫要再扰我,你们二人并非陵县之人,速速离开,方可自保。”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秋灵和司南多年相处,早已心有默契。两人对视一眼,便知晓对方心中所想。
于是,这自称神的男子还未动身,便从天而降一个破篓,将他牢牢的套住,动弹不得。
“得罪了!”这是这神棍和他肩上那只蝙蝠被一棍打晕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